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謝又拿出一本書,他輕輕翻頁,里面的字躍入眼簾。
他查了很多關于神的資料,因為這少年來的太過蹊蹺,不僅能在他的契冥殿出入自如,而且還可以毫發(fā)無損的走到人界。
更奇怪的是,他親眼看見的,少年圓潤的眼淚落下,在空中凝聚最終落入草叢。
如果白衣少年是神……
那么這一切就不足為奇。
可是神……
這世間真的有嗎?
與其說不相信世間有神,不如說是他不相信神這么輕易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看了一夜的書,容謝閉了閉眼睛,然后走出去。
即使是最古老的書籍,對天神也知之甚少,僅從一些特征方面來判斷,證據不足也無法證明。
但想到那少年,容謝眼眸低垂,退一步來講,即使少年不是神,也絕非凡人。
“少冥主,”
走至階前,迎面而來的是夜祭司,容謝看他微微低頭禮貌的喚他,唇角抿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少冥主?”夜祭司見容謝遲遲不應也不動,不由得重復道。
“你是在刻意接近他?”容謝抿唇道,他的嗓音低沉淡漠,這個他,自然指的是祁玥。
上次帶少年去看書,夜祭司的態(tài)度已經很明顯了,他在對少年投其所好。
夜祭司笑了笑道,“從前有過一面之緣,只是現在他沒認出我罷了,這算刻意接近嗎?”
容謝抬了抬下頜,他走過夜祭司的身旁,側臉清冷,“哦?!?br/>
“少冥主慢走?!币辜浪敬浇菕熘e止得體的微笑,微微低頭道。
等容謝走后,他才直起身來,盯著容謝消失已久的背影出神。
他和容謝雖然是上下級關系,但因為在一些事情上非常談得來,所以也算是朋友。
不過這層朋友關系太過輕薄,因為他遲遲不愿告訴容謝,他的真正身份,以及不愿意去輪回的原因……
而容謝,自然是不會留一個看不透底的人在自己的身邊,與自己親密無間。
容謝回了契冥殿,白衣少年正在睡覺,他趴在桌子上,手邊放著一本書。
容謝走近,看清了書的名字星象八卦論
“唔……”白衣少年察覺到有腳步聲,揉了揉眼睛抬起頭來。
“你去哪兒了?”白衣少年問道。
“去了趟經書閣,”容謝摸了摸他散亂的頭發(fā),嗓音低沉,“睡覺怎么不去床上?!?br/>
“睡醒了,看了會書結果又睡著了。”白衣少年打了個哈欠,站起來。
容謝抿唇,唇角微彎,白衣少年看著他,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件東西,遞給容謝道,“看,我做的?!?br/>
白皙嬌嫩的手心里靜靜躺著一根流蘇劍穗,純白的底色,劍穗端尖透著一股淡淡的青空色,特別的好看,給人一種淡然清冽的感覺。
容謝手指微頓,并沒有立即接,他道,“怎么做的?”
白衣少年嘻嘻笑道,“不告訴你,秘密?!?br/>
容謝抿著唇接了劍穗,入手不像是普通劍穗的觸感,而是很絲滑,每一根穗都像是光滑的綢緞。
“……謝謝?!比葜x抿唇抬眸道。
白衣少年彎了眸子,漂亮的眼睛微瞇起來,如同月牙,“不客氣?!?br/>
少年的嗓音清朗而悅耳,讓容謝心底那一潭平靜的水起了絲絲波瀾。
他知道,少年是在回報他所給少年的一切。
比如照顧,比如書……
少年雖然很真誠,但總感覺他在討好他。
看著少年眼中漆黑明亮的瞳孔,如同一塊剔透璞玉純凈天真。
是害怕失去嗎?容謝垂下眸子細細想。
因為害怕失去,所以不斷給他送禮物。
他其實也有一大屋子的禮物,都是上次中元少年在人界挑上的,但是如今都買回來了卻不知道應該如何給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