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為二級妖獸,瀑火獸的速度雖然夠快,比起風猴獸來確是差了幾分。
盛凌駕御著瀑火獸飛出坊市沒多久,便察覺到身后傳來一陣唧唧唧唧的怪叫,回頭一望,頓時看見一頭形如猴子的妖獸正猛追著自己,妖獸上立著一對年輕男女。直到確認那位年輕女子正是自己在交易場見到的那位侍女后,盛凌略微動了動腦筋,就已經(jīng)認識到自己目前的處境恐怕不妙。
沒敢猶豫,盛凌讓瀑火獸將速度提升到極限,然而后面追著自己的妖獸也隨之加速,且速度提升的幅度明顯比瀑火獸還要大。
就這樣,瀑火獸與風猴獸的距離愈發(fā)近了。
只聽嗖的一聲,一陣刺耳的破空聲從背后傳來,盛凌幾乎是下意識的側(cè)過身,卻還是沒能躲過那陣破空聲。
左臂傳來一股灼熱的劇痛,盛凌倉皇的瞥了一眼,左臂外的衣衫已經(jīng)殷紅一片,被鮮血潤濕,一個諾大的血洞,分外醒目,血洞中插著一支長足有一米的箭矢。
盛凌咬了咬牙,忍著灼熱的劇痛,猛地一下,將那箭矢從左臂上拔出,不禁發(fā)現(xiàn),原來這支箭矢竟是火金煉制,換而言之,這是一支火金箭。對于火金,盛凌儼然不陌生,從最初的火金鎮(zhèn),到后來的四尺火金劍,盛凌多次聽過這個名詞,事實上,盛凌身上現(xiàn)在正好還有一把四尺火金劍,劉武順送的那把已被歐陽豪摧毀,這把則是穆明后來贈送的。
難怪左臂上的劇痛會那樣灼熱,看著手中的火金箭,盛凌很容易找到了答案。可以想見,剛才若非他及時側(cè)了側(cè)身子,此時這支火金箭多半會深深插入他的心臟,當真如此的話,后果實在不敢想象。
事到如今,躲已無處可躲,跑也跑不了了,盛凌唯有全力應戰(zhàn)。
駕御著瀑火獸騰落到地面后,盛凌轉(zhuǎn)過身,正式打量起那對年輕男女,盡管盛凌看不出他們的修為,但他隱隱可以作出判斷,對方的修為并不比自己高多少??疵靼走@點后,盛凌內(nèi)心的緊張感收斂了一些,至于那頭風猴獸,盛凌一點也不擔心,且不說自己身邊尚有一頭二級瀑火獸,單單憑借體內(nèi)的赤色光團,盛凌就根本不會將它放在眼里。
盛凌現(xiàn)在能夠肯定,但凡六級以下的妖獸,遇到自己都會生出莫名的忌憚,確切的講,是對自己體內(nèi)的赤色光團有股莫名的忌憚,至于六級以上的妖獸是否依然如此,盛凌自然無法知曉,唯有等到日后再做判斷了。
眼下,盛凌果斷將這些想法拋之腦后,開始快速醞釀著如何迎敵,
迎敵的策略迅速在腦海中成形,并隨即被盛凌用于實踐中。
年輕男女,也就是星陳子和星春子,還未出手,盛凌便率先發(fā)起了進攻。只見盛凌一個縱身騰飛而起,朝著那頭風猴獸撲去,過程中,盛凌沒忘記調(diào)撥周身元氣,使其作用于下腹內(nèi)一直處于暴動狀態(tài)的赤色光團。
周身隱隱散射出冷冷赤光,給盛凌籠上一層高高在上的威嚴,這股威嚴對修仙者而言也許沒什么威懾作用,但對妖獸來講,卻是效果奇佳的。
不出所料,那頭風猴獸見到盛凌如此模樣朝自己撲來,頓時驚慌失措的跑開。此種行為令剛剛反應過來的星陳子和星春子不禁瞠目結(jié)舌。
重新回到瀑火獸身邊的盛凌,沒有半分得意的神色,反倒隱隱發(fā)出一聲嘆息,因為方才進攻風猴獸的時候,他順便將自己的意念釋放到了風猴獸身上,想要趁機打下烙印,加以收服。可惜,那頭風猴獸身上已經(jīng)有了一個烙印,顯然是被收服它的修仙者打下的,以盛凌目前的修為,根本不足以抹去那股烙印,從而打下自己的烙印。
“臭小子,你究竟在玩什么花樣?”原本信心十足的星陳子,驟然間見到眼前發(fā)生的一幕,難以置信的同時,神色中遽然多出幾分惶恐來。
“我玩什么花樣?哼,這話應該我問你們二位才對?!笔⒘枰槐菊?jīng)的說道:“自打我離開坊市后,你們二人一直尾追于我,且不問青紅皂白,就想用火金箭了結(jié)我的性命,你們究竟在玩什么花樣?你們又是什么人?”
相比于星陳子,星春子顯得還算鎮(zhèn)定,臉上帶著一股傲色:“我們是什么人?嘻嘻,告訴你也無妨,我們乃是碎星宗的弟子?!?br/>
“碎星宗?這么說之前我所去的那家交易場,是你們碎星宗開的了?”盛凌問道。
星春子直言不諱道:“沒錯,何止那家交易場,你應該知道,那座坊市乃是炎國幾個修仙宗門共同建立,其中又以我們碎星宗為首。告訴你,你已經(jīng)大難臨頭了,在炎國,但凡惹到我們碎星宗的人,從來都不會有什么好下場?!?br/>
“好大的口氣!”盛凌冷哼一聲道:“可笑的是,我何時招惹過你們碎星宗了?”
星陳子接口道:“你強搶了我們師傅的紫雷珠,這算不算招惹?”
盛凌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好,好,看來之前那跟我交易的中年男子便是你們的師父了。我拿妖獸內(nèi)丹跟他交換紫雷珠,卻被你們說成是強搶,如此看來,你們是故意找麻煩來了,而你們的動機已經(jīng)很明了,就是要從我這里搶回紫雷珠。”
星春子不以為然道:“搶回紫雷珠只是其一,看看你身上還有沒有妖獸內(nèi)丹是其二,其三嘛,順便了結(jié)了你的性命?!?br/>
“師妹,跟這找死的小子廢什么話,師父還在等我們回去呢?!?br/>
說著,星陳子攥著一把彎刀徑直朝盛凌攻來,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星春子也攥著一把彎刀,迅速配合著星陳子,對盛凌展開圍攻。
盛凌嘴角露出一股陰冷的微笑。他現(xiàn)在十分氣憤,不僅僅氣憤于星陳子和星春子的蠻不講理,也不僅僅氣憤于自己一不小心就被碎星宗擺了一道。更主要的是,他突然感覺到這些日子以來,自己實在太過壓抑,先是歐陽豪,再是周姿,眼下又出現(xiàn)了星陳子和星春子,還有他們背后的師父,盛凌不禁覺得,眼下自己極度需要一次暢快淋漓的釋放。
至于釋放的方式,最簡單直接的就是一個字:殺!
是的,盛凌此刻有了殺人的欲望,確切的講,是殺修仙者的欲望。
“哼,誰找死還說不定呢!”盛凌呵斥一聲,右手一揮,一把金光熠熠的劍閃現(xiàn)手中,正是穆明后來送給他的四尺火金劍。
“去!”盛凌隨即通過意念給身邊的瀑火獸下了道命令,讓其去對付星陳子,自己則高舉著四尺火金劍,乘著風聲的翅膀,迎面還擊著星春子。
對于盛凌的反擊,星春子絲毫不以為意,依然緊攥著手中的彎刀,打算以壓迫性的優(yōu)勢滅掉對手。然而,隨著戰(zhàn)斗的延續(xù),星春子漸漸發(fā)現(xiàn),眼前的盛凌似乎并不好對付,在她看來,盛凌的修為確實不算什么,那把四尺火金劍也沒什么了不起,可盛凌的劍法實在古怪非常,古怪中充滿各種巧妙的玄機。
“你這是什么劍法?”星春子氣喘吁吁的問道。
盛凌聞言,突然覺得這個姿色還算不錯的女子有點愚昧,戰(zhàn)斗時分,竟問自己使的是什么劍法。盛凌懶得搭理她,越發(fā)加快了攻擊的手段。
見盛凌根本不打算回答自己的問題,星春子頓時氣得臉色泛青,都說女子臉皮薄,這話雖不準確,用在星春子身上,卻還算比較合適的。
“你去死吧,本姑娘不陪你戲耍了。”星春子嬌喝道,只見其腳尖貼地,身體猛地退后十多米遠,隨即奮力揚起右臂,右手中的彎刀于半空中豎立。
忽然,彎刀迎風斬下,一道銀黃色的光刃從刀刃脫離而出,快速向盛凌席卷而去。
此招,乃是此女最得意的仙術(shù)“光刃術(shù)“。
乍一見到那道煌煌刺目的銀黃色光刃,盛凌便知道不好對付,由于那道光刃速度太快,也根本來不及避開。無奈之下,盛凌不得不跟著使出自己壓箱底的招數(shù)了。
只聽盛凌大喝一聲“劍光初成”,“巧劍訣”的第一層施展開來,右手中的四尺火金劍猛地發(fā)出一陣驚顫,驚顫中摻雜著一股刺耳的鳴音,仿若數(shù)十個鈴鐺同時掉落到地面發(fā)出的聲音一樣。驚顫過后,原本已經(jīng)金光熠熠、火焰燦燦的四尺火金劍,又染上一層分外燦亮的銀白色光芒,銀白色光芒在劍身急速流動,看起來別有一番獨特的美韻。
“舞!”
盛凌再次大喝一聲,猛地將四尺火金劍擲到頭頂,于半空懸垂,一把與四尺火金劍模樣極度相似的銀白色光劍,立時從劍身脫離,一邊有規(guī)律的舞動著,一邊迎向那道席卷而來的銀黃色光刃。
銀白色光劍對上銀黃色光刃,“劍光初成”對上“光刃術(shù)”,結(jié)果究竟如何,連尚未擺脫危境的盛凌,內(nèi)心都十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