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巨錘之上,一股莫名的壓力,夾雜著一絲血與火的氣息,緩緩散發(fā)而來,令場中三人的胸口如同壓著巨石一般。感受到那股凜冽的氣息,顯成yu開口阻攔,卻被蘇幕遮所攔。因為他知道,有些事情,光靠嘴巴說說是不夠的,有時候,去拳頭比舌頭更有說服力。
全能騎士眼中,戰(zhàn)意熊熊,他已經很久沒有拿起過伴隨他多年的老伙伴了。當再一次親觸到這柄史詩般的巨錘之時,一股空前的戰(zhàn)意從他胸中燃起,這一刻,就算對手是恐怖利刃他都敢與之一戰(zhàn)。正是因為讀懂了全能騎士眼中的那股戰(zhàn)意,蘇幕遮才阻下了顯成,更是開口挑釁道:“廢話少說,若是我接不了你這一錘,我便不再煩你。若我接下了這錘,你便隨我走一趟,如何!”
“成交!小子,接我這一錘!”隨著最后一個“錘”字落音,全能騎士已經飛身躍起,那柄巨錘也已經被高舉過頂,帶著開天辟地般的氣息,猛然落下。
蘇幕遮的瞳孔之中,一道錘影逐漸放大,夾雜著風雷萬鈞之勢,迎面砸下。
“吼!”
仰天一陣咆哮,蘇幕遮額頭上青筋爆現(xiàn),將道力灌注與雙臂之上,無畏那開天辟地的巨錘,迎頭而上。
拳錘相交,蘇幕遮猛地倒退了數(shù)步,可是這全能騎士退的更為深遠。雙拳之上傳來一陣痛覺,這巨錘果然不是這么好接的。
全能騎士難以置信地望著蘇幕遮,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人能赤手空拳的接住他的戰(zhàn)錘,即便是恐怖利刃本人,都做不到。心下對蘇幕遮先前說的話,方才有了一絲認同,眼前這個年輕人指不定真的可以幫到自己。
既然成功地接下了這一記重錘,蘇幕遮自然要趁熱打鐵,旋即對著一臉震驚的全能騎士發(fā)問道:“全能騎士,這一錘,我接住了。你我之約,還有效否?”
“既然你成功地接下了我一錘,你我之約自然有效。我這邊帶你去異城,只是到了異城之后,凡是你都得聽我的,否則我可保不了你的命?!比茯T士認賭服輸,倒也是個漢子。
羅侯除了是城主以外,他更是一個武癡。先前蘇幕遮空手破了自己的【霸王槍破】,心里還有福氣,可眼下這全能騎士蓄力已久的一記重錘,依舊被蘇幕遮雙拳擊退,他現(xiàn)在倒是徹底服氣了:“想不到蘇兄弟神功蓋世,連全能騎士那一錘都能赤手空拳地接下,這下羅某倒是徹底心服口服了?!?br/>
對于羅侯的稱贊,蘇幕遮倒是有點不好意思。畢竟蘇幕遮修習道力,道力妙用無邊,對于羅侯這般不修道力的人,贏得倒是勝之不武。只是那顯成的【應龍金爪功】真?zhèn)€是厲害無比,即使相差這么遠,蘇幕遮也一樣受制于人,倒是令蘇幕遮十分佩服。
“羅城主謬贊了,幕遮只是僥幸獲勝而已?!睂χ_侯一抱拳,蘇幕遮旋即把目光放在了全能騎士身上,詢問道,“我們何時動身?”
“隨時可以?!?br/>
“兩位也不急于一時,時ri將晚,何不在我府上吃些酒食,待得酒足飯飽,明ri一早再啟程?!?br/>
四人回了城主府,羅侯便吩咐下去,讓廚房準備好伙食,與蘇幕遮,全能騎士,顯成三人大快朵頤,開懷暢飲。次ri天明,兩人問羅侯要了兩匹快馬,便直奔異城而去。
從青城到異城,即便快馬加鞭,亦是需要數(shù)月時間。由北向南,兩人不知不覺已經奔波了三個月腳程。
沒ri沒夜地奔馳,依舊還不知道里目的地有多遠,蘇幕遮有點不耐煩地問道:“還有多久才能到異城的領域。”。
全能騎士指著前方一處峽谷,神情嚴肅道:“前方不遠就是鷹嗷峽了,過了鷹嗷峽,就是異城的地界的,不過這鷹嗷峽可不好過?!?br/>
順著全能騎士手指過去的方向,蘇幕遮便發(fā)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峽谷,正是鷹嗷峽。三個月來,總算有了一絲驚喜,蘇幕遮神情一振,用力一揮馬鞭,加速向前。
鷹嗷峽易守難攻,更是聯(lián)通異城的橋頭堡,異城怎么會在這種地方不加設防。在鷹嗷峽駐扎的異城兩大常備軍之一的天災軍團麾下的斧王。
當蘇幕遮一騎絕塵的身影迅猛而來,哨兵已經吹起jing戒號。
一個渾身赤紅,身著刃甲的異城人猛的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呵斥道:“衛(wèi)兵,什么情況?!?br/>
“報告斧王大人,有一個人類正向我們這里趕來。不對,他身后還有一個人。那個人好像是前反叛軍的首領之一,全能騎士!”那哨兵慌張地報告道,對于后面出現(xiàn)的全能騎士,似乎十分忌憚。
聽到全能騎士的名字,斧王不禁喜形于se,興奮道:“什么,全能騎士這家伙自投羅網(wǎng)來了?上次沒有砍下他的頭顱,城主可是很生氣,都罰老子到這鳥不拉屎的鷹嗷峽來了。這次砍下了他的頭,城主一定會讓我回去的?!?br/>
“斧王,不要掉以輕心了,當初我們那么多追殺全能騎士,都沒有成功。而且雖然分隔這么遠,我依舊從那個年輕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那個年輕人不簡單?!币粋€杵著骷髏法杖的白發(fā)異人在旁說道。
對于死靈法的預感,斧王完全沒有放在心上,一臉傲氣道:“死靈法,全能騎士的龜殼之術卻是令人為難,不過若論殺傷力,一百個全能騎士也比不上我一個斧王?!?br/>
“客人已經來了,與其在嘴上說說,不如去會會他們吧?!币坏篮谟捌瓶斩^,已經越過斧王跟死靈法的身子,往營外走去了。
“等等我啊,幻刺。”斧王沖著那道漆黑身影喊道,猛地追了出去。
當蘇幕遮來到鷹嗷峽前,斧王,幻刺,死靈法三人已經帶著人馬,早已等候多時了。初見斧王等人,蘇幕遮心中猛一驚,暗自心驚:“這異城之人果然如羅侯所說,長的都不似人類,如此丑陋。中間那紅膚之人,竟長的一個狗頭一般,身后一群人也是長得怪模怪樣,煞是嚇人?!?br/>
“來者何人。”三人之中,以死靈法見識最為廣博,也曾跟其他城的人有過接觸,他便率先開口問道。
蘇幕遮從馬背上下來,對著三人抱拳道:“在下來自青城,路過鷹嗷峽,要事要找恐怖利刃。還請諸位行個方便。”
雖然斧王背地里不知道罵了恐怖利刃多少回,可是明面上依舊裝得極其尊敬一般,聽得蘇幕遮這番言語,佯怒道:“青城的人,居然這般沒大沒小,膽敢直呼城主之名,大膽?!?br/>
斧王這般態(tài)度,令得蘇幕遮心頭不爽。蘇幕遮這般好聲好氣地跟他們說話,這斧王居然這般大聲呵斥與他。
“我以為守鷹嗷峽的是誰,原來是斧王你這手下敗將。”全能騎士比蘇幕遮慢了一步,趕過來的時候正好聽到斧王的話,當即還以顏se道。
“全能騎士,你還敢回來!”一看到全能騎士,斧王的眼中就迸發(fā)出了怒火,緊握手中巨斧,似乎一言不合,大有出手之勢。
兩人的不合,蘇幕遮并不放在上,他現(xiàn)在只想盡快找到恐怖利刃,看看能不能找到離開萬象界的方法??墒茄巯氯齻€人明顯是阻攔他的去路,蘇幕遮搖手指向斧王,不悅道:“不管你們有何過節(jié),我只想要見恐怖利刃,既然你口口聲聲地叫城主,想必一定知道恐怖利刃在哪里了,馬上帶我去找他!”
斧王在異城好歹也算是拍得上名號的高手,手中那把血斧不知道飲過多少人血,現(xiàn)今居然被這青城之人這般指罵,當即怒火中燒,不由分說,已經揮動著血斧劈來。
對面這毫不留情的一斧,蘇幕遮的臉se也終于徹底冷了下來,冷聲道:“豈有此理?!?br/>
斧王體格魁梧,臂力驚人,即便是舞動著四百斤的斧頭,依然舉重若輕,瀟灑自如。只要一斧,他堅信只要這一斧,就能把眼前出言不遜的蘇幕遮劈為兩段。
蘇幕遮一個翻身,單手按在斧背之上,順勢用力一壓,那斧王劈斧的力道跟蘇幕遮的勁道疊加,令斧王連人帶斧的陷在了土里。
見斧王受困,死靈法法杖一揮,一道淡綠se光波猛然發(fā)出,那團綠光形容緩慢,可蘇幕遮卻在這綠光之上感受了一股滅絕萬物生機的可怕氣息。
一道匕首悄無聲息地從蘇幕遮背后she來,本能地向右邊偏移了一段,那原本she向蘇幕遮心窩的匕首,只是劃破了蘇幕遮的左臂,留下一道口子。
可是躲過了這把匕首,卻無法避過死靈法先前的那個綠光,好似那匕首算準了及時打不中蘇幕遮也一定會把他逼道綠光之前。
那團綠光一接觸道蘇幕遮的身體,便悄然沒入了他的體內。他只覺一陣胸悶頭暈,四肢百骸也好像平白流失了不少力氣,整個人都遲緩了下來。
更要命的是,在蘇幕遮失神的同時,一道匕首又已經飛she而來,這一次它的目標,是蘇幕遮的腦袋。
“【炎?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