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直淋著雨,不知道淋了多久。..cop>似乎想讓這雨水把他的所有憂愁沖入地下,訴說給于觀海聽,想從他的嘴里,得到一絲可以解開自己腦海里一直糾結(jié)的迷題的線索。
“小伙子?你怎么了?”
聿琛的意識被拉回,眼前的遮擋著視線的雨仿佛小了一些,他看見,是一個發(fā)絲已經(jīng)成了銀白色的奶奶,手上挎著個籃子,里面放著一些祭祀用品,看著也是來祭拜的。
老奶奶把挎著的籃子放在于觀海臨著的墓碑前,蹲下了本來就有些佝僂的身軀,邊擺放著祭品邊用那老人獨有的慈祥的聲音道:
“小伙子,你是來祭拜隔壁那個的?
倒是有些奇怪了,前兩年我來祭拜我家老頭子的時候,也有個跟你身材差不多的小伙子,跟你一樣,喜歡坐在墓碑旁邊。
感覺這地底下的人活著似得,肩并肩膀自言自語的聊著天。這會兒換成了你,還真沒見過你?!?br/>
聿琛心不在焉的聽著,卻是有些意識的把傘收了收,遮在了自己身上一點。
老奶奶見這一旁的小伙子沉在自己的心事里,自己便慢慢的祭拜完,也自語著對著墓碑說話。
“老伴?。∧銗鄢缘乃?,都給你帶上了,還有酥花糖,你最愛吃的!記著吃,但也要節(jié)制一點吃,不是不舍的,是怕你牙疼!哎!多大年紀(jì)的人了,就愛吃糖,還必須是陳記家的……老叼嘴!”
這會兒,聿琛倒是完回過神來了,拍了拍身上,站了起來,一手插在口袋里想摸出點什么,恍然渾身一怔,又把手掏了出來,搭在身邊,嘴邊一扯,扯出一個平常可見的有些吊兒郎當(dāng)?shù)男σ狻?.cop>“奶奶!你跟你老伴感情真好啊,這么久了,久到這人都入土了,還記得這么多。”
老奶奶也悠悠的扶著站起了身,笑了笑道:
“當(dāng)然記得,說句你們年輕人掛在嘴邊肉麻的話,這就是愛情啊,所以才記得。
只不過啊,你們這輩兒的人,說的愛情,都是加了引號的……”
說著,她搖了搖頭,“年輕,不珍惜,哎?!?br/>
“愛情?”聿琛嗤笑了一聲,“珍惜也要看這個人該不該愛,能不能愛,這是前提把?”
說完,他整個人僵了一下,手指指尖都有些泛白,他意識到,他剛剛,說那句話時,在想著一個人。
老奶奶沒注意到這一點,只是聽著樂了,歪著頭問道:
“啥叫該不該愛,能不能愛?”
抿了抿唇,那僵硬稍縱即逝的一松,又是一股子痞氣上頭,干脆破罐子破摔,兩眼看著老奶奶,把事兒半真半假當(dāng)著笑話說了出口:
“如果,那人是你的仇人吶?。俊?br/>
“啥仇?。俊?br/>
這會兒可換老奶奶愣住了。
“恩~例如殺父之仇之類的?”
老奶奶微微一張嘴,滿臉的訝異,似乎忘了這話題伊始說的是美好的“愛情”,訝異的連帶著身子都往前傾了一些,一句話脫口而出。
“你親眼見著的?”
你親眼見著的?
親眼見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