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歌揮了揮手,管家應(yīng)聲退下。
她緩緩走到窗戶邊上,客廳旁偌大的落地窗前起了薄薄的霧氣,林云歌伸手,指尖觸在窗戶上。
冰冷的觸感讓她的眉頭逐漸舒展:“下雨了?!?br/>
窗外的雨從雨絲逐漸化為雨滴砸在窗戶上。
噼里啪啦的聲響敲得她思緒不寧。
“陸時昆……”
與此同時,加拿大分公司大樓下,一道欣長頹廢的身影站在角落死死盯著大門口等方向。
他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這十幾年來苦心經(jīng)營的一切,被一個才來公司沒幾個月的男人一手摧毀。
可陸時昆的手段,卻又把他壓得死死的。
就連最后的路也都給他堵上,現(xiàn)在加拿大同行對他的所作所為一清二楚,從陸氏分公司離開的那一天,他故意去別的同行處面試了幾次。
幾家公司統(tǒng)一口徑,把他拒之于門外。
越想,越恨!
修文李在原地站立的筆直,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分公司進出的大門。
他的手上還捏著一把蹭亮的匕首,仿佛是做好了要和陸時昆同歸于盡的準備。
陸時昆從大門口走出來的時候,修文李抓緊了手上的匕首,怒氣沖沖地朝著他的方向走去。
沒走兩三步,黑暗當中忽然伸出了一只手將她往后一拉。
原本暴露在人群當中的神情,很快就被角落的陰影給擋住。
修文李警惕的看,向身后突然拉著自己的人,他下意識的一甩手,便將那一只白皙細嫩的手給狠狠的甩了出去。
“你是誰?”
陰影當中,黑色的衛(wèi)衣帽子恰好擋住了她的樣貌。
寬大的墨鏡和黑色的口罩,將他那五官遮擋的嚴嚴實實。
這叫修文李一時半會兒步出眼前,這人是男是女。
但面前這人對他來說并不陌生。
“神秘人?我之前聯(lián)系你都聯(lián)系不到,這時候突然沖出來?”
修文李警惕的看著她,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兩步,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一米遠的安全距離,讓修文李重新審視這個自己認為神通廣大的神秘。
“你是個女人!”
再注意到神秘人纖細的手腕,墨色的瞳孔終審過一絲訝異。
他倒是沒有想到,一直以來涉及甚廣的神秘人居然會是一個女人。
“你的關(guān)注點難道就在我的性別上?”神秘人還沒有摘下變聲器,粗狂的嗓音響起的一瞬間,讓修文李臉上青紅交錯。
他深呼吸:“你還有更好的辦法?”
“對付陸時昆和對付林云歌,你覺得哪個更容易?”
神秘人的話仿佛一支筆,一下子就點醒了他。
這么長一段時間,他一直都糾結(jié)在陸時昆的身上,但從一開始他心里就很明白,陸時昆并不是那么好對付的人。
反觀一直在他身邊的林云歌,才算得上是陸時昆的軟肋。
更別說那女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懷了一個孩子。
修文李嘴角扯了扯,露出神秘莫測的詭異笑容。
他將手上的匕首重新收了起來,隨后抬頭看著面前的神秘人:“說吧,這一段時間你一直幫著我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自從在分公司里面吃了虧之后,修文李對一切的事情都抱著極高的警惕。
雖說和神秘人接觸已經(jīng)不是一次兩次,也深刻地知道這神秘人一定是和陸時昆有仇的。
但在沒有摸清楚對方到底想要做什么時,他很難再相信別人。
“你沒必要知道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在加拿大我是唯一可以幫助你的人。”說話的間隙,神秘人從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張名片,塞到了他的手中。
名片很簡單,空白上只印了一串電話號碼。
陸時昆看著神秘人逐漸遠去的方向,眉頭越皺越緊。
或許從一開始他該選擇的目標就不是陸時昆。
想著他便轉(zhuǎn)身朝著反方向走去。
半個小時后,他便已經(jīng)到了陸家別墅外。
看著不遠處的黑色車輛,他縮了縮腳步。
看來今天還不是時候。
與此同時,在別墅內(nèi),林云歌聽到玄關(guān)處的響動,當即放下手上的東西慌忙走到了客廳處坐下。
陸時昆從外面進來,一眼便到了,坐在沙發(fā)上的林云歌。
他逐步靠近,就在她身后停下的那一瞬間林云歌立即端起桌上的杯子遞到陸時昆的面前。
“剛回來應(yīng)該累了吧,多喝點水。”林如歌低著頭,視線看著手中的杯子。
唇角處帶著溫和的笑容,讓陸徐坤臉上的表情不由自主變得柔和。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眼前的女人就像是魔鬼一般一直在自己的面前縈繞,導(dǎo)致他連工作都做不好,心心念念想要回家看她一眼。
對于這種異樣的情緒,陸時昆全部都歸集與她懷孕的這一件事情上。
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自然是要重視。
只有這樣想,陸時昆的心緒才平穩(wěn)許多。
果然他在意的人也只有林穗一個。
就連陸時昆自己都沒有想到,即便要回去見靈,所以他也不會把林云歌忘記。
他知道林穗回來,你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要結(jié)婚,但是在面對林云歌的時候卻想著要和他結(jié)婚,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
他很了解自己,孩子只是一個導(dǎo)火索,絕對不會是想要和林云歌結(jié)婚的原因。
這一種復(fù)雜的情緒,讓他情緒越發(fā)的煩躁。
他結(jié)果林云歌遞過來的那一杯水,二話不說,仰頭直接喝的一干二凈。
然而在他喝完那一瓶水的時候,林云歌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那情緒飄得極快,還沒有等到他捕捉便消失在眼眶當中。
“先坐下休息一會兒吧,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說?!绷衷聘枥@到沙發(fā)后,推著他的肩膀到沙發(fā)上坐下。
然而在他坐下后,頭腦一陣一陣,緊接著鋪天蓋地襲來的困意,讓他幾乎支撐不住眼皮子。
“我最近新聽著一個音樂,覺得讓人很舒服,不防你也一起聽一聽。”還沒有等陸時昆開口說話,林云歌迅速調(diào)出了溫和的音樂。
他二話不說便打開了客廳的音響,溫和寧靜的聲音從音響中緩緩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