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浩然漠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往事猶如這地上的碎石,一點一點地從腦海里悄然地蹦了出來。
只是,他已經(jīng)沒有了感覺,他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淺浩然了。
而書岑只是默默地看著,正當他還未沉浸這個事實太久,遠處的道路上,一輛越野車飛馳而來。
“茲!”地急促剎車聲劃破了寂靜晦暗的夜,車停在了淺浩然的銀色豪華跑車后,緊接著,一個纖細苗條的女子從越野車上慢慢走下。
她的身材凹凸有致,上身是一件單薄黑色的緊身背心,完美地裹住藏在了薄衣里的玲瓏,而下身一條簡單的緊身九分藍色牛仔褲,配上一雙估摸著有十公分地黑色高跟鞋,整個人看上去十分地清冷和干練。
“喲,不好意思各位,我來晚了?!甭曇羟逄鸩荒仯f話的方式卻極為老練,甚至還有些刺人。
……
這個聲音?
星昂原本灰暗的眸光卻因為某些原因而重新燃起了不屬于他的,光輝……
……
“我今天帶了些禮物給各位,所以費了點時間,抱歉?!?br/>
語畢,便再次走向了越野車的后車座,手從窗外伸進里面,好像是在叫醒著某個人。
“嗯?”怎么感覺好累,眼睛好重,身體好沉。
“淺小姐,目的地到了,快起來?!迸四椭宰拥暮迦诵褋?,直至一對圓圓的眼在自己的瞳孔里慢慢睜開,她才露出甜甜得笑,“你醒一醒后,就出來吧?!?br/>
“嗯!”淺笑沒有放縱自己疲憊太久,而是在不大的空間里用力地伸了個懶腰,而后猛地迅速坐起身。
“嗯?這個人好熟?”淺笑用手使勁揉了揉雙眼,不禁倒吸了口氣,“淺浩然!”
“唉,不對啊小姐,我……”轉過身,就看到那個美麗的司機小姐正站在外面露出怡人的笑容看著自己。
我的天哪!這怎么回事?!一頭霧水??!
“淺老板,這就是您的禮物?!?br/>
氣質卓越的女人恭敬地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震得有些說不出話的淺浩然鞠了一躬。
淺笑覺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僵硬,她幾乎無法思考這眼前的一切,以前出現(xiàn)在她視線里最熟悉的陌生人。
“您好,美女司機?!彼幌脍s快結束這一切,這一定是夢!一定是夢!,“我要去的是黑山街的廢場,這里,好像不是??!不是應該會有招牌還是什么的嘛?可是連個方向標示牌都沒有?”
淺浩然依舊只是默默地站著,他并沒有看淺笑,而是向那個站著得美麗女人投射出出嗜血冰冷的目光。
“這里是黑山街廢場區(qū),淺小姐您先下來,這不是夢?!?br/>
正當空氣的僵冷氣氛直線向上,似乎早已了然了這一幕的誕生,書岑便已經(jīng)走向了越野車的后座,神不知鬼不覺地坐到了后座,和淺笑一起并排而坐。
淺笑也被從自己身旁忽然竄出的這如撕裂的破嗓給弄得一驚,只是因為她堅定的信仰,所以并沒有被嚇到。
她不信鬼……
因為每個人都可以是鬼……也可以是人……
這就是她透過信仰看到的一切……感悟……
“你是誰?”淺笑淡然地別過身,稍微停滯了一會,再轉過頭,放在膝上的手突然握緊,但是臉上依舊是強裝著整定,“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
“嗯,淺老板,看來,他們已經(jīng)聊嗨了,”女人輕甩了甩如瀑布般的柔軟卷發(fā),而后露出看似陽光透明的笑容,仿佛他們已經(jīng)是老熟人了一樣問候著,“那我們來談談我們的事怎么樣?”
“你知道我最忌諱什么嗎?”淺浩然的面色如死灰,眼神陰森,口吻依舊非常紳士,語氣好像向陽的花朵般溫暖,但是口里的話卻不那么中聽了,“不準動我身邊的人?!?br/>
說道這句,與之并肩站在一起額趙權原本平靜的眼色卻有一些動蕩。
“呵,我沒動???”女人證明似地轉過身,看了看她身后不遠的越野車,而后又俏皮地解釋,“你女兒淺笑現(xiàn)在依然活著,我沒有動啊,更何況是她自愿過來的,我可沒有綁架她?!?br/>
“哼!說,你要什么?你想我怎么配合你?”淺浩然先不與其多爭辯,既然她說了不會動淺笑,那就姑且先放她一馬。
“好,我需要淺老板助我一臂之力,讓竹幫成為黑幫!”
“哈哈哈哈,好大的口氣!我可不參與你們黑幫的戰(zhàn)爭,我只是個商人而已?!?br/>
淺浩然才不會陪連毛都沒長齊的孩子玩這么大一盤棋,不,這是在翻轉眼下的黑社會,他絕對不去趟這個如火山一樣性質極度不穩(wěn)的燙手山芋。
女人揚起篤定的步伐,氣勢反而比剛才更甚,對于她所說的這件事情似乎是勢在必行,自信依舊,向淺浩然走去,直至停滯在一張成熟老練卻更顯英俊的臉龐前。
“我,夏如煙,之所以能綁住那只老狐貍薛其揚,靠得就是我這個人?!?br/>
淺浩然面不改色地看著眼前五官精致卻不媚俗的美人,還有和他只有一硬幣厚度距離地紅唇。
剛才溫熱地語氣鋪面而來,直至現(xiàn)在還在臉上發(fā)著余熱,那是種一點既燃的火苗。
他堅實寬闊地胸膛幾乎與那胸前凹凸有致的玲瓏就輕輕地撞上,而在沉穩(wěn)的肩上,有只玉手在正在不安分地按捏著。
“以后想必我與竹幫的合作會不少,至于夫人你那個偉岸的計劃,我目前給的答案依舊是否定的,我建議夫人再三思而后行?!?br/>
“呵,伯父,我也建議您再三思而后行您的行為,到時您進去了,對于某人來說,絕對不是悲傷,而是解脫?!?br/>
池寒本不打算發(fā)聲,但是他估摸淺浩然如老虎一般的食量,再這么干下去,恐怕就不是單單地進去那么簡單,而是將會是“死刑”,到時不知道淺笑會奔潰成什么樣。
但是明面上,還是要給淺笑點能抬得起頭的面子。
“我現(xiàn)在抓不住你,不代表我一生都不會抓到你?!?br/>
“不愧是池老板的兒子,難怪池老板這么中意你做他的繼承人?!?br/>
夏如煙雖是說給池寒聽的,但是這種話又像是種與淺浩然調情的進階。
此刻她依然沒有“放過”淺浩然,依舊是曖昧地勾惑著眼前依舊淡定的中年男人,似乎是玩上癮了。
“你不是說要給我禮物嗎?怎么,難道就是這個父女戀嗎?”池寒不屑地鄙視著眼前的這一切,“能不能快點自便,我還受著傷,我的隊員還在等著我?!?br/>
“呵,好的,”夏如煙的眼神依舊直直地看著淺浩然,而搭著他肩膀的手卻直伸往胸前的玲瓏,捯飭了一會,掏出了個黑色的U盤,順便將U盤輕輕地往淺浩然的唇上一印,而后才慢慢地離開依舊淡定的人。
“諾,給你,池警官,”夏如煙走到池寒這里并蹲下身子,將手中的U盤送到池寒眼前,客氣禮貌地口吻,“這里面的東西,它將決定著你從今天以后的職業(yè)方向,我相信,您會仔細斟酌地考慮的?!?br/>
池寒沒好氣地拿過U盤,眼里充滿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