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露著半張臉在江面的邊界線上紅彤彤的,打在江面上的夕陽余輝仿佛灑下來滿江的滾動的金子,晃得的人睜不開眼睛。
“呀——爹爹爹爹!”小飛站在船頭朝著不遠處的另一艘船上的人一邊招手一邊叫著:“小飛在這邊啦?!?br/>
郝善靠在船艙上,看著船頭的小人兒歡呼的樣子,不自覺的笑了出來。
那邊船上的齊良一手拉著漁網(wǎng)的一角,一手往這個方向揮著,臉上的笑容印著夕陽像是一個秋日里的橘子,那般溫馨的笑容惹得小飛又跳又叫的,這個病了一段時間的人終于在自由之后顯出了一般孩子的開心勁,像是這初春的芽苗,那股高興勁擋也擋不住似地。
“郝善叔,快看快看,爹爹在那邊——”
“小飛,郝善叔問你,你……記不記得你的母親?”好不容易把魯源生趕到和齊良一個船上,自己終究可以單獨和小飛聊聊,沒想到開口卻是這般的困難。
小飛小小的下巴往上一抬,剛剛還在興奮的小臉上一頓,眼中的傷感似是一閃而過,水穎穎的映著江水帶些可愛的神色:“郝善叔認識我的母親嗎?”
“……認識。”
小飛的臉一下子就黯淡了:“娘沒了,就是死在這江中的,爹爹說是龍王看上了娘,討娘去做了媳婦,可是小飛知道娘不會丟下小飛不管,阿娘是有事情,娘是有原因的,卻不能告訴我和爹爹是嗎?郝善叔?”
郝善眼睛一紅,手搭上小人兒的肩膀,半蹲下來看著小飛:“是,小飛和娘一般懂事……小飛……你娘親是有事,不能說的事情,小飛是個小大人了……”
“那郝善叔是娘親的朋友嗎?”
“……是,很好很好的朋友?!?br/>
“那爹爹怎么不知道?郝善叔以前怎么不說呢?”小飛側(cè)了腦袋,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在你爹爹面前提到你的娘親,怕他傷心,而且郝善叔也是最近才知道,你的娘親就是我失散多年的……”
“那……”小飛咬了薄薄的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郝善看著這副情形,腦海里閃現(xiàn)的卻是柳嫣兒撒嬌的摸樣,伸手往這個小人的頭頂上摸了兩下:“小飛,有什么話就給郝善叔說?!?br/>
“那……郝善叔能不能……畫一張娘親的畫像?要是郝善叔不愿意,那郝善叔教小飛學畫畫……”
“郝善叔一定幫你這個忙……小飛還有其他的愿望嗎?”
小飛搖了搖頭:“郝善叔叫小飛畫畫,小飛長大了就幫郝善叔打漁。這是娘說的,滴水之恩也當念。”
“……好?!?br/>
不遠處的船上一陣嘩啦啦的響動,蓋住了郝善出口的哽咽,抬眼卻是看見那邊的魯源生正往這邊看過來,瞧瞧傍邊的瘦弱的小飛臉上已經(jīng)稍稍有了些紅潤。
魯源生的視線依舊是看著自己,那種眼神卻是在這個夕陽之下帶上了一股不容忽視的溫暖,不自覺的朝著那個人笑了。
那邊的身影掠起,腳尖在江面上點過,蕩起的圈圈波痕還沒有消停,魯源生已經(jīng)站在了郝善的面前,劍眉微微皺著,看著郝善的眼神里透著詢問的意味。
看著人一副緊張的表情,不自覺的笑出了聲,用口型對著大人道了句:“……謝謝?!?br/>
魯源生甚是不在意的哼了一聲,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這哼聲聽上去賭氣的意味十足。
郝善當真是失笑出聲;沒有驚訝是假的,雖然早就猜到這人已經(jīng)派人找到了小飛和齊良,也刻意不提不問,故裝冷靜,可是在看到齊良和小飛回到小漁村,愉悅的心情是無法言表的,況且,這人還找人醫(yī)好了小飛身上的毒。
想及此,不由松了一口氣,長嘆出聲。
魯源生的眉頭一挑,還沒有做其他的反應,傍邊的小飛已經(jīng)跳了過來抓住魯源生的袖子:“啊,魯叔叔怎么飛過來的?怎么飛過來的?”
一雙大眼睛里閃著異彩的光芒,滿滿的都是崇拜和期待,讓人不忍拒絕。
郝善看著小飛臉上的笑容不禁帶了濃濃的寵溺,然后轉(zhuǎn)過頭去看著魯源生,里面仿佛有些同樣的異彩。
一大一小,同樣的都是滿滿的期待。
魯源生習慣的皺著劍眉盯著郝善那雙眼睛看了一會,嘴角才微微的上揚,然后手一撈。
江面上立刻響起了小飛驚嚇興奮過度的尖叫聲和笑聲:“啊——我在飛啊——爹爹郝善叔——我在飛啊——”
相對與小飛的興奮,郝善卻是捏了一把冷汗,看著魯源生想拎小雞一般的扯著小飛的腰帶在江面上掠過,郝善差點沒有驚呼出口,特別是在魯源生腳尖點上水面的時候,他真真切切的看到小飛垂下的手腳在江面上濺起了朵朵水花。
正待郝善要開口叫住那人,卻見江面上正飛行的人手中用力一甩,在他臉色沒有慘白之前,魯源生卻是穩(wěn)穩(wěn)當當?shù)膯问直ё×藦目斩鴮⒌男∪藘海阶尨系娜艘魂囂嵝奶魮?br/>
郝善明知這魯源生是小孩子脾性又上來了,故意惹自己生氣,可是忍不住拂拂心口,往那齊良所在的船只瞧過去,還好齊良剛剛是背對著他們的,這個時候才剛剛轉(zhuǎn)過身來,對著他們正燦爛的笑著。
不免長出一口氣。還好,剛剛那驚險動作沒有被齊良看到……
這口氣才松開,那邊飛掠而來的人卻似沒有停下,長臂一撈,竟是環(huán)住郝善的腰身就又飛掠而去,不免心口猛的一窒,郝善本能的盤住魯源生的肩。
魯源生的嘴角的笑意更是濃了幾分,活像是一只深沉的剛剛捕了獵物的鷹,傲慢,霸氣的不可一世卻又是魅力十足的讓人移不開視線,那種笑容浸在夕陽之中,成了一種亙古的蠱惑。
小飛當然感覺不到三個人同時在江面上‘飛來飛去’的危險,眼睛是笑的如同新月,笑聲若銅鈴動聽的不絕于耳。
那看到的漁夫的驚呼聲與抽泣聲在這片笑聲中哪里還尋到?
停在齊良的船只的上的時候,小家伙的興奮勁還沒有停止,一跳老高的往郝善身上蹦,郝善也被小飛的勁頭感染了,和小飛鬧成一團,玩的不亦樂乎,齊良側(cè)個身子過來和他們搭話,船上一時熱鬧非凡。
魯源生不自覺的從齊良手里接過漁網(wǎng),齊良也跑過去和小飛和郝善他們湊到了一塊,鬧的更是厲害了,郝善抱著小飛在小船上跑來跑去的,后面的齊良坐著鬼臉在后面追,鬧的小飛尖叫連連的,魯源生看著江面,將是想起來了平日里見到的郝善打漁的樣子,嘴角一勾,手上的漁網(wǎng)用力的散進了江面里了。
“這般的撒法你以為這漁網(wǎng)是暗器?。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