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素夫人就這樣自信的去了福地洞*
而對此一無所知的司皓清十五年后才回到天門宗,直接被宗主這個大事件給砸暈了。
司皓清說不出此時心中是什么滋味,驚愕、激動、厭惡、排斥……
他愣了。
吃驚驚愕的感覺是很正常的,面對從天而降的仙緣激動也是十分正常的。那么,身為一個從小就知道每一個司家人都有一份虛無飄渺的雙修情緣的人,遇到這種事情不是應該歡天喜地,陷入巨大的驚喜當中,為什么他會感覺到厭惡和排斥?
司皓清的心中沉甸甸,也好像是有一塊石頭壓在他的胃里邊,讓他現(xiàn)在的感覺五味雜陳,復雜難懂。
他這到底是怎么了?
“皓清?”宗主司長木笑瞇瞇的看著他,心中的歡喜甚至比司皓清這個當事人都要大。
他見司皓清呆愣的站在那里,就打趣的說道:“怎么?歡喜的傻了?呵呵,也是,如此難得的事情被你遇上,你歡喜的呆了也是正常?!?br/>
司長木感嘆的說了這么一句。
司皓清的天賦出眾,不是在于他的有多么出色的靈根跟修煉天賦,而是他對煉器的非凡領悟。
煉器、煉丹這在三十三天境當中,是兩樣重要的才能。
修煉的功法有萬萬千千,修真的人更是不計其數(shù)??墒堑彩切拚嬲撸瑹o不需要法器跟丹藥這兩樣來傍身。
也許他們能夠簡單的炮制一樣法器,但是那跟專業(yè)的煉器師的作品根本沒有辦法相比擬。
天門宗雖然是大宗門,但是對于一個天才的煉器師的看重也是絲毫不亞于對靈根天賦出眾的子弟的重視。
所以,司長木才對司皓清這么看重,但是偏偏就是這么一個已經(jīng)得天獨厚的讓門人妒忌的青年,又有了更加了不得的機緣。
雙修法緣!
這可是天門宗頭等的大事,就算之前司皓清只是一個平庸之輩,也會立刻身價倍漲。更何況,這樣雙重的身份只會讓他更加的備受重視。
司皓清理不清楚心里邊的感受,他平緩自己的心跳,默默的運轉著心法,讓自己冷靜下來。
“云素……她……”司皓清張了張嘴唇,竟然首先問起了云素。
“你不用擔心,”司長木捋了捋自己的胡須,“早在剛發(fā)現(xiàn)之時,云素就已經(jīng)去了福地洞天。你也知道,我司家斷然是不會虧待得了她半分的?!?br/>
司皓清站在那里,默然不語。
司長木見他半天也不問上一句關于雙修法緣的事情,終于覺出不對來。司皓清也許根本就不是歡喜的發(fā)呆,而是對法緣這件事情并不感到高興。更甚至,他還很抵觸?
司長木的臉色沉了下來:“皓清,你是我司家三代門人當中出眾的子弟,你對我自家的歷史也知道的很清楚。怎么?莫不是你不愿意不成?”
“弟子不敢……”司皓清清冷的聲音沒有感情的說道。
“哼!”司長木慍怒的哼了一聲,他口氣嚴厲的說道:“我知道你是天途派,修行的是傳統(tǒng)的道統(tǒng)。難道我就是天緣派不成?現(xiàn)在仙緣坦途就在眼前,你還要扭捏的糾結這道統(tǒng)之爭?”
“弟子不是這個意思?!彼攫┣逄鹧劬粗鹃L木,平靜的說道:“就算是天途派也不過是因為尋找法緣的機會越來越渺茫,才轉而修煉傳統(tǒng)的道法。對于法緣的到來并不會排斥拒絕,那樣豈不是本末倒置?”
“你知道就好?!彼鹃L木的口氣緩和了下來:“那你這是何意?怎么并不感到高興?”
司皓清的眉毛微動,他聲音沒有起伏的說道:“您說,在我剛離家不久,鈴環(huán)就響了,如今已經(jīng)過去了十五年,弟子也已經(jīng)記不得當時得遇何人,恐怕尋找起來會很困難?!?br/>
十五年前,司皓清剛剛離開赤和天境,穿越了幾個傳送法陣,遇到的人不計其數(shù)。這么多人,他實在沒有印象會是哪一個。
“哈哈哈!”司長木仰頭大笑,“原來你是為了這件事情犯愁。”
司皓清沒什么表情的看著宗主。
“你這孩子,就是表情太少,總是板著臉。讓人不知道你心里邊到底是個什么想法?!彼鹃L木笑著責怪了他一句,“你不用擔心找不到,相反,你應該很容易就能夠分辨出來,哪一個是你的雙修情緣?!?br/>
司皓清帶著一絲訝異的看著司長木。
見到他的總算不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司長木露出了一個笑容說道:“再你回來的幾天前,這個鈴環(huán)還一直響個不停呢。可見你們是真正的法緣深厚,這不是又遇見了。”
司皓清吃了一驚,他的眼珠微微的一動,只是一瞬間他就想到了一個人:蘇南!
“看來你已經(jīng)想到了。”司長木欣喜的看著司皓清恍然的樣子,“此前三個多月那鈴環(huán)一在響。這下就算是你不知道那個,也能夠從時間上分辨的出到底是誰了吧?”
司皓清的心跳快了起來,一股乍然的喜悅從心底滋生,之前那種厭惡排斥不翼而飛。
他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腦袋里邊都有點發(fā)蒙。
原來是這樣。
難怪他會對蘇南有奇怪的在意,難怪之前聽到十五年前不知道是誰的時候,他的心底會厭惡排斥。
司皓清抬起頭,看著高大殿堂的屋頂,他吸了一口氣。
原來,這就是雙修情緣之間的感受嗎?
他毫不自知的時候,就已經(jīng)在潛意識里邊分辨出來了這個人的特別。
“皓清?”司長木叫他。
司皓清看向他。
“此人是誰?是何門派的女子?”司長木笑問。
司皓清的思維頓住了。
女子?
司皓清的眉毛皺起,他略帶疑惑不解的問道:“宗主,我宗門史上可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特別的雙修情緣者?”
“哦?”司長木不明白他怎么會這么問,但是他還是想了想說道:“有過。一萬年前,曾經(jīng)有過祖輩的雙修情緣者是一位魔宗血修。那個時候,因為道統(tǒng)不同,血修魔宗跟我們天門宗這種正統(tǒng)可是激烈的爭斗了一番。后來到底是抵不過我們宗門的雙修法緣的厲害。那個血修跟我司家先輩很快的就修為大成,這才讓那些魔宗血修放棄了追殺他們。”
聽到還有這么傳奇的一對的先例,讓司皓清心中的不安放下了一些。
“弟子的這位情緣者有一些特別?!彼攫┣逭遄玫恼f道,“我想,那特別不比那位血修前輩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