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做完筆錄出來,已經(jīng)晚上十點多了,肚子餓得咕咕叫。
方浩振在一邊說道:“從中午到現(xiàn)在,還沒吃一頓飯,走吧,快點過去,別讓他們再等太久了。”
“等等也無妨?!狈胶苽ノ⑽⒁恍Γ桓备呱钅獪y的模樣。
方浩振直接想拍他一巴掌:“的確是無妨,可他娘的把我手機都打爆了?!?br/>
“那還費什么話,抓緊走啊!”方浩偉又突然變了一副嘴臉。
給偉林他們幾個打了電話,趕過來的時候,桌子上空蕩蕩的,一個菜盤子都沒有,可旁邊地上的青啤卻已經(jīng)干掉兩箱了。
一屋子人都喝得紅撲撲的一張臉,看到他們倆進來,趙勇林這熊貨就嚷嚷起來:“罰酒,必須得罰酒,你們也不看看,這都幾點了,遲到這么長時間,不罰酒可不行?!?br/>
“我草,哥幾個不會就這么空著肚子喝得吧。”方浩振嘴里蹦出這么一句來。
他話音剛落,季風就哼哼著帶著醉話說:“可不就是,這還得怪你們倆,你們倆一個不在,這幾個狗日的就不點菜,說等你們來了再點,怕不確定你們什么時候來,菜都放涼了。”
說著含糊不清的醉酒話,可方浩偉聽著就覺得仿佛有暖爐在燒著,熱烘烘的,特別的舒服。
“砰砰”
方浩偉握著拳頭就在自己心口窩上砸了兩拳:“都他媽是兄弟,好,菜算我的,說,吃肉還是吃素,要不先來一盤養(yǎng)血悶豬腳”
“噗”
方浩偉剛說完,趙勇林恰好正往嘴里灌酒,一聽‘血’這個字眼就忍不住了,直接一張嘴,一口酒全對著方浩偉這個方向噴了過來。
說來也巧了,趙勇林就靠著門口坐的,他旁邊并沒有其他人,這一口酒就實實在在的噴了方浩偉一身。
他一點沒有做錯了事的自覺,反而怒氣勃發(fā):“方浩偉,我告你,今天誰都不許提一個血字,操蛋的,老子現(xiàn)在想起來還惡心,他媽的,這一輩子都頭一次看那么惡心的倆玩意兒?”
他說的是頭一次看那樣的尸體,實在把他給惡心壞了,膽子也差點給嚇破了。
其實又何止是他,其他幾個人臉色也都不太好看,一個個都鼓著一張嘴巴,好像嘴里吃了什么鼓囊囊的東西,圓鼓鼓的,特有藝術(shù)感了。
“吃素,吃素,今晚上一個葷菜都不要,草?!卑渍哺氯缕饋?。
他這么一說,其他人都紛紛附和起來。
得,這就不說別得了,吃素也不錯。
等他們一個個喝得暈乎乎的從飯店里出來,時間已經(jīng)是下半夜了,一伙人都困得睜不開眼了,趙勇林還想著去泡個覺,順便找個小姑娘給松松骨。
他身上沒錢了,就想著攛掇著方浩偉跟著一塊去……付錢。
這貨現(xiàn)在還沒有結(jié)婚,他平常的生活就沒有一點節(jié)制,收入也是過萬了的,按說著實不少,可是他就是那種很純粹存不著錢的人,手頭有一點也非得花掉才干休。
只是他這個提議根本就沒有人相應(yīng),一個個都吆喝著找個地睡覺去,其他的哪里都不去,天上人間也不去了。
“娘的,一幫偽君子,娘們?!壁w勇林憤憤。
睡了根本就沒幾個小時,一陣陣的手機鈴聲就把方浩偉給吵醒了。
非常不甘愿的睜開眼接通了電話,是羅仕勇打過來的。
羅仕勇讓他再去公安局一趟,說是公安局給他打過好幾個電話了,都沒人接。
方浩偉再一看,好家伙,還真是有不少未接電話,可是他剛才實在睡的死沉死沉的,公安局的人又不像羅仕勇這么給力,打不通接著打,公安局的號碼打了兩遍就沒再打過。
“行了,我知道了,等會兒就過去看看”方浩偉哼哼:“老羅,廠里現(xiàn)在怎么樣了?!?br/>
“方總,你可別怪著,我給他們都放假了,一人兩天假期,神經(jīng)線繃得緊啊,不好!”羅仕勇說。
方浩偉一聽就明白他說的是什么意思了,雖然不在旁邊,但還是滿意的點了點頭:“放假就放假吧,老羅你這么做是對的,對了死者其他的家里人還有沒有過去鬧?!?br/>
“倒是沒有人過來鬧,可是……”羅仕勇頓了頓問道:“方總,你能不能給透個底,這件事你想怎么處理?”
“什么怎么處理?”方浩偉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他反問道。
這個倒不是裝的,也不是他揣著明白裝糊涂,實在是還沒有睡醒,腦筋還有些轉(zhuǎn)不過彎來。
羅仕勇就提醒他:“方總,就是那兩位死者的后續(xù)處理啊?!?br/>
“那個啊,老羅你就不要管了,我弄就行了,先掛了啊,還困得慌?!狈胶苽フf完,不等羅仕勇回話,就頭先一步掛斷了電話。
接著把手機隨手一扔,又呼呼睡著了。
可他娘這一回睡了好像就一會會,接著又被吵醒了,他氣得只想罵娘,嘀嘀咕咕的張開嘴,一看方浩振他們幾個都過來了,便又很識時務(wù)的閉緊了嘴巴:“好家伙,你們都睡醒了,這么厲害?”
“你以為都像你方大老板,沒事就可以睡懶覺?。 壁w勇林憤憤不平,他還在為昨天晚上方浩偉不請他洗腳松骨的事生氣:“抓緊起來,吃了飯我們還得上班忙去。”
“呃,你今天還得忙啊?!狈胶苽ヒ汇?,他著實沒想到這話竟然是從趙勇林嘴里說出來。
就算是白政和偉林他們說這話,方浩偉覺得可信度都會更高一些。
看看時間都快中午了,還真不能再睡了,等會兒吃點飯就得再去公安局跑一趟,這邊的事情早處理才好早點回家去。
免得在這邊呆的時間太長了,一家人在家里等的心噪。
這一次去公安局就是公安局方面問方浩偉準備怎么處理這件事情,是準備繼續(xù)追究犯了事的人,還是私下里調(diào)解。
至于死了人云云,雙方帶頭鬧事的都死了,還都是死在對方手里的,兩個當事人和行兇人都死了,若是方浩偉同意私下雙方調(diào)解達成協(xié)議的話,司法方面也不會蠢得再揪住不放。
不過方浩偉會答應(yīng)私下調(diào)解嗎?
這才是司法這邊暗中擔心的。
若是方浩偉真鐵了心要把這件事情追究到底,那接下來會怎么樣還真不好說。
至于說死者家屬雙方會不會同意私下調(diào)解?這個已經(jīng)不用問了,昨晚上連夜審訊作戰(zhàn),死者家屬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私下調(diào)解了。
就看方浩偉這邊能不能答應(yīng)他們的要求了。
方浩偉趕過來的時候,昨天那位李警官和他溝通的,把一些情況給他有選擇性的說了一下,最后幾句側(cè)方面詢問方浩偉的意思。
方浩偉一尋思這不就是探探我的口風嗎?
要是死者家屬沒有這么蠻不講理的舉動的話,我還真不想怎么著,可死者家屬把事情做的太出格了,我現(xiàn)在要是不追究他們的責任了,那萬一以后再出事的話,豈不是很多人都學他們這一套了,我還清不清凈??!
方浩偉心里想著,有了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