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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之所以要去猴子背而不是大柳樹,目的很簡單,他記得曾經(jīng)有一次來這里的時候,狗蛋他爹特意招待過。飯桌上的主菜不是別的,竟然是一條娃娃魚。當(dāng)時他主抓的是科教文衛(wèi),便沒有多想。
現(xiàn)在想想,假如自己猜測的是正確的,沒準真的能夠以此為突破口,帶動整個黑山鎮(zhèn)的經(jīng)濟高速發(fā)展。
“鎮(zhèn)長,我...” 官榜35
“徐炎,沒人的時候你就稱呼我名字吧?!碧K沐笑著打斷道。
“別,鎮(zhèn)長就是鎮(zhèn)長,我這人一向嘴拙,萬一要是說順嘴了,到公共場合再老蘇老蘇的喊著,那叫什么事。要不我就喊你領(lǐng)導(dǎo)吧,嘿嘿,就是領(lǐng)導(dǎo),這樣叫著我舒坦?!毙煅仔χ鴵u頭道。
“隨你了!”蘇沐無語。
這官場還真的是一個大染爐,像是徐炎這種專業(yè)回來的軍人,沒想到這才幾天過去,便有了些滑溜的味道。
“嘿嘿,領(lǐng)導(dǎo),你說咱們來這猴子背是干什么的?現(xiàn)在不是應(yīng)該去大柳樹村嗎?或者去邢唐縣考察那幾個建筑公司也比這個強啊?!毙煅撞唤獾?。也就是他,換做林晨絕對不敢這么問話。
“想知道嗎?”蘇沐神秘笑道。
“當(dāng)然想!”徐炎急忙點頭。
“暫時保密!”蘇沐大笑道。
說實話現(xiàn)在的蘇沐心情可謂是放松的很,大柳樹小學(xué)雖然倒塌,但并沒有誰重傷,這是好事。如今和之前的三十萬??钕啾?,又多出十萬來,這筆錢絕對能將大柳樹小學(xué)建成黑山鎮(zhèn)首屈一指的學(xué)校。
加上蘇沐升為鎮(zhèn)長,大權(quán)在握,擁有能實現(xiàn)心中抱負的機會。在這樣的心情之下,他沒道理不高興。
瞧向徐炎,蘇沐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xiàn)出當(dāng)初官榜上所出現(xiàn)的金『色』數(shù)字十五,沒想到還真是靈驗。徐炎這家伙果然在十五天內(nèi)一下子翻身,成為黑山鎮(zhèn)的派出所所長。以后有機會的話,要瞧瞧有沒有人顯示出灰『色』和紅『色』的數(shù)字。
紅『色』就算了,反正是離職,就算蘇沐再怎么運作都沒有翻身的可能。倒是灰『色』是撤職,如果說那個人官聲不錯的話,倒是可以提前運作一番。
就是這么胡思『亂』想著,兩人便來到了猴子背村,幾乎就在蘇沐剛剛『露』面的時候,村口正在玩耍著的小孩,曬太陽的老人便都瞧過來。
“啊,是蘇叔叔,蘇叔叔你來了!”
“蘇叔叔,我要的糖果有沒有帶來???”
“我要蘇叔叔抱抱!”
這些個小孩盡管穿著都很樸素,但卻很干凈,沒有受過任何污染的雙眼,眨巴間釋放出純凈的目光。瞧見蘇沐的瞬間,便全都沖上前來,爭先恐后的想要讓蘇沐抱抱。這一幕看在徐炎眼里,心底有種說不出的感動。
別說放眼黑山鎮(zhèn),哪怕放眼整個邢唐縣,整個青林市,有哪個領(lǐng)導(dǎo)干部能夠像是蘇沐這樣,贏得孩子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歡。
“張大爺您老曬太陽那!”蘇沐隨手抱起一個小女孩,從旁邊的書包中拿出些糖果發(fā)下去,笑著說道。 官榜35
“蘇鎮(zhèn)長,你瞧瞧每次過來都讓你破費,這群娃子真是沒眼力?!睆埓鬆敽┖竦那么蛑禑煷Φ?。
“哪里,這都是我愿意的?!碧K沐邊說邊向前走,“張大爺,牛大哥在家沒有?”
“在,這都晌午點了,他能去哪。狗崽子,別玩了,快領(lǐng)著蘇鎮(zhèn)長去你們家?!睆埓鬆敶舐暫暗馈?br/>
“蘇叔叔,走,我領(lǐng)路!”狗崽吃著糖果幸福的笑著。
狗崽便是狗蛋的弟弟,兩人都姓牛,蘇沐要去找的便是他們兩人的老爹,牛根生。這家伙當(dāng)初生孩子的時候,說是賤名好養(yǎng)活,便想都沒想直接一個老大狗蛋,老二狗崽的喊了下來。
說起牛根生那在猴子背可是個人物,作為獵人他在整個黑山鎮(zhèn)那都是赫赫有名的角『色』,對這片大山比誰都熟悉。哪里有什么,哪里能走,哪里風(fēng)景最漂亮,還真沒有他不知道的。毫不夸張的說,牛根生就是這黑山鎮(zhèn)綿延大山的“百科全書”。
“爹,你瞧誰來了!”狗崽還沒有走進院子,在門外便大聲喊叫起來。
“狗崽子,誰來了?這么大呼小叫的...哎呦,稀客,稀客,蘇鎮(zhèn)長,你怎么來了,快點進來!孩兒他媽,趕緊的,將我收藏的筍尖拿出來點泡茶給蘇鎮(zhèn)長喝?!迸8慌ゎ^瞧見蘇沐后頓時大聲喊起來。
牛根生長的五大三粗,虎背熊腰,山里獵人出身的他,體格很為魁梧健壯。就算和徐炎對上,他都能夠處于不敗之地。據(jù)說牛根生曾經(jīng)在山里和黑熊獨斗過,能夠活著便已經(jīng)很說明問題。
牛根生的家和猴子背其余人相同,都是石頭砌成的房子,院內(nèi)栽種著一顆酸棗樹,旁邊放著一個排子車。右邊的墻壁上刮著幾張獸皮,兩只看上去不起眼的草狗蹲在原本正在拾掇野兔的牛根生身邊,瞧見蘇沐后便蹭的跳起來,沖著他便跑過來。
“領(lǐng)導(dǎo)...”
“沒事!”蘇沐笑著打斷徐炎,搶在他之前不退反進的沖著兩條草狗跑了過去,沒有任何顧忌的張開雙臂,竟然直接將兩條草狗給抱住。
奇怪的是這兩條一眼便能看出來很兇殘的草狗,被蘇沐保住后非但沒有絲毫憤怒的意思,反而伸出舌頭胡『亂』的『舔』起來,樣子要多親昵有多親昵。只不過兩個家伙的眼睛都盯著徐炎,目光不善。
“這也行?”徐炎無語道。
“大黃,小黃,給我過來!”牛根生急忙喊道。
“不礙事,不礙事,沒想到我才幾天沒來,你們這兩個家伙便這么想我啊,哈哈,好,就沖這個,一會給你們幾塊骨頭啃啃?!碧K沐大笑著將大黃小黃放下,走到牛根生身邊,笑著道:“牛哥,你這是準備紅燒野兔?”
“嘿嘿,蘇鎮(zhèn)長,要不說你今天算是趕對點了,我正好從山上套到一只野兔,還有從水里『摸』了一條娃娃魚,咱們喝點?”牛根生大聲道。
“當(dāng)然,我就是沖著你牛哥的娃娃魚來的。牛哥,我給你介紹下,這位是咱們黑山鎮(zhèn)的派出所所長,徐炎。徐炎,這位是牛根生牛哥。”蘇沐介紹道。
“徐所長,早就聽到大名,今天是第一次見,沒得說,一會多喝點?!迸8泵ι斐鲭p手道。
“牛哥,我可是跟著領(lǐng)導(dǎo)過來蹭酒的,早就聽領(lǐng)導(dǎo)說你是這方圓百里一等一的獵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毙煅孜兆∨8p手笑道。
“哪里,哪里,那都是蘇鎮(zhèn)長抬舉?!迸8χ溃骸澳銈儍蓚€先坐,先隨便喝點筍尖茶,我這就去收拾收拾,一會咱們就開喝。家里沒有什么好東西,徐所長,要是招待不周,你別在意啊?!?br/>
也就是牛根生,換做別人,恐怕連這些話都說不出來。沒辦法,山里人就是老實,別說是徐炎這樣的副所長,哪怕是見到村長都有些嘴拙。 官榜35
筍尖茶葉在陶瓷碗中翻騰著,剛剛泡下便散發(fā)出一股獨特的清香味道,走了半天路的兩人,沒有客氣端起來便喝。
就像是牛根生說的那樣,這里沒有什么好東西,都是產(chǎn)自大山里面的,就是圖個新鮮綠『色』。同樣是筍尖茶,徐炎就是喝個痛快,蘇沐眼睛則是瞇縫起來,開始琢磨著。
“狗崽,拿一塊肉去邊上吃?!?br/>
牛根生很利索的將東西都拾掇好,將狗崽趕到旁邊后,便招呼著蘇沐和徐炎坐下。酒是山里人自家釀的果酒,味道很香很沖很有勁。桌上擺放著一大盆野兔肉,還有幾盤山里的野菜,當(dāng)然還有蘇沐這次前來最想要吃到的好東西,紅燒娃娃魚。
“嗯,香!真的香!牛哥,你做的可別那些大飯店里面的要好吃多了。”徐炎吃了一筷子娃娃魚肉后,忍不住當(dāng)場便夸贊起來。
“好吃就多吃點,我瞎做的,你不嫌棄就成!”牛根生憨厚的笑道,端起酒碗,“來,咱們走一個先!”
“干!”
一仰脖子三人便將一碗酒直接干掉,蘇沐剛剛喝下去,通體便感覺舒泰的很。那種淡淡的果香味道,在牙齒間彌漫開來。還沒有等到他好好品味,胸中便呼的像是點著火似的,升起一種火辣辣的感覺。
雖然不是第一次喝這種被叫做“火燒山”的果酒,但每次喝蘇沐都會感覺爽的很。
“咋樣?”牛根生問道。
“爽,太爽了,找到了當(dāng)初在部隊里面喝酒的感覺,牛哥,這酒叫啥名?”徐炎大笑著喊道。
“火燒山,是咱們自家釀的,你要是喜歡喝,走的時候帶些。咱沒別的,火燒山要多少有多少?!迸8笮Φ?。
“好,我一定得帶走點!”徐炎痛快道。
“牛哥,我記得上次你給我說,這片大山有著很多河流水洞,洞里面便有這種娃娃魚,是嗎?”蘇沐吃著娃娃魚,感受著魚肉的細膩光滑,終于問出正題。
“沒錯!”
牛根生點頭道:“咱們這片山缺什么就是不缺水,水里面便有這種哭起來聲音聽著像是嬰兒在哭的娃娃魚。不過這玩意還真的是很厲害,不小心的話便會被咬傷,抓起來也很麻煩。所以除非是有經(jīng)驗的,一般人還真別想抓住。
蘇鎮(zhèn)長,你問這個干什么?難道你想吃嗎?沒問題,只要你想吃,我便再給你抓兩條去,我知道這玩意在哪有,抓起來絕對一抓一個準?!?br/>
“牛哥,我吃不吃先放一邊,我想問下,你知道這娃娃魚在外面怎么樣嗎?”蘇沐夾著一塊魚肉問道。
“怎么樣?你問這個算是問對了,沒得說就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