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似是抽空了周榮身的力氣,說完之后,周榮向前深深俯身,頭重重的磕在地上,低聲道:“皇上,我周榮此次一時糊涂,險些鑄成大錯,已經是難逃死罪。但此次完是我自己一時糊涂,和城西駐軍沒有半點關系,軍中除了趙堅再無別人知情。罪臣愿一人承擔所有罪責,罪臣求您,看在臣為國征戰(zhàn)多年的份上,放過城西駐軍的將士們……”隨后伏在地上,再也沒有抬起頭。
這世道就是這般:守法的、老實的受半百刁難,被逼到無路可走;上位的、狐假虎威的擺各式架子,活的心安理得毫無愧疚。我看著周榮的身影出了神,有那么一瞬間,周榮的身影和父親的身影重疊起來,父親去世前的話語仿佛又重新出現在我耳邊。周榮控訴的聲音和父親的聲音混合在一起,心里滿滿的都是關于責任、關于蒼生的想法,讓我痛苦的簡直要暈過去。
大殿里無人再說話,人人各懷鬼胎。國舅仍然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李大人臉上則是掩飾不住的得意。一向波瀾不驚的趙丞相的臉上,寫滿了痛心,然周榮犯的是大罪,且他自己也已經認罪,已無求情的余地。最奇怪的是剛剛被周榮打了一拳的趙副將此刻渾身顫抖的跪在周榮旁邊,發(fā)出一陣奇怪的聲音,竟似是在低聲抽泣……
“周將軍,你今年幾次上過大營旁的西山?”趙亭巖突然開了口,卻是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提問。
周榮緩緩抬起頭,臉上一片茫然之色:“我…不記得了…大概…今年沒有上去過吧…事情太多了…”
“今年沒上去過…那就奇怪了。西山頂那片空地,可是唯一可以觀察到軍餉被劫路線的地方。”趙亭巖提高了聲音,緊緊盯著周榮。“你既沒上去過西山,又是如何策劃劫軍餉的路線的呢?”
“呵……我并未完觀察過軍餉運輸的路線,那片樹林的地形我早已爛熟于心。”周榮有些不自然的扯起嘴角,干笑了兩聲。
趙亭巖突然提高了聲音:“那你所說的劫軍餉的江湖人士,現在可還尋得著?”
周榮看著趙亭巖半響沒說話。
趙亭巖卻又是向前一步,對上首行了個禮:“皇上,軍餉失竊一事許多細節(jié)尚不明確,這其中定有蹊蹺,臣懇請皇上再給臣三天時間,臣一定查明此事?!?br/>
“趙知府!”周榮突然高喊一句,隨后沖著皇上的方向重重的磕了兩下頭,一字一句道:“我已認罪?!?br/>
趙亭巖微微閉了閉眼,我看得分明,他眼神里似有什么馬上就要爆發(fā)的情緒,被他迅速掩蓋下去。隨后他睜開眼,眼睛里已是一片波瀾不驚。趙亭巖把目光轉回上首一直沒說話的皇上。
皇上卻突然大笑出聲:“好一個周榮?!彪S后又盯了周榮半響,吩咐道:“周榮革去官職,押入天牢等候發(fā)落。軍餉失竊一事,其中什么人具體參與,以及周榮剛剛說的江湖人士,移交大理寺繼續(xù)追查。趙知府就不必操心了。”
“皇上,城西駐軍…”周榮忽然抬頭。
“朕累了,都下去吧。”皇上抬手按住眉心,對著下面揮了揮手。隨后便有侍衛(wèi)上前,將周榮和趙堅都押了下去,然后祝公公陪著皇上退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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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突如其來想寫本小說,沒想到拖了這么久…因為許多章節(jié)都是去年寫的了,情節(jié)都有些模糊…原來前文我已經給副將起了個名字叫李霖…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去把前面的名字修改成趙堅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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