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早了,先在這將就一夜,明日去集市看看情況,之后帶你去夢都?!鼻儆苯犹稍诘厣?,宣布她的決定。
“不過才是黃昏,馬上趕回市集還是來的及的啊。”我坐在琴盈身邊,看著天色問道。
“不行不行,我專門要來迷霧林外呆一夜的,本來還有些害怕,但現(xiàn)在有你陪著了,我可以一償夙愿了。
我告訴你哦,聽說晚上林子里會有歌聲傳出,還可能看到一個影子跳舞。”琴盈興致勃勃的朝我介紹著迷霧林的奇觀,試圖引起我的興趣。
雖然聽起來有些毛骨悚然,但我還真的來了興趣,覺得呆在這看看也不錯,反正是在林子外,應(yīng)該沒有大礙,遂應(yīng)道:“哎,好吧?!?br/>
“你真好說話,單純的傻氣啊,我叫你小呆吧,多親切。”琴盈拔了根青草把玩著,對我提議道。
“你真喜歡幫人取名字,你肯定出生貴族是吧?做事隨性又霸道?!笨恐儆?,我也拔了幾根草開始編織起小玩意。
“是啊,但是我很善良哦,侍女們都夸我好。哎,其實出生貴族也是有煩惱的,做個乞丐自由自在也很好啊?!鼻儆⒅业氖?,學(xué)著我編織,編著編著就亂了,氣惱的丟了草,又拔了幾根在嘴里嚼。
“你真臟,你是不知道乞丐的生活,才說的這么輕松,不知民間疾苦的小姐。”我嫌棄琴盈吃草的舉動,阻止她繼續(xù)拔草的動作,倒和她打作一團(tuán),在草地上翻滾起來。
“你才是小臟貓,小呆,小呆,我以后都這么叫,氣死你。”琴盈最終打輸給了我,被我壓在地上,她不服氣的嚷著,想在嘴上占優(yōu)勢。
“隨便你,名字不過是個代號,哼,你是小傻?!蔽曳磽艋厝?,絕不認(rèn)輸,卻又和她笑做一團(tuán),兩個少女的心在這一刻拉近。
夜幕降臨,我和琴盈又吃了點琴盈包中的饅頭作為晚飯,就肩并肩的趴在草地上,朝著迷霧林的方向,雙手枕著腦袋安靜的等待,生怕錯過林中的一點聲音。
“我好期待啊,但是又有點害怕,小呆你呢?”琴盈終于按捺不住,小聲的和我交流著,打破這詭異的寧靜。
“我也害怕啊,但是現(xiàn)在哪里也去不了啊,我后悔答應(yīng)你啦?!蔽乙矅樀男捏@膽戰(zhàn),擦擦冷汗,氣惱的回答琴盈,后悔了我當(dāng)初輕易就答應(yīng)琴盈的要求,但現(xiàn)在天黑透了,都看不清路,只能呆在這里。
林子里突然傳出“沙沙”的聲音,我和琴盈嚇的抱在一起,一動不敢動,直到聲音許久消失后,我和琴盈才分開大口喘著氣。
等了大半夜,我們也沒有等來傳言的歌聲和影子跳舞,倒是不時被林中的鳥叫聲嚇的心神疲憊,我們累極了也就抱在一起漸漸的睡著了。
悅耳的鳥叫聲把我喚醒,和我睡在一處的琴盈卻失蹤了,只留下了她的小包袱,我本來以為琴盈只是去附近轉(zhuǎn)轉(zhuǎn),但是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她回來,我才意識到事情不簡單。
琴盈要是丟下我走了,不會留下她的包袱,她昨天說過里面有她所有的財產(chǎn)。
我翻查一下,發(fā)現(xiàn)包里面她心愛的銀錢,干糧,零食統(tǒng)統(tǒng)都還在。
有很大的可能琴盈是給她怕遇到的人抓走了,才來不及告訴我,甚至帶走她的包袱。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我倒是很喜歡這個率性的小姑娘,也真心把她當(dāng)朋友,現(xiàn)在想去救她,卻不知該往何方。
我拎著琴盈的包袱,拍拍身上沾的碎草,注意到地上的馬蹄印,準(zhǔn)備循著它找找看。
“吁!”一匹黑色駿馬停在我的面前,馬上的男子長相俊朗,英氣逼人,一雙眼睛極具震懾力,看了令人心生畏懼,一身黑色長袍,左腰掛劍,襯的整個人光彩奪目,豐神俊朗。
“是你?”我情不自禁的問出口,眼前人倒不是我認(rèn)識,而是他竟然神似我曾經(jīng)見到的卿華。
“你認(rèn)識我?你怎么長成這樣?把手伸出來?!蹦凶訌鸟R上一躍而下,一連兩個疑問拋出,不等我回答,就走近我拉起我的右手觀察。
“不認(rèn)識,但是我長成這樣是被人所害,你能幫我嗎?”我隱隱感到男子是能夠幫我的人,趁著男子觀察我手之際,我提出我的請求。
男子并不回到我的問題,看著我的手沉思良久,深吸了一口氣,才慢慢舉起自己的左手,放在我的右手上,那一刻我注意到男子的手心一顆鮮紅的朱砂痣。
當(dāng)兩只手掌合并的那一刻,一絲紅光包圍了我們的手掌,很快又消失了。
男子欣喜異常,雙手搭著我的肩膀,認(rèn)真的對我說道:“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和我走?!?br/>
“你是琴盈的哥哥,她去了哪?”當(dāng)那顆朱砂痣出現(xiàn)的時候,我就猜到了男子的身份,但還是想確認(rèn)一下。
“恩,她很好,和我走就能見到她。”男子說話真是簡潔精練,直接跳上馬,調(diào)轉(zhuǎn)馬頭,向我伸出手準(zhǔn)備拉我上馬。
“好?!彪m然前路茫茫,但我知道這是個我能恢復(fù)容貌的機(jī)會,無論結(jié)果如何,我又會遇到什么危險,我還是想要賭一下。
當(dāng)我把手遞給他的那一刻,卻不知道我們的一生從此刻開始譜寫,他輕輕的一牽,卻牽住了我的幸福。
我把琴盈的包袱綁在馬頭,自己坐在馬前,身后有個成年的男子令我很不自在,我拼命的往前挪動,試圖盡量拉開和男子的距離,又被馬顛的很不舒服,只能難看的抱著馬頭。
飛馳的馬兒速度快到我都看不清周圍的風(fēng)景,呼呼的風(fēng)吹的我發(fā)絲凌亂,細(xì)雨又討厭的降落下來,我坐的很不舒服,騰出一只手不停撥弄頭發(fā),坐的有些搖搖晃晃。
男子突然把我從馬頭上拉起來,一手駕著馬,一手把我擁住裹進(jìn)了他的披風(fēng)里。
一切的風(fēng)雨都被阻擋在外,溫暖的氣息纏繞著我,男女授受不親,我尷尬的想掙扎出來,卻被他擁的更緊,只好放棄抗?fàn)幑怨缘拇粼谀凶拥膽牙铩?br/>
“以后喊我謙就好,記住謙遜的謙,琴盈喊你小呆可不行,以后你的名字是允兒,允諾的允?!蹦凶涌次野卜窒聛?,仍舊駕著馬,他溫和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
男子和琴盈還真是兄妹,怎么都愛給人娶名字,不過允兒這個名字還挺好聽的。
謙,不錯的名字,好像誰提起過,是誰呢?我心中反復(fù)叨念著這個名字,卻想不起在哪聽過。
過了一會,謙的黑馬奔馳的速度慢慢緩下來,喧鬧的集市人來人往,天空已經(jīng)放晴,我們騎著馬悠悠穿梭在人流中,我探著頭東張西望,謙也不阻止,只是緊緊的箍著我的腰以免我掉下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