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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動態(tài)圖逼的樣式圖 眼看到了折柳鎮(zhèn)三人終于可以

    眼看到了折柳鎮(zhèn),三人終于可以放緩腳步。

    距離天劍山莊的劍選日已經很近,恰逢莊主孫媳一胎三子,莊主曠天玄大喜,放話此次劍選不限人數(shù),只要對戰(zhàn)擊敗十人,都能獲得天劍山莊鑄造的一把稱手武器。這個消息如同元宵煙花,江湖里瞬間炸開了鍋,各路江湖人士紛紛慕名前往,原本寧靜的折柳鎮(zhèn)也因此變得極其熱鬧,無論男女老少,盡在談論劍選之事。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還沒住滿人的客棧,寧姝丟下溫吟與和北凜徹,先行回到房間。

    躺在柔軟的床上,她舒展四肢,片刻后又心浮氣躁地抱了被子滾來滾去。

    這段時間的相處可以用三個字來形容:

    真是煩。

    溫吟與一個話癆已經足夠讓她頭疼,現(xiàn)在還添北凜徹。一路上這兩個家伙就好像黑白無常,陰魂不散,她隨時回頭,隨時能看到他們嘻嘻哈哈。若是她受不了丟個白眼過去,那他們便更得寸進尺,一左一右將她夾在中間,配合著堵截她的任何話,哪怕是一聲嘆氣。

    不過拋開這些浮于表面的假象不談,寧姝知道他們兩個各自為營,為避免不必要的沖突才會拿她當個調劑,如今風水輪流轉,恰逢客棧爆滿,她看熱鬧不嫌事多,直接跟老板說他們想住一間房。

    一想到方才他們瞬間噎住的表情,她就想笑。

    只是笑著笑著,一聲“咕嘰”突然從腹中傳來。寧姝揉了揉肚子,一默時間發(fā)現(xiàn)已經幾個時辰沒有好好吃東西了。她登時從床上起身,走到銅鏡前理理有些散亂的頭發(fā),然后過去開門。

    門打開的剎那,半抹衣影從眼前掠過。

    “……”

    寧姝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注視著司燁的背影。趁他還沒發(fā)現(xiàn)自己,她又趕緊合上門。

    心臟在胸腔里咚咚咚,跳得很是厲害。

    他怎么會在這里?

    是為她而來的么?

    還是說他只是有事,恰好住進了一家客棧?

    寧姝腦子里一團亂麻,指甲不自覺地刮著門上花紋,一點一點蜷緊。正猶豫要不要去看看,幾聲清脆的敲門聲突然響起。寧姝嚇得一個激靈,顫抖著問:“……誰?”

    溫吟與的聲音隔著門傳來:“是我啊,還能是誰?”

    寧姝不禁幾分失望,轉去拉開門,對上溫吟與的眼睛,語氣淡淡:“有事?”

    溫吟與猜出些什么,屈指敲了一下她的額頭,戲謔道:“你這丫頭最近越來越怪里怪氣,難不成還在因為那正義人士而煩惱?何必呢,不就是個男人罷了。我們家小九何等優(yōu)秀,還怕沒有人喜歡?實在不行,我顧你一生便是?!?br/>
    寧姝撲哧一笑,連連擺手:“還是別了,我怕被你氣死?!?br/>
    怎料溫吟與桃花目中調侃之色頓時消無,忽然就認真起來。他伸出手,捧住寧姝的側臉,輕聲道:“小九,我沒有開玩笑。從你出生我們便一直在一起,我是怎樣一個人,我待你如何,你心里也清楚。如今你我成年多時,不用再像那些小孩子一般忸怩拘束。小九,我想娶你,你愿意嫁給我為妻嗎?”

    寧姝倚在門畔,扶在門上的手緩緩滑落。

    他終于還是說了。

    說了她最不想聽到的話。

    是,這么多年溫吟與一直在照顧她,兒時是玩伴,后來是兄長。尤其是父母意外離世以后,所有人都對她投以同情目光之時,只有溫吟與與眾不同。他不言不語,不問候不安慰,卻總是靜靜陪著她,用行動讓她重新振作。

    若沒有那件事,她想她會答應他的。

    是他成就了她,也是他毀了她。

    寧姝拂開他的手,垂眸,頷首不語。

    溫吟與沉默片刻,又換回方才的戲謔神色,岔開話題:“方才我去樓下問過了,今日這客棧人多,想吃什么得提前預訂。所以我隨便叫了兩道菜,不夠再說。”

    寧姝順勢接話:“兩道菜可能真不夠,你我還好,現(xiàn)在有個北凜徹,嘖?!?br/>
    溫吟與笑著搖頭:“你放心吧,北凜徹說他不習慣和人共處一室,已經先行一步了。到時候我們在天劍山莊再匯合。”

    聽到北凜徹一個人跑了,寧姝難免失望。她還以為有好戲看呢,結果打好的如意算盤給斷了算珠,真是不盡人意。

    但轉念一想司燁如今正在此處,要是和北凜徹打上照面,又會延伸一堆麻煩,她夾在中間想避也避不開,便索性不去想了。

    和溫吟與走到樓下,廳內爆滿的場景委實震撼人心。寧姝抿抿唇,正想同溫吟與說回房間用餐算了,那眼尖的小二已經笑著湊了過來。

    “二位客官的飯菜已經備好了,不過這桌子,嘿嘿,可能得擠擠。”

    “怎么擠?”寧姝蹙眉,“四人飯桌擠八人?”

    小二趕緊解釋:“不不,不是那個擠法。姑娘您看那邊——”指向角落:“那是個四人桌子,姑娘和公子兩個人,咱們還能再湊兩個人不是?”

    寧姝唇角微撇,事到如今她好像也沒有其他選擇。好在這只是拼桌而已,還是各吃各的,便看了溫吟與一眼,自己先過去了。

    小二見寧姝和溫吟與好說話,立即松了口氣,去廚房備餐上菜。等他再回來放好盤子,司燁一行人正好從樓梯上走下來。小二看到他們浩浩湯湯七個人,瞬間抽身迎上前去。

    “客官們的飯菜已經備好了,可是店里小,桌子緊缺,可能得委屈大家擠擠?!?br/>
    “怎么擠啊?”女子掃視四周。廳內多是五大三粗的男人,偶有幾個女子,還都身穿門派服飾,臉上寫滿生人勿近。

    小二看了一眼女子身后緊跟的五個身材魁梧,面容還相差無幾的男人,賠笑道:“店里只有六人桌和四人桌,不然客官你們自己商量商量?”

    司燁聽罷,直言道:“我去尋其他桌子,金小姐和五位兄弟一起用餐便是?!?br/>
    金夢岑一聽司燁要走,頓時不答應了,轉身吩咐:“銀土,你自己去找個座位去!”

    銀土心不甘情不愿:“……是。”

    銀金看到弟弟要給外人讓位,心里不太痛快,開口道:“小姐,我們兄弟五人從來都是一起吃飯,沒有拆開的道理?!?br/>
    金夢岑柳眉倒豎:“誰要拆開你們啊!司大哥是客人,他救過我的命,難不成要他一個人去其他桌子看人臉色?”

    金木水火土五兄弟啞口無言。

    司燁無心執(zhí)著此事,對小二道:“哪個桌子方便,你引我去。”

    小二看得出司燁是個好說話的,立馬接茬:“客官這邊請?!?br/>
    彼時寧姝正和溫吟與在聊瑪貢山的天雷,她夾起一塊魚肉剛要往嘴里放,就聽到小二一句:“客官請坐。”

    無意間回頭,卻正好對上司燁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

    寧姝驚得筷子都掉了。

    這……是什么孽緣?!

    司燁原本撩袍欲坐,看到是寧姝,一時也吃驚不已。眼風掃到溫吟與在寧姝身側,他心中驚喜又瞬間消去一半,而后收斂神色,從容坐下。

    金夢岑下好命令,見司燁已經入座,立即甜甜笑著朝他小跑而來,大大方方在他身邊坐下了。

    “司大哥,你想吃什么呀?”又去看寧姝,“小姐姐,這客棧人太多了,我們只能暫時湊一桌,希望你不要介意。啊,你們只點了兩個菜呀?這怎么夠?你們想吃什么也隨便點呀,這頓我請了!”

    寧姝感覺得到金夢岑對司燁的討好,唇角挑起,不屑一笑。

    “隨便點?姑娘可真是太客氣了。”

    金夢岑仍舊笑嘻嘻的,從腰間摸出一袋銀子放在桌上:“小姐姐我沒有開玩笑的,我爹爹是金元豪,我是他唯一的女兒,金夢岑。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金?”寧姝放下筷子,看向溫吟與,“師哥,我要是沒記錯,金家是上次劍選霸者的……第三?”

    溫吟與給自己添了杯酒:“是啊,你沒記錯。金錢兩家,各領風騷,同時第三,也算得上百年難得一見了?!?br/>
    金夢岑見溫吟與在夸她家,不禁喜上眉梢,更加得意洋洋:“金家一直都很厲害的,上次是大師伯不忍心讓錢爺爺面子上難過,才留了后手?!?br/>
    “原來錢家的第三,是金家讓的啊。”寧姝挑起一縷發(fā)絲把玩。

    此話一出,周遭的喧囂突然戛然而止,不少目光像利劍一般齊齊射來。金夢岑察覺到了,心里一陣發(fā)虛,咳嗽兩聲岔開話題:“還……不知道小姐姐怎么稱呼?”

    “寧姝。”

    “這位大哥呢?”

    “溫吟與?!?br/>
    金夢岑皺眉想了想,去看司燁:“司大哥你見多識廣,江湖中有寧和溫的家族么?”

    司燁沒有答話。

    寧姝不禁輕笑:“妹子你多大了?家里人沒告訴你,行走江湖,最忌諱什么話都拿出來說?”瞥一眼她身后一直觀察這邊動靜的五兄弟:“就算你家金木水火土五兄弟在江湖上聲名顯赫,可要是得罪整個門派,也會吃不了兜著走啊?!?br/>
    金夢岑忙吐了吐舌頭,小聲喃喃:“寧姐姐說得對,是夢岑粗心了?!庇秩滩蛔査緹睿骸八敬蟾缒阍趺匆痪湓挾疾徽f?你不舒服么?”說罷,想用手去探他額頭。

    司燁登時側身躲避,神色不悅:“金小姐,我們似乎沒那么熟?!?br/>
    “……”金夢岑咬咬唇,眼眶瞬間泛紅。

    寧姝看得一清二楚,做作一嘆,重新執(zhí)起筷子,給溫吟與夾了塊魚肉。

    “這魚肉味道不錯,你多吃點,免得又說餓瘦了。”

    兩邊對比萬分明顯,金夢岑扁扁嘴,有些想哭。

    她點的菜正徐徐上桌,而寧姝和溫吟與已經吃得七七八八,隨時可以走人。一想自己之前同五兄弟把話說得重了些,現(xiàn)在回去委實丟面,可是和司燁單獨相處又食之無味,只能硬著頭皮把面前的熱菜朝寧姝面前推去。

    “寧姐姐你嘗嘗這個?!苯饓翎鹛鹦χC媲皟蓚€人的底細她雖然摸不清,但能多留一會也是好的。

    寧姝并不跟她客氣,夾了一粒金燦燦的豆子送入口中,細細咀嚼。

    “嗯,綿軟入味,清香得很,不錯?!?br/>
    金夢岑見寧姝搭話,喜不自勝,又推去兩盤:“再嘗嘗這個。”

    寧姝一一試了味道,然后把筷子放下了。

    側目看到司燁面前紋絲不動的碗筷,她不禁譏誚:“這位公子毫不動筷,可是嫌棄我們是外人?。俊?br/>
    司燁唇角微挑,拿起筷子:“哪個好吃?”

    寧姝雙手托腮:“公子怕是問錯人了,你的口味我怎會清楚?不如問問你身邊的那位好妹妹?!?br/>
    金夢岑雙頰驀然一燙,低頭囁嚅:“……百花蜜炙雞還——”

    話說到一半,司燁的筷子已經向寧姝稱贊過的那疊什錦芙蓉豆伸去。一粒豆子入口,他又端起酒杯小酌些許。

    “還有什么好吃?”司燁盯著寧姝,目不轉睛。

    寧姝知他這是在跟自己“宣戰(zhàn)”,索性也坦然,略抬下頜:“紅油辣子雞?!?br/>
    司燁是并不吃辣的,上次他只嘗了一個紅油小餛飩,都嗆得咳嗽了好久,更別說現(xiàn)在紅油辣子雞中只剩下點點雞肉碎渣。那些細碎的雞肉浸泡在紅油中,遠比其他更為入味。

    原以為司燁這次會找借口逃避,卻沒想到他竟然直接夾起辣椒。眼看他就要將辣椒放入口中,寧姝忍不住出手,緊緊握住他的手腕。

    “你腦子有病啊!”

    司燁淡淡一笑:“是啊,你給我治治?”

    “我看你真病的不輕!”寧姝氣鼓鼓地收手,別過頭去,不再看他。

    溫吟與看在眼中,難免好笑。

    這就是倆小孩子賭氣啊……

    眼風掃到金夢岑一臉豬肝色,委屈憤怒的模樣,他忍不住又在心里補充一句:

    是仨小孩子賭氣。

    不過一直作壁上觀也不太好,此處魚龍混雜,在座的各位都耳聰目明,萬一生出是非,對誰都不利。于是溫吟與笑著跳出來打圓場:“小九,方才你不是說吃完飯想去外面逛逛?我看這里的首飾鋪子還挺有特色的,五姐喜歡這些,我們不妨給她買點回去?”

    寧姝深深吸了口氣,接話:“也好,這里空氣太悶,待久委實不舒服?!?br/>
    剛起身,看到司燁也放下筷子跟著起來,她登時有些不知所措。

    “你……干嘛?”

    “誠如你所言,這里空氣太悶,待久委實不舒服?!?br/>
    透過司燁的肩膀,寧姝瞥到金夢岑也站了起來,而金夢岑一起,她背后金木水火土五兄弟自然跟著起身。寧姝張了張口,一時間竟不知說什么好了。倒是溫吟與旁觀者清,繞到寧姝身邊,攬過她的肩道:“鎮(zhèn)大路寬,你何須煩惱?”將她帶離這處窘迫。

    寧姝一走,司燁立即邁步跟隨,金夢岑毫不猶豫追去,五兄弟遲疑一瞬,也只能老老實實隨自家小姐去了。

    于是折柳鎮(zhèn)大街上出現(xiàn)極其詭異的一幕。

    一清媚男子和一嬌俏女子并肩走著,身后跟著個俊朗男人,男人身后再跟著個穿金戴銀的小丫頭,小丫頭身旁則是五個兇神惡煞的魁梧男人。

    “……我的娘誒,這是怎么回事?”一路人小聲嘀咕。

    “我猜猜,前面的那個丫頭肯定是成親后移情別戀了!所以她相公緊跟著呢!”另一路人大膽猜測。

    白發(fā)蒼蒼的老嫗插話:“那她相公后面的小妮子咋解釋?還有一、二、三……哦喲,五個打手!”

    年輕人接嘴:“小妮子八成是她相公的小妹,看不得自家大哥被戴綠帽子,特地帶了打手要拆那對野鴛鴦唄!”

    “有理有理?!?br/>
    ……

    背后那么多雙眼睛盯著,寧姝委實做不到置若罔聞,抖下溫吟與擱在自己肩頭的手,薄怒道:“還不快想個法子甩了他們?”

    “是甩了他,還是他們?”溫吟與笑嘻嘻地問。

    寧姝丟了個白眼過去:“少廢話,要是解決不了,那這次回南地,我就不做好吃的給你吃了?!?br/>
    “一頓?”

    “一周!”

    溫吟與登時兩眼放光,高興不迭:“好好好,小九你聽我說,這事得你去,我不行。畢竟司燁是沖著你來的,那一堆人又是沖司燁去的。你跟司燁好好談談,談開了就沒事了?!?br/>
    寧姝闔目:“早談過了,當初說分開,他也是答應的。”

    溫吟與神色微變:“……那你們怎么分開的?”

    “簡而言之,還是身份不同,我要殺人,他要救人,注定站在對立的位置。”寧姝說罷,悵然一嘆。

    溫吟與笑了一笑,道:“這么簡單?不是因為往生門的規(guī)矩?”

    寧姝遲疑一瞬,剛想開口,溫吟與已經抬手制止。

    “你猶豫,便證明我說對了。”溫吟與略是一嘆:“小九,我遠比你知道的要更了解你。在這件事上,我不得不說,除非他另娶,除非你另嫁,別無解法。你們若一直如此,江湖之大,我們常來東淮辦事,又容易遇見,你擔心的事遲早會發(fā)生?!?br/>
    “……”

    溫吟與繼續(xù)道:“他另娶與否,不是你能決定的。你雖然能另嫁,但你也不愿意嫁給我吧。”他自嘲一笑:“哪怕是假的,你也不會答應?!?br/>
    寧姝心里有些難受,扯扯溫吟與的衣袖,小聲喃喃:“溫小八你別這樣,我不嫁給你反而對你好。你知道的,我的心從來都不在你身上,我可以把性命交給你,可以為你死,但是真的不能嫁給你。”

    她的話如針,字字刺耳。

    溫吟與眉頭緊皺,趕緊抬手打斷她:“好了別說了。”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可能重了些,又放輕些許:“……司燁這邊,只有兩個辦法。一,你自己去找他,讓他徹底斷了念想;二,我去說你跟我已訂下婚期,回去之后便成親?!?br/>
    寧姝十指緊蜷,微長的指甲掐入掌心,細細密密的疼痛蔓延,卻不敵她心疼的分毫。

    這兩個辦法都不是她想要的。

    可她要怎么做……

    寧姝和溫吟與遲遲未有動靜,金夢岑終于有機會接近司燁,連忙上前兩步,走到他身邊。

    “司大哥,你認識那位寧姐姐么?”

    “嗯?!?br/>
    金夢岑皺了皺眉。

    難怪司大哥一見她就異常得很,還魂不守舍的,原來是舊識!

    指不定他們之間還……

    金夢岑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她才十六歲,以前也確實沒接觸過情情愛愛,一時間臉浮紅霞。只是轉念一想,這反而是最能說通的解釋了。再看司燁,眼神一直停在寧姝身上,目不斜視,壓根不看自己一眼,頓時心里不痛快得很,咬牙道:“寧姐姐這溫哥哥看起來真是親密啊,就像我爹爹和娘親似的,大概是好事將近了吧?司大哥既然認識他們,那到時候擺酒,我們封一封大紅包前去賀喜?”

    金夢岑的話仿佛一把刀,割肉,更錐心。司燁雙拳一握,突然邁步,朝寧姝走去。

    “柔柔,我們談談?!?br/>
    “……”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寧姝一個激靈,腦子里構想好的說辭瞬間煙消云散。她看了司燁一眼,知道該來的逃不掉了,便側身一讓:“那走吧。”

    避開眾人,寧姝往小巷深處走。

    直到確定這里沒有多余的耳朵,她才站定。

    轉身看向司燁,她直接開口:“你到底想怎樣?我們不是說好了?現(xiàn)在你有你的金小姐,我有我的任務,不是各自開心?”

    “我跟金夢岑沒有任何關系,”司燁冷聲,“一個月前我偶然路過山林,看到猛獸對她窮追不舍,性命攸關,所以出手。救下她以后確認她平安無事,我便走了,從此再無聯(lián)系。直到昨日午后在臨鎮(zhèn)碰上,才知同路。這一路上我同她說的話屈指可數(shù),看待她比陌生人還要陌生?!?br/>
    寧姝挑唇笑起:“與我何干呢?”又道:“那位金妹妹其實挺好的,長得不錯,性子還算討喜。就是腦子直了點,容易闖禍。不過剛好,你為人處世出色,正好能護她。”

    司燁斂目,向寧姝靠近:“你就那樣想我去護別人?”

    寧姝的心頓時一痛,臉上神情卻仍舊從容,淡淡笑起:“是啊,因為我不需要誰護。我從小就是在爛泥坑里長大的,皮糙肉厚,一點都不嬌貴。而金夢岑就不一樣了,金家,連我這個南地人都聽說過,或許家世比不上曲風荷,至少對你的喜歡還比較純粹,所以你可不要辜負了人家!”

    司燁緩緩直起身子,臉色有些難看。

    “柔柔,你別這樣……”他放輕聲音,“你以為我不知,在錢塘寧那里,你是因為顧清風那番話才要和我分開?是我給你擦的眼淚,是我天天守著你,你的一切細微變化,我都清楚?!?br/>
    “……”

    “我當時應承你說分開,是因為你身體虛弱,我不想你再耗費心神同我爭執(zhí)。我離開以后,也一直在你身邊。原本我想就這樣跟下去,等時機合適再出來跟你談談。但茶鋪那里事發(fā)突然,又涉及西疆,我必須處理好后面瑣碎。等我處理完再去找你,卻已經找不到了?!?br/>
    “你……”

    司燁搖搖頭,示意她先別說話。

    片刻后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撫了撫她的臉頰。下一刻,卻是一把將她擁入懷中。

    她聽到他說:

    “柔柔,我不會放開你的,你想都別想。”

    她咬住嘴唇,瞬間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