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的一個夏天,她溫寧對一個學(xué)長一見鐘情。
那個學(xué)長對誰都謙和有禮,笑起來很溫暖很好看,眼里卻只有蘇皖一人。
她嫉妒的要發(fā)瘋。
當(dāng)時誰人都以為蘇皖會和那個學(xué)長在一起。
可是蘇皖沒有。
她竟然沒有,她竟然拒絕了她心中的神。
她嫉妒的要發(fā)狂。
直到她無意間看見蘇皖看紀修遠的眼神,她咧開嘴笑了。
她知道該怎么報復(fù)這個女人了,替學(xué)長報復(fù)這個女人。
她開始有意無意的接近紀修遠,漸漸的她和紀修遠越來越熟,當(dāng)有一天她和紀修遠走在一起被蘇皖撞見時,蘇皖臉上的表情讓她得到了無限的快感。
她是個轉(zhuǎn)校生,所以不知道蘇皖和紀修遠的過去,當(dāng)然知道的人也很少,而且知道也不會無緣無故的說出來。
所以她一直以為是蘇皖單相思紀修遠。
直到前不久她翻了紀修遠和蘇皖的聊天記錄。
紀修遠竟然喜歡過蘇皖。
她不能接受,但那時她已經(jīng)愛上紀修遠了。
蘇皖又一次毀了她的愛情。
她蘇皖又一次毀了她的愛情!
紀修遠看著對面的溫寧突然陷入莫名的寂靜,只一雙眼睛狠狠的發(fā)著亮。
“我先走了。”紀修遠說完起身,目光卻停在桌上五顏六色的甜品上。
“你最近最好不要吃涼的?!?br/>
紀修遠的腳步聲漸漸遠了,溫寧終于忍不住,雙眸噴涌出淚泉。
紀修遠徑直走向門口,推門出去的時候朝蘇皖她們揮了揮手,逆光中的紀修遠看起來那么的寂寥而落寞。
蘇皖正感嘆著紀修遠怎么小小年紀也學(xué)會和顧大叔一樣裝深沉了,然后剛回神就對上了一雙惡意深重的眼睛。
溫寧直直的起身,向著蘇皖走了過來。
她什么時候看見我的?難不成她和紀修遠談崩了是因為她喜歡上我了?蘇皖心里突然冒出個念頭,不然她實在是不知道溫寧為什么要來找她。
溫寧毫不客氣的在蘇皖對面坐下,片刻后卻突然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
“紀修遠跟我說他忘不了你,所以才要跟我分手?!?br/>
蘇皖瞬間擰起眉頭,雖然知道溫寧是瞎胡說八道,但是她實在不知道溫寧這樣做有什么目的。
正當(dāng)蘇皖陷入思索,溫寧卻用余光掃了眼魂不守舍的沈亦然,滿意的轉(zhuǎn)了幾下眼珠,走了。
蘇皖看著溫寧的背影,突然想起來什么轉(zhuǎn)頭看向旁邊的座位。
沈亦然已經(jīng)不在了。
蘇皖在乎的東西很少,可對她幾個朋友卻寶貝的很,既然不能從愛情上下手,那么她就在友情上打擊她吧,溫寧推門遠去的時候如是想著,逆光中的她看起來是那么的妖嬈美艷,像極了古希臘神話中人面蛇身的美杜莎。
蘇皖,這只是一個開始。
溫寧抬頭看了眼正烈的日頭,走遠了。
我們每個人都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zé),沒有人能夠例外。
命運總喜歡跟我們開不大不小的玩笑,我們就這樣一路嘻嘻哈哈,一路碰碰撞撞的走下去,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樣子的,但總是有今天的影子,我們卻永遠不能未卜先知。
有好事者把全級每個人上的大學(xué)整理出來,蘇皖無意間下載開來一看,不由苦笑。
她和夏明月是一所大學(xué)這她早就知道,但溫寧竟然也和她們一所大學(xué),真是冤家路窄啊。
她順著名單繼續(xù)看下去,不由又苦笑。
紀修遠和沈亦然同是c大,沈同學(xué)艱苦打聽紀修遠的志愿的苦心終于沒有白費。
晚上蘇皖和顧深通了通電話,跟他簡單說了今天的事,那家伙卻愛答不理的,蘇皖瞬間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怎么,我今天沒去你家喂豬你家豬拱你了?”
顧深一口水噴出來。
這個臭丫頭真是大言不慚的表演了什么叫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我家還沒有會拱白菜的豬,要不你給我生一個?”
又調(diào)戲她,蘇皖絲毫不示弱的回道:“會拱你的豬到處都有不用我生?!?br/>
“唔,這么說你同意給我生會拱白菜的豬了?”
“…”
不要臉也是有等級的啊,蘇皖哭暈在廁所。
艱難的結(jié)束了喂豬養(yǎng)豬生豬的話題,蘇皖覺得她這一生的智商都要耗盡了。
翻開某通訊軟件,那里還是一片死寂。
整整46條消息沈亦然一條也沒回,蘇皖垂下眼簾,重重的嘆了口氣。
剛剛松下的心又揪起來了。
也許,她應(yīng)該去問問紀修遠,可這么一問不就要說出亦然喜歡紀修遠的事了嗎。
蘇皖糾結(jié)的看著聊天界面,還是選擇關(guān)上。
每個人的愛情都有自己的際遇,都要自己去經(jīng)歷愛情中每一段喜怒哀樂,別人插不上手,也無權(quán)插手。
盛夏將末,太平洋上空燥熱的空氣漸漸少去,西伯利亞的冷空氣開始蠢蠢欲動,伺機南下。
離家的日子,似是越來越近了。
時間不會因為你生活的改變而停下砥礪前行的腳步,我們跑著,走著,被拖著,拽著,拉扯著,但最終都以一樣的速度與時間比肩,沒有人有特權(quán)可以掉隊。
當(dāng)夏天的風(fēng)開始有了涼意,顧深在蘇皖的耳朵邊喋喋不休的嘟囔著行李要準備的東西。
臨走的前一天,顧叔叔終于向黨中央下達了最后一項重要的文件。
“今天你要做的就是仔細洗洗你自己。”
“為什么?”蘇皖盯著手機莫名其妙的回道。
顧深抿著嘴角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
“為什么為什么,養(yǎng)成好習(xí)慣??!哪來那么多為什么?!?br/>
“你先洗好你自己的頭和臉吧?!?br/>
不受控的日常對掐又名第n次世界大戰(zhàn)如期上演。
起風(fēng)了。
當(dāng)蘇皖將要離開這個城市的最后一天,她收到了沈亦然的消息。
迎面呼嘯而來的快車帶起旋著的颶風(fēng)從蘇皖耳邊齜牙咧嘴的刮過,好像在嘲笑所謂人類感情的虛無縹緲。
“蘇皖,我只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你?!?br/>
蘇皖看著這短短一句話,竟不知該如何安放自己的眼睛。
“就這樣吧,我祝福你?!?br/>
蘇皖連忙匆匆發(fā)出去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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