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見安錦榮已經(jīng)飛奔著消失了,無雙這才轉身往客棧走去,猙獰的表情嚇退旁人。
無雙直徑走到明青墨的廂房那,推門便見一個雙手都被插滿銀針的男人眼神銳利地盯著自己,那筆直插于眉心處的銀針亦充滿氣勢,仿佛在下個眨眼間就會化作箭矢射來。
唇一扯,無雙樂呵呵地笑道,“墨兄,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了?別急,我先幫你把這針都拔掉。”
明青墨一言不發(fā)地看著無雙走到身旁坐下,即便身后窗戶大開,陽光明媚,卻始終觸動不了他眼中的陰寒。
感覺到腦袋上的熾熱,無雙嘿嘿一笑,“墨兄,你也別這么緊張,這銀針治療法當然得費些功夫,慢工出精品是不是?而且我也不能每天都過來給你施針,對了,開始的時候只要隔數(shù)天施一次就好了,你體內的毒很奇怪,我剛才施針前就又幫你把了一下脈,發(fā)現(xiàn)這毒好像移了個位置,不像是毒素蔓延所造成的。墨兄,你說的化骨銀絲應該沒那么簡單吧?”
少年抬首迎上男子的眼睛,唇邊依舊掛著一縷淺笑,雙眸漆黑不見底,深邃得能吸人魂魄。
明青墨微微瞇眼,手指因為痛意而動了一下,“銀絲是毒蟲,生于極陰之地,形如發(fā)絲,渾身銀白,只食骨頭,算是活物的一種。就算我現(xiàn)在死了,它也能進入另一個人的身體里,普通靈丹傷不了它,也只有以純陽內功才能逼死它?!?br/>
“毒蟲?”男子不帶感情的清冷話音卻令無雙忍不住皺眉,手中動作有所僵緩,“世間還有這般惡邪之物?”
她不是不知道毒蟲的存在,但僅是限于書上。毒蟲是很兇惡的生物,毒性強大不說,它們還能自由爬動,有的甚至能入水,有些更是長著翅膀。大多數(shù)的毒蟲都長得令人作嘔,有少部分和普通的蟲子沒有什么分別,就算碰到了也不會有所察覺,還有極少數(shù)形態(tài)優(yōu)美,惹人矚目,同時它們的毒性也是最強的。
形如發(fā)絲,渾身銀白。
單聽描述就已經(jīng)想到了它的樣子,是屬于外形優(yōu)美的那一類,難怪能食骨頭了。
“墨兄,如果不介意的話,能否告訴我你是怎么惹上這毒蟲的嗎,你手上除了這毒蟲的毒外,應該還有一種毒?!睙o雙凝重地拔出一根銀針,眉梢皺得更緊。
不但要吃光他的骨頭,還用另一種毒來折磨他,順便以毒養(yǎng)蟲,阻慢毒蟲腐蝕骨頭的速度,好好享受一下死亡的滋味。
明青墨側首看著窗外的風光,俊秀的臉容在陽光的籠罩下泛著微白,突顯了眼中幽暗的殺意,“家族太大遭人計算。另一種毒是我自己下的。”
簡單兩句話,充滿了腥風血雨。
“哦?”無雙皺了皺眉,心中明了,“墨兄是打算鎮(zhèn)住那毒蟲?但是據(jù)我所知,毒蟲以毒為食,這個辦法只能壓住一時,還會增加自己的痛苦?!?br/>
“嗯?!蹦凶用虼綉艘宦?,思索一陣才道,“化骨銀絲毒性陰柔但強烈,唯有剛陽之物才能將其燒死。這條銀絲已是成年,一般的剛陽之物奈何不了它,只能壓制?!?br/>
“這倒未必,若是墨兄信得過我,就讓我?guī)湍汜t(yī)治吧,我也想看看這銀絲都低長什么樣。”無雙輕揚唇角,低頭又幫明青墨拔掉剩下的銀針。
真是命中注定的緣分啊,她練得不就是純陽的焰風決吧,雖然現(xiàn)在還是第一重,但對付這小蟲子也是卓卓有余,只是沒想到這明家的手筆這么大,居然拿一條成年的毒蟲給明青墨用,真不知是改說他們財雄氣大,還是明青墨罪孽深重。
毒蟲極難培養(yǎng),她在羽萼世家待了這么久也沒見活的,外面就更加不可能有了,她羽萼世家雖不是第一世家,但涉足范圍很廣也是最古老的家族,無論是內功武術還是醫(yī)術毒藥,都是精通。
哎喲,她到底穿越到哪里了,這里的人存心是打擊她的吧!來了沒幾天就見著了五行歸一的五水和五火,現(xiàn)在又碰到了毒蟲,接下來還有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泵髑嗄鬼粗矍暗纳倌?,卻見他正頗為哀怨地蹙起了眉梢,竟對毒蟲一事毫不上心?
無雙又拔掉一根銀針,抬眸掃了明青墨一眼,說道,“我剛不是說過嗎?墨兄,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你面前是什么人。那么,你說我是什么人?”
言罷,少年便揚唇望來,輕悅隨意的弧度卻有著不一樣的自信,俊美的臉容在日光之中震懾心神。
瞳孔略微一縮,明青墨卻淡然瞇眼,語氣平靜,“合作之人。”
眼一眨,無雙突把鼻子一抽,傷心得欲哭無淚,“墨兄,你太傷我的心了,怎么說我也是救過你兩次的,怎么會是合作之人呢?憑咱倆命中注定的緣分,那什么天作之合都得一邊去!”
小青菜吃多了,該啃點肉了,怎么說她也是個有胸的女人!
明青墨沉默不語,盯著無雙的眼神更加幽寒,使得廂房內的氣溫驟降幾度。
“咳咳,墨兄,你別介意,我也只是在跟你開個玩笑,嘿嘿?!睙o雙嘿笑著撥出最后的銀針,皺眉又道,“這些銀針全部都變黑了,毒性太強,估計是不能再用的了。墨兄,現(xiàn)在你體內的毒素已經(jīng)被清去了些許,但手還是不能自然活動,必須得把那蟲子給捉出來才行。由于你用毒把那蟲子給壓住了,它只顧著吃毒藥,對你的骨頭沒有什么熱情,事后應該不用多作調養(yǎng)?!?br/>
無雙頓了頓,又道“這些天你就在這間廂房住下吧,明天應該能正式開始裝修的了,你只要把銀子管好便可。”
如果現(xiàn)在就用內力把那蟲子逼出來,實在有點冒險,她沒有真正接觸過活的毒蟲,具體情況并不清楚,還是過些時日再說吧,也好觀察一下明青墨的底細。
她剛幫他把了兩次脈,是可以肯定他有內力,卻不能判斷在哪個程度,似乎有什么東西阻礙了感知,那小蟲子莫非真的這般厲害,連內力它都能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