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木文翰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到底什么時候被人下了毒,更不知道怎么解的毒,在貢院,學(xué)子的吃食可都是統(tǒng)一的。
“哥哥別著急,一個解元罷了,并沒有那么重要,關(guān)鍵還是后面的會試和殿試。我相信哥哥的實力,就算發(fā)揮不好,中舉也是沒問題的。”木青歌安慰道,“下毒的人遲早會露出蛛絲馬跡,不愁找不出來?!?br/>
因著木青歌的這個發(fā)現(xiàn),木文翰心里好受了一些,同時將注意力放在了尋找下毒之人上,倒不再將自己關(guān)起來。
木奇找木文翰去聊過一次,木文翰沒有透露中毒的事情,只說自己沒有發(fā)揮好??吹贸鰜恚酒媸鞘?,但也沒有多說,只叮囑木文翰好好讀書。至于木顯銘,只說了一句“中不中舉又有什么關(guān)系”,便不再問過。夏氏倒是有心過問,又怕惹怒了木文翰,也沒有多說。
木家其余人,在結(jié)果出來之前,更不會多說。
很快就到了放榜的時間,木文翰到底在意,不敢去看榜。
消息還是很快就傳來了,這次的解元正是薛安。木文翰只中了乙榜第十名,雖然對大多數(shù)學(xué)子來說,這名次已經(jīng)不錯了,但于木文翰而言,卻是大的打擊。
封玉茗中了乙榜第二十二名,柳咸寧是幾人里發(fā)揮的最好的,也只中了亞魁。
老夫人思慮再三,還是讓全家人在一起吃了晚飯,也算是慶功宴了。不管怎樣,木文翰是中舉了,接下來還有會試和殿試,若能中個狀元,誰會在意他是不是解元?
不過,這頓慶功宴在木文翰吃來,到底是苦澀的,整頓飯氣氛一直比較尷尬。
“哥哥,聽說明天有鹿鳴宴呢,你要去嗎?”說話的是木青璇。
木青歌忍不住皺眉,鹿鳴宴是為宴請新科舉人和內(nèi)外簾官等而舉行的宴席。宴會上歌《詩經(jīng)》中《鹿鳴》篇,司稱“鹿鳴宴”。
木文翰原是解元的熱門人選,這次只中了乙榜第十,去了難免被那些早先嫉妒的人明嘲暗諷。木青璇年紀(jì)還小,根本不可能知道什么鹿鳴宴,明顯是有人故意教唆的??磥?,不僅木府之外的人嫉妒木文翰,就是木府里面,怕也有人看不得木文翰得意。這樣看來,下毒的人,似乎不應(yīng)該排除木府的人。
木青璇的問題一出,宴席就安靜了下來,氣氛更加的尷尬。
木文翰正要回答,卻被木青歌搶了先:“既然是鹿鳴宴,哥哥是新科舉人,如何能不去?”
語氣輕快,好似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木文翰動了動嘴唇,沒說話。
木清梧卻揚聲道:“青歌妹妹這是什么意思?五哥待你那樣好,你卻推他出去被人嘲諷。”
“八姐姐這話,我倒是不懂了,為何哥哥去參加鹿鳴宴會被人嘲諷?莫不是哥哥不是新科舉人?”木青歌這次沒打算退讓了,也揚聲道,“難不成,八姐姐的心里,也是在嘲諷哥哥的?”
木清梧不想木青歌會和自己針鋒相對,也被她的話嚇了一跳,急忙解釋:“我怎么會……”
“如果哥哥被人嘲諷,大約也是因為連他的家人都不理解他吧?”木青歌冷冷的道,“不就是沒有中解元嗎?還有狀元等著哥哥呢,不去參加鹿鳴宴才會被人小瞧了。再說了,為什么沒中解元,原因還不好說呢……”
木青歌是故意這樣說的,如果下毒的是木府的人,聽到這句話,必然會心虛。
木青萱低聲道:“還不是因為你的霉運……”
木青歌暗中觀察,卻沒什么破綻,看來,要不是那人隱藏的太深,要不就真的不是木府的人。所以,木文翰必須去參加鹿鳴宴,不僅僅為了不被人小瞧,也為了找出下毒之人。
“青歌說的對,不去參加鹿鳴宴,反而被人小瞧了,我明日會去的。我木家的男兒,不是輸不起的人。”木文翰道,顯然明白了木青歌的意思。
木奇欣慰的點頭,他故意不開口,就是想看看木文翰的態(tài)度。要知道,在官場上,不可能永遠(yuǎn)一帆風(fēng)順,逆境中的成長更重要。
“青萱、青梧,你們兩個,關(guān)禁閉一個月,沒我的命令,誰都不許踏出房門半步,現(xiàn)在立刻就回去?!蹦酒婢従彽拈_口,連原因都不說,就直接說了結(jié)果。
木青萱和木清梧兩個嚇呆了,其他人也不敢多說,宴席上一瞬間安靜的掉根針也能聽見。
“還不下去?”木奇加重了聲調(diào)。
眾人才回過神來,老夫人想要求情,看到木奇的神色后,又閉了嘴。其他人自然不敢多嘴,木青萱和木清梧哭哭啼啼的被帶下去了。
“木家是一個整體,誰好了對大家都是有益的。同樣的,誰不好,也都會連累整個木家。我不希望,今后再看到兄弟姊妹之間互相算計打壓?!蹦酒鎾吡吮娙艘谎郏跋乱淮?,就不是關(guān)緊閉這么簡單了?!?br/>
末了,又看向木顯銘:“青璇還小,你這個做父親的,更應(yīng)該多關(guān)心她,身邊的丫鬟婆子都要人品好的,別讓人教壞了。”
這些話原是想對夏氏說的,到底不好開口,才對木顯銘說了。木顯銘自不敢多說,連聲應(yīng)是。
木青歌詫異的看向木奇,他這番,誰都會認(rèn)為,他是在幫著自己。不管是上次罰木青萱抄女則,還是這次罰緊閉,明顯都罰的重了,不過幾句口角。尤其是,兩次木奇都沒罰自己。
“青歌,你跟我來?!蹦厩喔璨畔氲剑捅荒酒纥c名了,“你們慢慢吃吧,我先走了?!?br/>
木青歌自不敢不應(yīng),跟著木奇離開。心里卻有些忐忑,木奇找自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