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這次全國美展為了和互聯(lián)網(wǎng)+接軌,打造“互聯(lián)網(wǎng)+藝術(shù)”的主題,特別紆尊降貴請了不少直播平臺的主播。
李同之前網(wǎng)上搜過,好像這個‘迅魚’的孟一發(fā),本來就是學(xué)建筑的,也算是和藝術(shù)沾點邊,全國美展請她來直播,也算是合適。
李同和老槍抬著畫兒,走上了國博的臺階,他們這么大動靜,立刻吸引了過往的媒體和畫家們的注意。
“咦?不是布展早就布好了嗎?怎么現(xiàn)在還在往里面抬畫兒啊?”
“就是?。⊥瓴欢际翘崆叭炀筒己谜沽藛??怎么現(xiàn)在往里抬?”
“喂喂,我眼神不太好,你幫我看看,那個張羅著把畫兒往里抬的人,是中陽美院的魏群嗎?”
“可不就是魏群教授嘛,他怎么在幫著張羅呀,奇怪了。”
“這抬得是誰的畫?”
幾個報紙的記者,因為沒有攝像機的負累,行動比較輕便,立刻下臺階往李同這邊圍攏了過來。
他們堵住魏教授和曲教授的去路,掏出錄音筆,七嘴八舌地問道:
“魏教授,這次您是參與了全國美展的布展嗎?往年布展不都是三天前就結(jié)束了,為什么現(xiàn)在您還張羅著畫作往展廳里搬呢?”
“魏教授,這幅畫兒為什么倒現(xiàn)在才搬來,是有什么特別的原因嗎?”
“魏教授,請問這是誰的畫兒,為什么倒現(xiàn)在才搬來?”
“魏教授,請您回答一下?!?br/>
“魏……”
李同一行人被幾個媒體記者堵住去路。
魏教授微微一笑,擺了擺手笑道:“各位稍安勿躁,答案一會兒揭曉。麻煩各位讓一條道兒,先讓魏某人進去?!?br/>
媒體的胃口被吊上來了,難道這是這次美展的一大噱頭?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但他們還是邊議論,邊讓出一道縫兒,讓李同他們抬著畫兒通過。
“這畫兒好奇特啊,以前沒見過這樣的?!?br/>
“這色彩,好鮮明??!”
“這幅不會金獎作品吧?現(xiàn)在才拿來?”
“哎喲,這畫兒待會兒我要好好看看,光粗看看就覺得很不錯!”
“畫得真好誒,嘿?!?br/>
“難怪魏群都親自張羅著?!?br/>
在記者和路人的議論聲中,李同一行人把畫兒抬到了嘉賓簽到處,正有幾個知名畫家彎著腰在簽到臺鋪開的紅紙上簽名。
魏群看了一眼,在簽到臺的旁邊,有一個立著的畫架,上面放著一塊亞力克板子,板子上寫著“歡迎全國各界藝術(shù)人士蒞臨開幕式”。
“這種廢話趕緊給老子搬咯?!?br/>
魏群悄聲對李同和老槍嘀咕了一句。
李同會意,這肯定就是自己展畫兒的位置了。
他二話不說,就以極快的速度把亞力克板拿了下來,然后和老槍一左一右,奮力一舉,把自己的畫兒給架了上去!
因為這個架子挨著簽到臺,所以正好在攝像機的機位鏡頭之內(nèi)。
待眾人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只見這次全國美展的主席之一,華夏畫院的院長林江在工作人員的帶領(lǐng)下迅速趕了過來!
林江是魏教授和曲教授的師弟,平時須得給他們幾分面子,可現(xiàn)在是全國美展的開幕式,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林江雖然是組委會成員之一,但是如果鬧出事來,他也得跟著背鍋。
“師兄、師兄,你們這是……”
林江院長指著李同的畫兒問道。
“這是我學(xué)生的畫兒,我決定就讓他在這兒展了!”魏教授的語氣也很蠻橫,感覺就是這個展覽是他家開的感覺。
林江院長一聽,這不亂了套了嗎???
從來沒見過有這樣的!?。?br/>
只聽說過霸王餐,沒聽說過有人“霸王展”?。?br/>
魏群這也太不守規(guī)矩了?。?br/>
這不是胡鬧嘛!
林江院長是個不喜歡惹事的,連忙命令身邊的工作人員去把畫兒給抬下來。
“誰敢!”曲教授也拄著手杖上前一步,言辭道。
工作人員本來看著一聲DIOR的魏教授已經(jīng)惴惴不安了,現(xiàn)在再看了一眼一身山本耀司高定的曲教授,更加瑟瑟發(fā)抖。
曲教授那個表情,仿佛隨時會揮起手里的手杖打人。
他身后還站著一個酒保打扮的老槍,那氣場要多邪性有多邪性。
“咦?怎么回事兒?”
“這不是中陽美院的魏群和曲曉明嗎?”
“是啊,兩位國家級的大畫家,這是怎么了?”
門口的簽到處正是人來人往的時候,藝術(shù)圈兒有幾個不認識魏群和曲曉明的,紛紛都停下了腳步,圍攏過來。
“魏群和曲曉明這是怎么了?”
“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哦,怎么了?”
“出啥事兒了?”
正在簽到的幾位知名畫家,也放下筆圍了過來,跟在身后的工作人員、媒體、參展畫家不計其數(shù)。
華夏藝術(shù)和芭莎藝術(shù)的記者很有經(jīng)驗,一看這就是活脫脫的新聞點??!于是立即把話筒對準(zhǔn)了魏教授。
“魏教授,請問這是什么情況?這幅畫有什么特別的嗎??為什么一定要擺在這個位置??”
“是啊,魏教授,往屆的美展從來沒有這樣的,請問,您這是行為藝術(shù)嗎?”
“魏教授,請問你這么做是違反美展規(guī)定的行為嗎?”
魏群笑了笑,,沒有回答記者的問題,而是朗聲介紹道:“大家先別問那么多,這幅是我的學(xué)生李同的作品,大家先看一看,畫得好不好?”
“嘖嘖,別說,這畫兒真不錯!剛才在臺階上我就看見了?!比A夏藝術(shù)的資深記者率先回答道。
“是啊,這幅畫的畫法我從來沒見過,剛才我就想問了。”
“可不是嘛,這光與影的處理,我看國內(nèi)沒幾個人能做到?!?br/>
“不錯的畫兒啊!我真想拿放大鏡上前好好看看?!?br/>
“哎,你別說,這幅畫兒真的是有王者之相。這肯定是這次美展搞得最大的噱頭!”
“后生可畏?。∵@個學(xué)生畫得真是絕了!這幅畫兒我感覺會掀起一股新的藝術(shù)思潮啊!”
“連您都這么說,那我也沒啥不敢說的了。剛才我就覺得這幅畫兒筆意粗獷,色彩瀟灑,有種攝人心魄的朦朧美。只是作者太年輕,我不敢評!”
“這有什么不敢評的,畫的好就是畫的好!”
不得不說,魏教授的節(jié)奏帶得真好,圍觀的人群立刻就圍繞畫的問題騷動起來,紛紛發(fā)表自己的看法!
來這里的人都是藝術(shù)圈兒的,一幅優(yōu)秀的作品,對他們來說無疑是釣魚時的魚餌,沒有魚會不上鉤。
連方才為架子撕逼的熱點都拋諸九霄云外了,大家都拼了命地不停往前擠,只求能一睹這幅《睡蓮》的風(fēng)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