第433章回到尚書府

    她肚腹之中，如今也有了一個小生命。山路難行，如今的關(guān)頭，她是不能再出甚么岔子了。

    方無魘正是在心中這樣考慮打算的，因此兩人就一個在榻上，一個靠著桌子休憩起來。不過，兩人終究都是心有掛礙，因此都沒有睡著。

    到得次日，天空才微微發(fā)亮。方無魘同白落英主仆就起身下山，白落英除了醫(yī)典，其他甚么也沒有帶。雨蝶還想帶著甚么，被白落英都否決了。之后，一行人一路疾行回去京城，到得城門的時候，正好天光大亮城門打開。

    三人一絲停頓也沒有就想沖進城中，有守城的士兵看見，居然上前攔路。方無魘的馬行在前面，這時候被人一欄。方無魘立即拉韁勒馬，馬兒揚起前提嘶鳴一聲，都聽了下來。

    后頭，白落英的馬車也停了下來。雨蝶在馬車?yán)锩嬉宦奉嶔?，幾乎被顛吐出來?br/>
    守城的士兵過來數(shù)個，一眨眼間就把方無魘他們圍了個嚴(yán)實。打頭的士兵拿起畫像，對著馬上的方無魘就對了幾遍。沒看出甚么來，于是轉(zhuǎn)頭去看馬車?yán)锩妗?br/>
    “這里面坐著的是誰人？”領(lǐng)頭的頗為兇煞地問道，就好像里面坐著的就是他們在抓的逃犯一樣。

    方無魘掃了他們一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道：“這位守城大哥，這馬車?yán)镒氖桥?，不便讓人看見。既然您們沒有查出甚么來，可否就這樣放我們進城呢？”

    “雖是女眷，但今次上面下令要嚴(yán)查，不論地位尊卑，都要嚴(yán)令查找。你，去把車簾子給我弄開！”領(lǐng)頭的掉角眼睛不屑地看著方無魘，昂著頭就叫手下里的人上前撩簾子。

    “太放肆了！”雨蝶聽聞這外面的舉動，開口就想呵斥，但是被白落英舉手?jǐn)r下來?！八懔耍麄円?，就讓他們看！我門有不會是逃犯，等他們看了，我們就快些走，不必多做糾纏，浪費時間?！?br/>
    雨蝶咬著下唇，忍氣吞聲。方無魘雖是生氣，也不想再節(jié)外生枝，免得連城門都進不去。因此，并沒有阻攔守城的士兵一把粗魯?shù)嘏_車簾子，那領(lǐng)頭的往車?yán)锟戳藥籽郏姲茁溆⒕碌拿嫒?，瞬間雙眼一亮，竟然還透出一股淫邪之氣。

    雨蝶憤怒地瞪著他，白落英倒是冷冰冰地，沒有動彈，連眼神都沒有給對方。見領(lǐng)頭士兵半天也不說話，更不放下策簾子。雨蝶終于忍不住，大聲呵斥道：“你看夠了嗎？還不快放下簾子！我家小姐的容貌，可是你等粗鄙之人能夠看的！”

    那領(lǐng)頭的癡呆呆地點頭，磨蹭了一會兒，才把車簾子放下。不多時候，馬車終于重新跑動起來?？焖俚赝抢餂_去，直奔戶部尚書府。

    “這個膽大包天的狗奴才，竟然敢這樣冒犯娘娘的威儀！”雨蝶被宮里的老嬤嬤教導(dǎo)得太好了，見不得這樣以下犯上的事情在。白落英揮揮手，不甚在意道：“這事沒甚么大礙，先辦要緊事吧！”

    白落英還不是很清楚宮里具體的情況是如何，因此沒有立即就回皇宮。而是直接去了戶部尚書府，只有先了解清楚了情況，她才能計劃好下一步的行動。

    到得戶部尚書府，裴尚書親自出來迎接。白落英沒有讓裴尚書拜下去，扶著手臂就往府里走：“尚書大人，就不用再行禮了。宮里是如何的情形，煩勞大人告知一二?！?br/>
    裴尚書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將安貴妃所說的，安丞相屢次求見南宮墨無果，以及最近打聽到的南宮墨曾經(jīng)在左貴妃處發(fā)狂的事情，一一說清楚了。

    “墨，在左貴妃宮里發(fā)狂？”白落英與方無魘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沉思。

    “對，這些消息都是宮里宮人所言，理應(yīng)不是空穴來風(fēng)！而且今日，皇上并沒有上早朝?！边@種種跡象都表明，南宮墨可能處境危險。

    “我看你們的形容，皇上似乎很像被下了暗示，無魘師兄，你覺得呢？”白落英思慮片刻，才下了判斷。接著轉(zhuǎn)頭去問方無魘的意見，在心理學(xué)上確實有這種病例出現(xiàn)。當(dāng)被害人被下了心里暗示的時候，本人是毫無所覺的，并且所有舉止仍舊猶如常人。

    方無魘同樣有這樣的猜測，可是他并沒有從一開始就這樣判斷?！暗?，這種方法只有在催眠師技術(shù)極為高超，且被害對象心理不穩(wěn)定精神脆弱的時候，才能夠成功！而皇上心智堅定，并不可能會那么容易被下暗示?。【退阋粫r成功了，以皇上的精神狀況，也是極容易打破暗示的才對！”

    他們二人討論的內(nèi)容有關(guān)醫(yī)術(shù)，裴尚書聽不太懂，因此就沒有插話。而白落英的心里出現(xiàn)了另一種猜想，她斟酌著道：“確實如此，但是，如果搭配上我們都還沒研究明白的蠱蟲呢！依照我們已經(jīng)碰見的幾個病例，這些蟲子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都能影響道受害者的心理和生理機能。如果蠱毒會讓受害者呈現(xiàn)精神脆弱的情況，那應(yīng)該就是可行的了！”

    “我并不排除有這種可能性！”方無魘點頭贊同道，白落英繼續(xù)推測道，“而皇上發(fā)狂的表現(xiàn)可以推測為，他一直都在抵抗某個人的暗示，所以才會癲狂！”

    “我并不認(rèn)為這種表現(xiàn)是一件好事?！狈綗o魘覺得很棘手，白落英同樣這樣覺得。

    片刻的沉寂，裴尚書緩緩道：“為今之計，就是要先穩(wěn)住宮里的形勢再說。安丞相與我還在大臣之中斡旋，皇后娘娘，太傅大人已經(jīng)拉攏了虎威大將軍，如今看來，就連京城巡衛(wèi)營都受他控制了?！?br/>
    “京城里的局勢已經(jīng)這般迫在眉睫了嗎？那我能夠做的是甚么呢？尚書大人，不知道安丞相有沒有甚么指示呢？”

    “皇后娘娘，丞相大人正在與寧遠候以及淮安王爺取得聯(lián)系，但是淮安王爺遠在封地，來往都需要時間，眼下能用的就只有寧遠候了。這勢力相差實在有點懸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