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妖手里拎著半截畫卷,歪著脖子,站在窗旁對著還掛在墻壁上的另外半截畫卷研究著,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那幅畫是他千辛萬苦才淘到手的,花了不少銀子,關(guān)鍵是那是他十分喜愛的前朝畫師聶尚行的封筆之作,它對于他的意義是無法用銀子來衡量的?,F(xiàn)在它居然就這么無聲無息的被毀了!而那個罪魁禍首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她還在那看什么?難道她還想毀尸滅跡不成!
煙重咬著牙根警告自己,別上她的當,她就是故意要激怒自己的,這個睚眥必報的小丫頭,她是算準了自己不會殺她才敢這么囂張,燒了房子不說,現(xiàn)在又撕了自己最寶貝的畫。他倒要看看,她還能干出什么驚天動地的事來。
“你在干什么!”煙重咬牙切齒的盯著眼前無動于衷的小人,她從自己到來就一直是那副認真的樣子看著那幅殘畫,根本目中無人,當自己是空氣一樣。巫妖的罪狀又多加了一條:目無尊長。
“面壁,你看不出么?”巫妖的視線始終都沒移到已經(jīng)幾近暴跳如雷的煙重身上,她還是心無旁騖的看著那半面墻。
“面壁?那你毀了這幅畫又是為了什么?”煙重現(xiàn)在很想敲開那顆小腦袋看看里面究竟裝的是什么。
“床我挪不動,梳妝臺我砸不了,書柜我也搬不開,選來選去只有這幅畫最輕,可我不夠高,摘不下來它,搬椅子又太麻煩,而且我傷還沒大好,所以干脆直接扯下來省事。舉手之勞而已。師傅,這畫你還要嗎?等我面壁完事了我再幫你粘上。”
巫妖總算是把目光轉(zhuǎn)到了煙重身上,可那目光里閃動的是挑釁嗎?
“面壁與你搬東西有必然的聯(lián)系嗎?”煙重決定先忽略掉她眼中的算計,聽聽她如何自圓其說。
“沒有墻壁我怎么面壁?”巫妖送給她那親親師傅一個你是白癡的眼神。
“呵呵,”煙重怒極反笑,“原來面壁是面對墻壁的意思!那你面壁出什么結(jié)果了?”
“師傅,如果你不欺騙我,我就不會偷跑去找夜哥哥,夜哥哥就不會被我連累受罰,我就不會因為見不到師傅生氣,師傅也就不會打我,那我自然就不用面壁了?!?br/>
巫妖這一圈因果關(guān)系說得理直氣壯、頗有章法,顯然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
“這么說來是師傅我錯了?讓你受委屈了?”煙重不得不對這丫頭的掰功拍手叫好,她還真會避重就輕,合著她燒房子、撕畫卷都是自己給逼的!那這么說面壁的應(yīng)該是他煙重了。
煙重看著她那張委屈的小臉忽然就氣不起來了,這個狡猾的小狐貍,人人都說他是冷面閻王,她怎么就不怕他,還敢跟他叫板、算計他,算計完他還要向他討好處。他真是給自己找來了一個討債鬼,完全是自找的。煙重有點懊惱的用手摸了摸眼角那道疤,還是太高估了她,到底她本質(zhì)上還是個孩子,那冷靜自持、不露聲色只是曇花一現(xiàn)。急不得,慢慢來吧。
“過來?!睙熤夭蛔杂X的就放柔了語氣,沖巫妖招了招手。
巫妖不情不愿的挪了過去,仰起臉看著她那陰晴不定的師傅,確定了師傅他不生氣了,巫妖才露出討好的笑容,嬌嬌嫩嫩的發(fā)射起糖衣炮彈來。
“師傅,小妖也有錯,小妖不該不冷靜,小妖要是平心靜氣的跟師傅講道理,師傅您就不會家暴了。不過有錯就改還是好孩子,小妖改了,師傅,您能夠自我批評,您自然也會有錯必糾,對吧?”
巫妖軟軟的靠近煙重的腿,伸出小手在她狠狠咬過的大腿處輕輕的揉著,小嘴里還呼呼的吹著氣。
“師傅,不疼了吧!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您不會跟小妖計較的,對吧?”
煙重又好氣又好笑的任巫妖在他腿上肆虐,她嘴里的家暴有點不能理解,不過估計不會是什么好話,可她那嬌柔的小女兒情態(tài)卻讓他冷硬的心忽然裂開了一個細細的口子,軟了他的身,也軟了他的心,那句終身為父在他的心里激起了淡淡的漣漪,細細密密的水波一圈一圈的蕩漾開來,不見巨浪滔天,卻柔和而固執(zhí)的吞噬著一切,不動聲色。
“趴床上去。”煙重有些懊悔他那三巴掌用力太大了,不知道這小丫頭細皮嫩肉的能不能受得住。他根本就忘記了巫妖跟人拼命時的那股狠勁兒,不知不覺的就陷進了巫小妖同學設(shè)下的溫柔陷阱里。
巫妖難得的十分乖巧聽話,規(guī)規(guī)矩矩的脫了鞋,趴在了軟軟的大床上,扭著小臉,笑嘻嘻的看著煙重。然而當煙重的大手要去脫她的褲子時,巫妖別扭的用小手死死的抓緊褲腰,不滿的撅起了嘴,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煙重。
“咳,不是說終身為父嗎?別扭什么?”煙重不由分說的脫下了小妖的褲子,露出了被打得紅腫的小屁股,那上面的手印分外刺眼,讓煙重不由皺緊了眉頭。
拿出懷里揣著的藥膏,小心翼翼的擠在那紅印子上,用指腹輕輕的打著圈兒,動作有著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溫柔。
“咝,輕些,輕些。”明明斷了骨頭都不吭一聲的小妖這會兒卻嬌氣無比起來,小腿兒不老實的踢蹬著。
“師傅,是不是可以不罰夜哥哥了?他的傷不是比小妖的還重嗎?小妖還在養(yǎng)傷,他都開始練功了,再懲罰他,他怎么受得了呢?而且他也沒錯啊!都是小妖的錯。師傅?”
煙重忽然心中十分氣悶,好啊,真是好,原來這才是她想要的,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雌饋磉@個豐夜留不得了。
煙重輕哼了一聲,替巫妖提好褲子,不說行也不說不行,讓巫妖摸不著頭緒了。她一骨碌爬起身,小手拽住煙重的袖子來回晃蕩著,癟著小嘴,一副潸然欲泣的樣子。
煙重板著臉,重重的看了巫妖一眼,哼,先留著他的小命,否則這小丫頭定然不會乖乖聽話。
“你若按時吃藥,一切都聽從我的安排,我就姑且饒了他?!?br/>
“好,師傅,你真好!”巫妖一掃臉上的陰霾,大眼睛彎成了兩彎小月牙兒,小臉湊近煙重,“吧唧”在煙重的臉頰上重重的親了一口,撲通跳下地,趿拉著鞋子就往外跑,哪里還見一絲疼痛的樣子!
“青蓮青蓮,快給我把藥端來,我還要去看夜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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