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正青怔愣之后,望著那些人消失的身影,眉心緊蹙,他不清楚這是什么情況。
賈環(huán)身子動了動,就要悄摸離開,嚴正青已經(jīng)出來了,他可以身退了。
“奇怪嗎?”
一道聲音響起,賈環(huán)當即不動了,看樣子,熱鬧還沒完,這不得再看看。
望著朝自己走過來的人影,嚴正青面色淡漠。
當年母親送他出嚴家,除了希望他能自在活著,還有一個主要原因,那就是,嚴霄鈞容不下他,甚至動了手。
“好弟弟,我是真羨慕你,同為母親的兒子,她就為我做不到這個地步?!眹老鲡x聲音陰冷。
“丹戒每三十年,內里的能量才能續(xù)滿,今天竟只為打開悟丹樓,真是浪費。”
嚴霄鈞一臉冷意。
悟丹樓并非進的去,出不來,只要集齊八枚丹戒,憑借其中的能量,是能夠打開悟丹樓的,但這只有嚴家的核心高層才知道,且必須丹戒里儲滿能量。
他倒是幸運,還是活了下來,真是讓人想弄死呢。
有人執(zhí)于美色,金錢,權勢,但嚴霄鈞,卻是執(zhí)念嚴正青死。
只要嚴正青出現(xiàn)在他的視野范圍,他就控制不住心里涌起的殺意。
聽嚴霄鈞提到嚴母,嚴正青眸色一變,可他剛張口,嚴霄鈞就一掌揮了過去,把嚴正青擊飛,重摔在地上。
“別讓我聽到你的聲音,不然,我不敢保證不會殺了你。”
“想知道母親做了什么?她呀,可是挨個跪求,以死相逼,好好的矜貴婦人,硬生生成了個瘋子。
最后,拿出魂晶石,才使的父親和長老們打開悟丹樓?!?br/>
“想看她嗎?”嚴霄鈞腳放在嚴正青腿骨上笑的隨意,“還是免了,你有什么資格呢,你要當初就死了,她豈用遭受這些?!?br/>
嚴霄鈞說著眸子一凜,腳下一個用力,生生踩碎了嚴正青的腿骨。
嚴正青卻像感受不到痛意一樣,雙目失神。
魂晶石是母親出嫁時,徐家為其備的嫁妝,能修復受損的神魂,維持女子的容貌,可謂至寶。
嚴家多次索要而不得,如今,竟因為自己交了出去,嚴正青閉目垂淚,負疚感幾乎要將他淹沒。
“滾出丹棲城。”
嚴霄鈞居高臨下瞧著嚴正青,冷冷吐字道
“對了,你已經(jīng)被剝除嚴姓了。”
走了沒幾步,嚴霄鈞側頭說了一句,接著徑直離開。
自始自終,沒回頭看一眼。
嚴正青躺在地上,好一會,他緊咬著牙關,從地上起來,頭發(fā)散亂,額頭上密布著冷汗,衣裳上沾著血跡和灰塵,極是狼狽。
他站的筆直,隨后他朝著一個方向緩緩跪下,即便是被廢的那條腿,也跪的端正。
接著,他叩了三首。
最后一首,他伏在地上久久未起,讓人有一種極為悲涼之感。
這時,過來兩個人,不容嚴正青反抗的,架起他就朝外走,跟丟垃圾一樣把他丟出了紫棲峰。
嚴家這是連半分體面都沒給嚴正青留。
何至于此!暗處,看著這一切的賈環(huán),捏緊了手。
“公子!”
一直守在紫棲峰外的范堯,見到這副模樣的嚴正青,大驚,連忙上前。
夫人明明遞信說,公子會安然無恙的出來。
“無事,咱們走?!?br/>
嚴正青低聲道,他心里對嚴家,再沒了一絲念想。
若有一日,亡魂歸故土,絕不入他丹棲城!
“你怎么這么快回來了,難道是嚴山長他……”
陸伊看著走進來的賈環(huán),咬了咬唇,雖然早知道會是這樣,但心里到底傷感。
“他出了悟丹樓,咱們也該回去了。”賈環(huán)靜默開口。
“出,出來了嗎?”
陸伊眸子微抬,剛想松口氣,少頃,微蹙眉,直瞧著賈環(huán),“既出來了,你為何并無欣喜之色?發(fā)生了何事?”
賈環(huán)坐在椅子上,沉默了片刻,把事情簡短的說了說。
陸伊久久無言,嚴家人,當真冷血。
“收拾收拾,咱們回大雍?!?br/>
清虛丹本就是個幌子,眼下嚴正青出來了,他們也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陸小姐,這是要去何處?可讓我們陪在身邊,也免得找不到地方。”
宅子里的管家見陸伊要出門,連忙上前笑道。
“家里有急事,卻是要立即回去,煩你向嚴公子告知一聲?!?br/>
“怎么,你是想把我囚禁在這里?”
見陸伊慍怒,管家忙躬身賠罪,“豈敢,只是我已經(jīng)讓人去通知公子了,陸小姐不若同公子告?zhèn)€別再走,也免得公子為此悶郁?!?br/>
“陸家的事,公子一定愿意為陸小姐分擔?!?br/>
“不必了?!?br/>
陸伊抬眸,把人揮退,同賈環(huán)出了府邸。
這是筑基境,而且還不低?。」芗掖篌@,卻是沒再強攔。
攔也攔不住,反而會惹得陸伊惱怒。
“為什么別人有鳥乘,我們就只能靠兩條腿!”
飛躍了一會的賈環(huán),吐槽道。
“等到了子棲鎮(zhèn),就有馬了?!标懸敛幌滩坏拈_口。
賈環(huán)默默無語,“我想乘鳥。”
“想想就好?!?br/>
飛行坐騎本就難捕獲,更遑論被馴服,像大雍,除卻皇室,也就鎮(zhèn)國將軍府僥幸馴服了一只,然后…還給抵押了出去。
陸伊上哪弄只鳥來給賈環(huán)乘,老老實實的走吧,有馬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早知道,我就應該跟嚴正青一起,好歹人家的交通工具,威風的不行,金翅大鵬啊?!?br/>
賈環(huán)搖頭感嘆,難怪他們全力趕到丹棲城,還是比嚴正青晚了那么多,交通工具就不是一個檔次。
“嚴山長身邊的那個老仆,練氣九品巔峰,他一掌要給你打下去,砸的坑可以把你埋嚴實了?!?br/>
陸伊放緩速度,輕啟檀口。
賈環(huán)撇了撇嘴,“不是我說,你鎮(zhèn)國將軍府怎么也比嚴正青有錢吧,怎么人家有金翅大鵬,你們就窮的連坐騎都抵押了?!?br/>
陸伊眸子斂了斂,返身就揪住賈環(huán)的耳朵,還沒完了,她們要還有拿的出手的東西,能把青翅鳥抵押了?
“臥槽?。 ?br/>
耳朵被揪的賈環(huán),如遭雷擊,陸伊在他心里一直都是進退有度的清冷美人,不想,也做出了這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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