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兄臺如此提議,我自然贊同,不過,我的要求和你一樣,我站在這里,你們全都上吧!”葉楠也是傲骨嶙峋的才子,自然也不甘示弱。
書生望過來,葉楠也不甘示弱的回敬過去,兩雙眼眸對撞,頓時激射出一道道耀眼的火花。
葉楠有傲骨,但絕不傲氣,他之所以這么做也是有考慮的,就算這局贏了,他與云軒也只不過打平,可若是自己這局贏得極為精彩,那自己在氣勢上就壓過了云軒,也從另一種程度上證明了自己比云軒強。
可葉楠的作為也徹底激怒了在場的各位學子,見過一個囂張的也就罷了,竟然后面還有一個,真當我們是泥捏的嗎?
真是泥人都有三分土氣,在場的學子再也坐不住了,紛紛憤然走到離葉楠,書生兩人不遠的的石臺旁,一臉怒氣的看著兩人。
書生嘴角一撇,譏諷道:“男人又如何?一群敢怒不敢言的東西罷了!”
眾學子一詫,男人……又如何?難道你不是男人??!下意識的看向書生衣服上的標識,在場的諸學子頓時恨不得扒個地縫鉆進去。
太丟人了,真是太丟人了,這個傲氣十足地書生,竟然是瀟湘書院的人,也就是說,她是一個女人!
那個時代畢竟是男人為尊的時代,現在竟然被一個女人如此譏諷,可想而知在場諸人的心情,但他們還反駁不了,因為他們早有耳聞,在瀟湘書院有一個才女,不僅才學極高,且棋藝無雙,堪稱天下第一。所以,他們真的應了才女的那番話,敢怒而不敢言,不然,就是自取其辱了。
這時,他們倒是希望,站出來的葉楠棋藝能夠與瀟湘才女相媲美了,不然,經此一戰(zhàn),他們也就從此名譽掃地了。
話雖如此講,但他們也不敢有絲毫放松,若是站出來的是個棒槌,他們故意相讓,豈不是讓才女白白撿了便宜。
眾人坐定,將兩人分別圍在中央,俯瞰下去,就像兩個大圓互相交熾在一起,場面積為壯觀。
“在下葉楠,請指教!”葉楠行了一禮。
“在下蕭湘,請指教!”蕭湘也行了一禮,不過行的不是女子禮而是學士禮。
比賽開始,諸學子紛紛下子,蕭湘信步走過去,每到一個桌前都放下一子,顯得極為輕松。葉楠也不逞多讓,每下一子都會讓與其對弈的人糾結半天,而等他們想好怎么下,他們又轉回來了。
就這樣一個循環(huán)一個循環(huán)的走下去,棋到中盤,終于有人堅持不住開始認輸退場。
同時,隨著人數的漸漸減少,葉楠,蕭湘也加快了速度,他們似乎也要比一比,誰贏的最快。
剩下的人可就悲催了,本來人多,他們還有思考的時間,現在葉楠蕭湘幾乎都在面前站著,實在是讓他們感覺到壓力山大啊。
有的人承受不住壓力,也開始落荒而逃,可苦了剩下的人,壓力頓時倍增。
“啪”
“啪”
兩聲重重的落子聲,徹底卡死了對弈者的去路,此子一落,也就意味著比賽已經結束了。
剩下的人頓時面如死灰,差距太大了,根本不可以道里計,不過,失敗者們也有些振奮,雖然比不過這兩位神人,但相比較其他人而言,他們已經強得太多了,因為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在這種強壓下堅持完整個棋局的。
廣場中只剩下了兩個人,他們對視一眼,兩人眼中的戰(zhàn)意都極為濃烈,他們知道,這是一個好對手,一個可以進行一場酣暢淋漓戰(zhàn)斗的對手。
兩人坐定,猜子,結果黑方先行,葉楠想都沒想,隨手落下一子,蕭湘眼睛也不眨一下,隨之落下。
他們都沒有看棋盤,因為根本沒有這個必要,高手對弈,拼的不是一時輸贏,而是一種意志,若是意志弱了,即使你知道該怎么下,手也會發(fā)抖而將棋子落向別處。
況且,他們心中就有一張棋盤,手隨心動,心看到了哪點,那棋子就會落下哪點,絕無半點分差。
然而,這是一種極高深的境界,也是最損耗心力的行為,碰到一般人,他們根本不屑于對那些俗人用這種方法,但是,無論葉楠還是蕭湘,他們都是棋藝大家,也都有他們的堅持,所以,毫不猶豫的在開場就將氣勢放到了最頂峰。
葉楠的堅持自不必說,但蕭湘的堅持更是近乎執(zhí)拗。
她是一個孤兒,是被瀟湘院長發(fā)現并養(yǎng)大的,而究其被拋棄的原因,也只不過是因為蕭湘是女兒身罷了。
她很不甘,她要證明女子也是可以比男人強很多的,所以,她拼命地學習各種知識,拼命地嚴格要求自己,她準備在今年的詩詞歌賦比賽上一鳴驚人。
然而,上天給她開了一個玩笑,竟然臨時更改了命題,好在,瀟湘院長平時為了讓蕭湘休息一會兒,所以總是喜歡拉著蕭湘下棋,久而久之,蕭湘也開始喜歡下棋了。
可以說,除了學習,下棋是她最大的愛好了,不然,這一次的比賽,蕭湘就真的沒有一點資格參加了。
觀戰(zhàn)的夫子們此時全都站了起來,驚愕中甚至帶點驚懼的望著場中的兩人,因為,他們知道,這種做法,簡直就是他們拿命再拼??!
瀟湘書院的院長是一個半老徐娘,雖然身穿儒服,但卻仍然掩蓋不了其身上的風姿綽約??梢灶A見,她年輕時必定也是一個美人。
瀟湘院長凝望著蕭湘倔強的身影,搖頭嘆息:“湘兒啊,你這又何必呢?難道你真的以為憑你一人之力能夠扭轉整個社會的風氣嗎?”
這時,瀟湘院長的耳邊不由響起了蕭湘稚嫩而堅持的聲音:“南北朝時有女將花木蘭,唐朝時有女皇武則天,為什么我們宋朝就不會出我這個女狀元呢!”
那時她才十歲??!瀟湘院長感嘆的又向下望了一眼倔強的蕭湘,眼睛有些濕潤:“湘兒……”
葉禮看看這兩人的氣勢已經升到巔峰,臉色有些凝重:“小楠,我已經提醒你了,你可別自誤?。 ?br/>
兩人的氣勢已經升上了巔峰,在眾人的眼中,他們的身邊已經沒有了棋盤而是一個混沌,一個灰蒙蒙一片什么都沒有的混沌。
在這個混沌中,突然出現了一黑一白兩股極大的氣團,并且開始相互碰撞,這一撞造成了極大的沖擊,頓時整個混沌動蕩,驀然炸開,就像是在進行創(chuàng)世。
然而,到了此刻兩者仍然一絲不讓,就好像他們是生死仇敵,只要一方不滅,另一方就絕不會放棄戰(zhàn)斗!
葉楠心中激蕩,有股逆血想要噴涌而出,而對面的蕭湘也不好受,甚至因為女子體弱,比葉楠更加不堪。
然而蕭湘不想讓,也不能讓,所以狠下心來,咬緊牙根,重重的再次落下一子。
一石激起千重浪,隨著此子的落下,整個棋盤局面頓時大改,隱隱間象征蕭湘的白子已經略微占據了上風,然而,這并不是結束,在此期間,他們已經交鋒不下五次,其中有輸有贏,這次只不過輪到蕭湘略略占優(yōu)而已。
可是,一直維持這種狀態(tài),對兩人的負荷極重,葉楠隱隱有種支持不住的感覺,他的腦海里突然想到了葉禮的一句話:“退一步,海闊天空!”
“退一步!退一步!可是,我真的能退嗎?”葉楠內心有些掙扎,他很不甘,如果就這樣輸了,豈不是證明瓊兒的選擇沒有錯嘛?那我還有什么理由追求她?可是……
葉楠看了一眼臉色已經極具蒼白的蕭湘,心里也有些不忍,現在的自己已經有些承受不住了,那身為女子的蕭湘又會承受什么樣的壓力呢?
罷了,我與云軒只是舊怨,犯不著因為自己的一時意氣而讓一個極有才華的女子隕滅。想到此處,葉楠嘆息一聲,緩緩收回自己的氣勢,束手而立。
蕭湘雖然對葉楠的行為極度吃驚,但還是配合的緩緩收回了自己的氣勢。
“你贏了!”葉楠是個灑脫的人,既然已經決定認輸,他也不會說什么話來挽回自己的顏面,所以聲音很是平淡。
蕭湘有些驚詫,她知道,若是一直比下去,勝負還未可知,甚至,蕭湘有種感覺,憑借男子天生的體質優(yōu)勢,勝面最大的絕對是葉楠,可是,就在這關鍵時刻,葉楠竟然認輸了!
“你……為什么要這樣!”瀟湘想要為葉楠的認輸找個理由:“你是不是想要借此引起我的注意力?我告訴你,我不會……”
葉楠聞言,臉色一黑,我認輸已經夠不爽了,你還敢調侃我,真當我葉楠沒有脾氣?。∷赃€沒等蕭湘說完就打斷了她的話,譏諷道:“這位小姐,你是不是太過自戀了,想多了吧你!”
蕭湘微微一滯,有些氣結,好歹她也是天之驕女,在外面也引起不少狂蜂浪蝶的追捧,各種手段也見得多了,像這種示好的把戲她見得更是數不勝數,可沒想到還沒等她說開,葉楠就已經不耐煩了。
蕭湘深吸一口氣,暗暗道:“我不生氣,我不生氣,他這是欲擒故縱,他這絕對是欲擒故縱!我不能上當,我一定……可他說的話也太氣人了吧!”
蕭湘終究沒有忍住自己的脾氣,狠狠地跺了跺腳,覺得不太出氣,又狠狠地剜了葉楠一眼,氣哼哼的走了。
葉楠摸著后腦勺,有些莫名其妙,奇了怪了,我輸了都沒生氣,你贏了還瞪我一眼,什么意思嘛!
Ps,今天下雨,苦逼的是我還要冒雨去工作,更苦逼的是,還要冒雨回來,最最苦逼的是,明明走之前已經下小雨了,卻以為不會很大,結果沒帶雨衣,真是郁悶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