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行妖

    紫墨一行人剛出了秦州，就覺得周圍陰森森的不對勁，踏過藤蔓纏繞的林子，突見一殘?jiān)珨啾诘拇遄?。村子中的房屋大都破舊不堪，行道上也都長滿了雜草，似乎像是荒廢了許久的。放眼望去，這里一個人也沒有，竟是靜地出奇。

    紫墨仔細(xì)的打量著四周，見那些緊閉房門的屋里，漆黑中似乎有人影晃動，便是上前叩了房門，問道：“請問有人嗎？”良久，也沒有人回應(yīng)。紫笑說道：“看來這里是沒有人，我看我們還是先收拾一間屋子出來吧，將就休息一晚，明兒上山吧？”紫墨點(diǎn)點(diǎn)頭，可剛要轉(zhuǎn)身走時，窗縫中突然閃過一雙深邃的眼睛，稍縱即逝。

    紫墨頓住了，凝神聚斂周圍的靈氣，并未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紫笑等人見紫墨站立不動，神色有些疑慮，便上前小聲的問道：“怎么了？”紫墨輕聲說道：“這里有人……”隨后轉(zhuǎn)身返回屋門前，再次叩響木門，這一次卻聽到屋內(nèi)有一陣窸窣的響動，月靈走到窗前朝里望去，豁然間，突顯一張凹凸不平的滿是褶皺的老臉，模樣甚是可怕，硬是嚇了月靈一跳，令她趕緊退了開來，驚魂未定的她很是害怕，緊緊地拉著紫笑。紫笑問道：“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月靈說道：“那……那屋里有，有‘人’?！?br/>
    紫墨走到窗前，那張老臉便是消失，紫墨朝透著腐朽氣息的黑屋子中朗聲道：“在下等人路過此地，想借貴府住宿一晚。”屋里又是一陣細(xì)聲動作，卻不見回應(yīng)。紫墨繼續(xù)說道：“我等并非壞人，且莫害怕?！?br/>
    紫墨兩聲話語雖然響大，卻含有尊敬之意，令屋內(nèi)安靜了片刻。不一會兒，只見那張丑陋凹凸不平的老臉再次出現(xiàn)在窗前。紫墨看得清楚，其實(shí)是一個老人家，只是屋中光線極淡，加上年歲上的轍痕，故而令月靈驚嚇不已。那老人瑟瑟地看了一眼紫墨，然后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們是什么人？”說話間語氣似乎很是害怕。

    看到老人神色慌張的樣子，紫墨趕緊是安慰道：“老人家，您不必害怕，我等都是江湖中人。”那老人微微伸頭望了望外面的幾人，然后瑟瑟地說道：“官人還是快走吧，這里不太平……”剛才被嚇住的月靈看到是個老人，又趕緊湊上來，說道：“這里怎么不太平了？”那老人警戒的望了望村子外面，隨后小聲說道：“這里有吃人的妖怪……你……你們趕快離開吧……”隨后是趕緊在窗前敷上一層薄薄的黃紙。

    紫笑也湊了過來，笑道：“老人家，您不必?fù)?dān)心，我哥哥可是捉妖怪的能手，不怕的?！蹦抢先寺犃诉@話，當(dāng)下一怔，細(xì)細(xì)的看了看紫墨，隨后有些不屑的說道：“那可不是一般的妖怪，那妖怪有四只翅膀，六只眼睛，三只腳，模樣像鳥，身子卻是蛇的模樣，很是恐怖的。”紫墨聽聞，說道：“此怪叫做酸與是吧？”那老人一驚，將黃紙拂開，疑惑的看著紫墨，說道：“你怎么知道的？的確，它叫得時候就是叫的‘酸與’，應(yīng)該就是它的名字?！?br/>
    紫笑在一旁笑道：“縱觀天下，命喪我哥哥手中的妖怪可是不計其數(shù)，這小小的酸與，自然就不在哥哥的話下了?！痹蚂`是張大了口，用異樣的眼睛看著紫笑，疑問道：“你哥哥有那么厲害嗎？”紫笑剛要張口時，紫墨是說道：“丫頭就別說大話了，這酸與我并沒有見過，只是曾在古書中看到過，據(jù)說它一出現(xiàn)則山崩落、海嘯起，一度被人們稱為災(zāi)星?！弊夏痪湓?，立刻將紫笑之前的“大言”打回原形了，月靈“噗嗤”一聲笑起，弄得紫笑好不尷尬。

    不過，那老人聽到紫墨對酸與的如此了解，心想一定是什么奇人異士，便是說道：“天快黑了，不能待在外面，官人還是進(jìn)屋里來吧?！闭f著走到門前，將久閉的房門打了開，紫墨等人道了聲“謝謝”，隨同進(jìn)了屋中。這房屋內(nèi)不大，卻很是干凈，只是久不見陽光的地方，難免會有一些霉臭味，紫笑、月靈、凌影都自然的掩鼻難聞?？纯次葜械臄[設(shè)，也極為簡單，除了幾張破舊凳子外，其他的都是些雜碎之物。那老人迎著紫墨等人進(jìn)屋，不一會兒，從里屋呼喚出個老太，對她說道：“你快去把其他人找來，就說我們的救星來了?！毖哉Z之中，很是激動。那老太微微一看紫墨等人，隨即維諾著快步出門了。

    老人讓紫墨等人坐下，由于屋里凳子有限，景煦只得站著。老人拿了幾個破碗，給他們到了些水，說道：“這兒寒磣的緊，什么也沒有，官人莫怪?！弊夏攘诵┧?，說道：“老人家說哪里話，是我們打擾了?！弊闲纯雌仆耄杏X臟兮兮的，不敢喝水，月靈和凌影也都是姑娘，自然也比較愛潔凈，只是礙于老人家面子，又見這里實(shí)在貧窮之極，便是勉強(qiáng)喝了口水。

    不一會兒，那出門的老太領(lǐng)著十?dāng)?shù)人進(jìn)了門來，老人是趕緊的將門給閉上，剎那間，屋里光線暗淡了許多。紫笑一驚，問道：“你們這里怎么不點(diǎn)燈？”那老人神色慌張地“噓”了一聲，趕緊說道：“小姑娘，不是我們不點(diǎn)燈，是不敢點(diǎn)啊。一到夜里，那妖怪就要出來找人吃，誰家點(diǎn)燈，誰家遭難。”紫笑“哦”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紫墨看到進(jìn)屋來的都是六七十歲的老頭、老太，似乎并無青壯年。狹窄的屋里一下子涌入了那么多人，顯得很是擁擠，紫墨等人趕緊是把凳子讓出來，那老人說道：“不敢，官人您做吧，我們站著就行了?！弊夏鲋先俗?，說道：“老人家，你們坐著，我們站著?！蹦抢先撕苁遣缓靡馑迹S后索性將所有凳子去了，讓老太從屋里拿出幾塊粗布來，墊在地上，說道：“那我們都就地上坐著吧?！?br/>
    眾人坐了下來，紫墨問道：“老人家，我看這村子像是荒廢了許久了，你們?yōu)楹芜€住在這里？年輕人都到哪兒去了？”那老人說道：“官人有所不知啊，以前我們這個村子本有幾十口子人，雖然日子過得不算富裕，但也與世無憂。可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起，后山上出現(xiàn)了妖怪，而且日聚越多，許多上山的村民都被妖怪捉了去吃了。以至于后來，都沒有人敢上山去了，也正因?yàn)檫@樣，山上的妖怪每每到了夜晚都會下山抓人，已是全村恐慌。村里但凡青壯的，早已逃生去了，我們都是些孤寡老人，行動不便，只得日夜惶恐的躲在這里，能活一天算一天吧。”

    月靈問道：“老人家您說山上的妖怪日聚越多，那現(xiàn)在有多少妖怪？”那老人說道：“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它們的首領(lǐng)好像就叫酸與?！痹蚂`和紫笑兩人心頭一驚，說道：“竟然如此之多?！?br/>
    紫墨見眾老人都略顯害怕之意，便說道：“老人家，不必?fù)?dān)心，我們明早便上山行妖?！薄澳銈?？”眾老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私下竊竊私語開來，其中一個老人說道：“那妖怪可有上千人啊，你們……五個人能行嗎？”有老人也說道：“以前我們請了道士來，也都被妖怪抓了，官人還是別上山了，明早快走吧。”

    紫笑笑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我們江湖中人的俠義。您們放心吧，有我哥哥在，再厲害的妖怪也不用怕的?！北娎先讼嗷ネ送?，似乎不太相信他們的話。紫墨說道：“老人家，我們是墨家弟子，此行也是為這事來的。”一老人顫巍巍的聲音說道：“可是，你們?nèi)藛蝿荼?，恐怕……?br/>
    正在這時，守在門口的老人忽然低聲說道：“妖怪來了，妖怪來了。”眾老人聞聲，都驚慌失措起來，顫顫巍巍地不知道怎么辦。紫墨讓紫笑、月靈她們安撫老人，然后對凌影道：“你和景煦守在門外，保護(hù)好老人們的安全。”隨后自己打開房門，疾步走了出去。

    此刻天色渾然大變，烏云遮蓋住了整個上空，讓本有的月光一下子陰暗起來，四周更是狂風(fēng)大作，塵沙卷起數(shù)百丈高，吹得人睜不開眼睛。紫墨定住身子，拂袖往后，洞察天空中的形式。

    不一會兒，天空中出現(xiàn)兩道黃光劃過。躲在屋里的老人們既是害怕，又是心奇，夾著門縫中看去，一老人說道：“天上那妖怪已經(jīng)打著燈籠出來了，就快過來了……”聲音蒼白地極為害怕，另一老人反對道：“那不是燈籠，那是妖怪的眼睛吧？”眾老人一下子惶恐起來，驚慌道：“眼睛尚且如此大，那身軀豈不能壓垮這屋子了?！痹蚂`和紫笑站在一旁，看到外面的情形，不免有些擔(dān)心。

    屋外凌影布法施術(shù)定界，護(hù)住屋門，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師父，心里也是十分地?fù)?dān)心，倒是景煦攥緊了拳頭，想起自己母親被妖所害，恨不得馬上沖上去，和師父一起殺妖泄憤。

    紫墨站在風(fēng)沙中，鎖定住了黃光的位置，騰空躍起百丈高，聚氣懸浮在空中。著細(xì)了一看，卻是兩個獐頭鼠目、一身皮毛的小妖。兩妖見紫墨這般神氣地懸掛在空中，相互“咦”地忘了一眼，其中一人喝道：“哪兒來得道士？報上名來！”紫墨雙袖盈后，冷冷說道：“我不是道士！”

    兩妖愣了半響，問道：“嘿？能騰空起百丈高，不靠任何輔助物的，不是道士，那是什么？”紫墨說道：“天地之大，萬物皆靈，豈只道士才會這般術(shù)法？”兩妖對望了一眼，感覺很是覺得有理，當(dāng)即說道：“先生是何方神圣？”紫墨挽袖一卷，說道：“行妖除魔者?！闭f著掌鋒一股勁力拍出，數(shù)道靈力劃過，那兩妖一下子慌了神，趕緊朝后退去。不料，掌鋒來得極快，兩妖措手不及，被這股掌力擊散，重重地從空中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