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我們多遠(yuǎn)?”沈棠問。
她的精神力感知范圍只有方圓十米,在黝黑的地道里并無太大優(yōu)勢。
“一里之內(nèi),就在洞口那兒?!睆埖铝梁V定地說完,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自己異能增強(qiáng)了。
他歡喜之余有些心驚。
被喪尸所傷后直接治愈,就證明沒有感染,異能卻不會有任何提升。
若感染了必須等時間判決,要么抵抗不了病毒成為喪尸,要么傷處自行緩慢愈合,異能提升,從未有過被直接治愈后還異能提升,除非這不是普通治愈術(shù),而是收音機(jī)里廣播的政府一直在尋找的能清除喪尸病毒的大復(fù)活術(shù)。
張德亮想到此,激動的差點失聲尖叫。
遇到牛人了!
他壓下激蕩的心情,恭敬地對沈棠說:“其實,前面異能者隊伍也很亂,好多異能者受傷了隱瞞不說,一旦發(fā)作,帶來的傷害并不比喪尸小,另外,好多隊伍為了有應(yīng)變時間規(guī)定人與人之間相距五米行走,這樣做降低了風(fēng)險卻會拉長隊伍,拖慢行程,而喪尸很快就追上來了?!?br/>
張德亮一門心思想跟著沈棠,不免說多了點。
楚雅心里不是滋味,冷哼了聲,說:“你說喪尸追來就追來了?反正我們沒人能聽到一里之外,還不是你隨便說,還有啊,張德亮,我知道你的異能是土系感知,但感知范圍在50米之內(nèi),一里可是擴(kuò)大了10倍?!?br/>
張德亮急了,“我沒說謊,我的……”
他想說自己的異能增強(qiáng)了,但又害怕引起懷疑,救命恩人說不定自己也不清楚她的能力有多珍貴,他還要找個機(jī)會跟她說一下。
張德亮閉嘴了。
他打定主意以后跟著沈棠走,就算自己受委屈也不能暴露她的秘密。
無條件支持哥們兒的古泉卻忍不住了,“就不行我們亮亮以前韜光養(yǎng)晦啊,現(xiàn)在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機(jī)關(guān)頭,當(dāng)然不能藏拙了。”
沈棠忍不住笑了?!岸紕e廢話,這事兒寧可信其有,不能信其無,因為代價我們付不起,趕快走!”
她的第六感也覺得不對勁,因此才會胡思亂想t5的事兒。
楚雅雖然反駁張德亮,倒也知道輕重緩急,大家不約而同加快了步伐,往前走去。
沈棠走到趙大爺身邊,歪著頭,輕聲說:“霍衍,高級修真者對危險的感知不都很靈敏么?你怎么看?”
霍衍一聲不吭。
趙大爺微喘著氣說:“這小子進(jìn)地道后說要調(diào)息,不方便說話?!?br/>
沈棠哦了聲,沒再說話。
他們第一個越過的隊伍是齊良石等人。
張德亮心眼好,將消息告訴了齊良石。
古泉很不高興地嘀咕,“亮亮,你忘了剛才他們聽說你受傷了,恨不得馬上殺了你?!?br/>
“但齊隊不是制止了,還在我們離隊前給分了點糧食。”張德亮笑著說,“別對人要求太高,也別老記著人家對不住你,現(xiàn)在的情況,換誰都不會放個定時炸彈在隊里,再說了,越多的人戒備警惕,甚至因此團(tuán)結(jié)起來,我們活下來的可能性才越大?!?br/>
沈棠在旁邊聽到兄弟倆的對話,不禁對倆人升起淡淡的好感。
她想了想,說道:“我會治愈術(shù),還有沒有人受傷需要治療的?”
沈棠想再給被喪尸咬傷的人一次機(jī)會,不要害己害人,但她還是失望了,沒有人承認(rèn)。
田婆婆用手電筒對著三個人照,說:“你、你、還有你,離我們遠(yuǎn)點,滿身臭氣?!?br/>
“老不死的,你說誰?再照老子,把你手剁了?!庇腥藘春莸牧R道。
沈棠等人會意,路過那幾個人時,特別警惕。
齊良石的隊伍很相信張德亮的話,他們寸步不離跟在沈棠等人后面。
就這樣,越過一個又一個隊伍,快趕上林金峰等人時,后面隊伍里第二波變異開始了。
這波引起的騷動明顯比第一次嚴(yán)重,狹窄的通道又避無可避,隊伍亂成一團(tuán)。
沈棠等人有田婆婆的提示,離混亂點很遠(yuǎn)。
他們想繼續(xù)往前走,結(jié)果林金峰的隊伍似乎也混亂了,他們被夾在兩團(tuán)混亂中間,一時有點進(jìn)退兩難。
地道仿佛吞噬人的怪獸,慘叫聲此起彼伏,越來越多的電筒滾在地上或者滅了,濃濃的血腥味飄蕩在狹窄的空間里。
“不好,喪尸行動加快了,他們據(jù)此大約三百米?!睆埖铝琳镜诫x沈棠一米的距離處,小聲說?!安荒艿攘耍覀儽仨毚┻^前面的隊伍?!?br/>
沈棠點點頭,后又想起黑乎乎的別人看不見,就對楚雅說:“沖吧?!?br/>
楚雅雖然對張德亮很不感冒,覺得這廝處處搶風(fēng)頭搶發(fā)言機(jī)會,但大敵當(dāng)前,也不含糊。
“姜姐和孫大爺開路,其他人保持隊形?!?br/>
沈棠和孫大爺一前一后沖向前方。
她開的是水幕,孫大爺土墻,倆人都想著只要開條能夠通過的路就行了,面對其他隊伍里的騷亂,他們雖沒搭把手的意思但也絕對沒想過趁亂下狠手,殺害其他人。
偏偏,有人不如他們所愿。
“救命。”有個姑娘驚慌失措地撞過來,她身后是個步履僵硬的黑影。
沈棠微微一動手指,水幕擴(kuò)大,將姑娘罩住,將喪尸隔在外面。
“跟后面?!彼龑δ擎ふf。
“好的,姜姐姐。”那條黑影走到她身邊時忽然聲調(diào)變了。
是褚依依。
沈棠心里警鈴大閃,她急急后退,但褚依依的速度比她更快,幾乎剎那就近到她身前,金屬帶動氣流的呼呼風(fēng)聲朝她身上抓去,沈棠無論法術(shù)還是異能都屬于遠(yuǎn)程攻擊,近戰(zhàn)能力很差,即使她竭力閃避,并調(diào)動水幕裹身,但仍慢了一步,尖利的金屬勾子硬生生挖去了她胳膊上一塊肉。
劇痛讓沈棠差點昏過去。
孫大爺這會兒也注意到不對勁,他急忙在沈棠身前升起一道土墻,并罵道:“你這女娃真惡/毒,小姜好心救你居然暗算她?!?br/>
褚依依眼中冒過一道兇光。
死老頭子知道個屁。
要不是姜予,齊良石肯定相信她的話,為妻子孫悅?cè)粓蟪鹑⒘顺?,而劉浩恨齊良石,等她把齊良石利用完,再伙同劉浩干掉他,劉浩那傻小子會因為感謝對她心生好感。劉浩可以屏蔽氣息,她的速度又快,倆人一起離開廢棄基地的可能性非常大,一路再同甘共苦,等到了京都幸存者基地找到劉浩當(dāng)官的爺爺,末世再也不用擔(dān)驚受怕了。
可她盤算好的一切,都被該死的賤/女人的姜予破壞了!
齊良石不信她沒關(guān)系,他的異能降階了,對她構(gòu)不成威脅,委身林金峰也沒關(guān)系,就算他在床上很變態(tài),可只要能活下去,別的女人能忍受,她為什么不能?可就這樣,她退了一步又一步,還是救不了自己。
她被喪尸抓傷了,她偷偷治療,卻沒有效果,她的身體越來越冷,總覺的渾身的肉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她要變喪尸了,可破壞了一切的姜予卻好好活著,她不甘心?。?br/>
死老頭子。
褚依依瞪著面前的土墻,反身朝孫大爺撲去。
她的勾子上沾滿了新鮮的喪尸血,她反正要死了,本來只想拉姜予墊背的,這死老頭子爭著送死她就成全他!
眼看勾子就要劃上老不死的脖子,褚依依忽然聽到林金峰在大喊大叫:“褚依依你這個婊/子,快過來給老子治療。”
她心念一動,竄過去?!皝砹?,峰哥?!?br/>
“峰哥,我看到姜予在那邊殺了我們的兄弟?!瘪乙酪酪贿呏委?,一邊小聲憤憤道:“也不知道是誤殺還是故意的?!?br/>
林金峰眼睛一瞇,“哪邊你跟我說,老子也會沒準(zhǔn)頭地扔個火球過去的?!?br/>
褚依依纖纖手指往右后方一指,甜甜笑了。
中了喪尸病毒也不一定就變異,但被火球燒了可就真死的不能再死了。
林金峰在掌心聚起一個大大的火球,火光映得他的臉色異常猙獰。
去死吧,賤/人。不讓老子好好疼你,老子就讓你自個兒疼!他獰笑著,忽然覺得頭頂有點涼。
像是下雨,他抬起頭,只覺得有冰冰涼涼的東西從頭頂直躥到心口,然后砰地爆炸開了。
他睜大眼,映著手中的火光,詫異地看著幾道鮮紅的血從褚依依額頭蜿蜒而下。
褚依依死了,睜大著眼,一聲不響一言未發(fā)的死了。
是誰?
林金峰趔趄一下,跪在地上,忽然有些張惶,有些害怕,他敏感的覺得雨水不對,地道里怎么會下雨呢,他費力想挪動腳步離開這里,卻一動也不能動。
“姜予,是你殺了依依!”電光火石間,他忽然明白了一切,他奮力大喊,“別殺……”
別殺我!求你。他終是沒機(jī)會再次求饒了,連綿不絕的雨滴落下,如同子彈打在身上,一下一下,一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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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外,一處荒蕪的山坡上。
突兀地出現(xiàn)了二十幾人的小隊。
他們一個個穿著政府新研制的防御性極強(qiáng)軍綠色作戰(zhàn)服,排成三角形朝半山腰走去。
為首的男子大約二十幾歲,身姿矯健,面容俊朗,此刻,他正沉著臉,不時彎腰,似乎在找線路。
“季理,要是姜予活下來,你打算怎么安置她?”一個長相艷麗的女子走過來,問道。
“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季理臉上浮起淡淡的嘲笑,“褚秋,管好你其他男人就行了,我的事兒不勞操心。”
褚秋咬咬下唇,輕哼一聲,走到一邊。
她實在沒想到……
沒想到姜予前世跟眾多強(qiáng)者有曖昧是因為空間。
這種空間有五個,對應(yīng)金、木、水、火、土五系,季理的是金之空間,她的是水之空間,里面有進(jìn)化之泉和毒泉,
毒泉用以攻擊,進(jìn)化之泉就微妙了。
進(jìn)化之泉在她得到空間時,同她化為一體,因此,她成了進(jìn)化之泉的載體,任何男人只要跟她歡/好,精神力都會增長,同樣,她的精神力也會增長。
目前這個秘密只有握有空間的另外幾個人知道。
而她在空間的公共地盤,已經(jīng)和除季理之外的另兩個男人碰過面,也不得已發(fā)生了關(guān)系。
這是命,就像前世的……姜予。
褚秋微微嘆了口氣。
她想自己可能弄錯了一些事實,錯怪了姜予。
她記得姜予也曾很喜歡季理,可若季理眼睜睜的看著姜予被其他男人強(qiáng)/奸卻袖手旁觀,姜予當(dāng)然恨他,恨不得永遠(yuǎn)不見他。
就像她初次跟其他人發(fā)生關(guān)系一樣,她趴在地上狼狽掙扎時,季理從自己的金之門走進(jìn)公共間,輕描淡寫說:“從了吧,對大家都好!你又不是三貞九烈的角色,那會兒還不主動爬我床了嘛,這會兒裝什么節(jié)婦!”
他站在旁邊,抽著煙,沒再看她。
一根煙抽完,抬腳走了。
她當(dāng)時恨不得殺了他。
可后來就想通了,有愛才有恨。
她還是被前世的看法影響了,以為季理是個絕世好男人,才對他心生好感,知道了真相發(fā)現(xiàn)……他也不過如此,不過是個帥點的渣男。
褚秋覺得自己恩怨分明。
前世姜予讓她去32號別墅才有了后來悲慘的遭遇,這輩子她就設(shè)計姜予自己去。
她誤會了姜予,也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她張不開嘴道歉也無從道歉,但若有機(jī)會會力所能及的提點一下姜予。
“秋妹子,累不累?你說你一個女孩家,非要接受搬運(yùn)物資的任務(wù)干嘛?長途跋涉多累人啊,你看季隊都心疼的生氣了?!倍A空間異能者朱鳳霞走到她身邊,夸張地說。
褚秋笑了笑?!吧涕L官已經(jīng)先行把政府大樓里的高級喪尸都清理完了,這回任務(wù)很安全,桃源基地的空間異能者出動了一半,我當(dāng)然要來了,任務(wù)簡單,報酬豐厚,就當(dāng)占便宜了?!?br/>
“不是找情敵?”朱鳳霞笑得神秘兮兮?!奥犝f你們當(dāng)時撤退時,季隊的小情人被留下了。”
褚秋臉色未變,“當(dāng)然不是了,我哪有空找別人?我妹妹也在廢棄基地?!?br/>
想起妹妹,褚秋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她的妹妹褚夏,自小就有主意,嫌棄名字不好聽,非鬧著要改成褚依依。
但是妹妹非常聰明。
她記得前世,妹妹在廢棄基地里覺醒了光系治愈和速度異能,在沒跟她會和之前,就已經(jīng)是某個大隊伍的核心人物,后來那隊伍解散了,但妹妹的男朋友也出現(xiàn)了,是叫劉浩吧,對妹妹那是真的很好。
褚秋微笑著出神想。
這也是她當(dāng)初想了很久,還是沒有帶依依離開的原因。
依依的異能,依依的愛人都在這里。
依依在這片廢棄基地,才會綻放出炫目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