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新人在車間無所事事,只能躲在車間一角沒有人的地方閑聊。
夏蕓是個高個子,身材苗條而不柴,膚白貌美,一頭黑色長發(fā)比飄柔廣告還要柔順。
“你住在什么地方?”夏蕓撲閃著大眼睛問道。
“今天可能要回學校宿舍,房子還沒有租好。”
…………
夏蕓畢業(yè)于西帝財經大學,證券管理專業(yè),將來應該是去公司資產管理中心。
按照時下流行的說法,夏蕓畢業(yè)的學校是重點本科,自己的理工學院是一般本科學校,余維有些不自在,但又說不出為什么。
“聽你口音,你應該就是西都本地人吧?”余維錯開話題。
“對的,我們家在金沙附近,不遠的!”夏蕓說話有一種特別的味道,又不是發(fā)嗲,但是又不生硬。
“安逸啊,下班就回家,不像我們還要租房,哎,你是不知道租房的苦?。 ?br/>
“……”
“你是怎么進公司的?”余維話一出口,立即想扇自己兩大嘴巴。
還用問嗎?今年進來的7個人,除了自己沒有關系,其他人都是有熟人或者關系戶。
“哦,我晚上得早點回去租房子,就在這周圍吧,近一點方便一點。”
他不等夏蕓回答就自言自語道,目的很簡單,就是希望夏蕓不回答剛才的弱智問題,當面打聽別人的背景是職場一個大忌,自己可是系統(tǒng)看過卡耐基的《人性的弱點》的,深諳其中玄機。
不過夏蕓好像并不在意“我也是雙選會過來的,只是我一個遠房親戚在太陽電器一個分廠技術部上班吧,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反正是很遠的一個親戚,跟我爸爸都隔著三代呢?!?br/>
“其實,我們兩個都是一樣的。只有背影沒有背景!”說完了,夏蕓那會說話的大眼睛盯著余維特別加上這一句。
別!別!千萬別這樣盯著我,拜托!更不要加上后面這一句。
就是這一句話讓余維無地自容自己問話其實是想打聽她背景的目的完完的暴露了,關鍵是別人還特別提醒自己知道你問話的目的的。
“我特么的透明了?”余維暗中叫苦。
誰愿意做一個透明人?
誰都不想自己的心思被別人看穿,但是自己現在卻完被夏蕓給‘擼’了。
瞬間,余維感到自己被剝光了站在夏蕓面前,任由她指點評論。
完了,這輩子可能在她面前永遠都要矮一頭了。
余維有些惱羞成怒,但是又不能發(fā)作,借故上廁所去了。
…………
“bbbb”突然傳呼機響起來了,余維下意識掏出自己的中文傳呼機。上面一排字符08留言孫子再不回電,老子炸了九眼橋!后面還有一句連呼30遍,這是特別加上去的。
余維的傳呼機屏幕很大,那上面的字被夏蕓看的一清二楚。
“哈哈哈哈!”她忍不住了,08是誰?。磕闩笥??
“不是!我孫子!”
“呵呵,你還是回一個吧,萬一別人有急事呢?!?br/>
“狗屁急事………額……車間電話能打外線不?………”
“用手機吧!”夏蕓從自己的包里拿出個手機來,是最新款的諾基亞3310。
余維有些尷尬這尼瑪土豪啊。但是還是用了她的手機。
“喂,‘大頭’你要死啊,不知道老子在上班嗎?你個胎神!”
………
看余維回電話的勁頭,夏蕓差點笑出眼淚,要不是在車間上班估計直接噴了。
“‘大頭’是誰?。磕憔谷唤o你女朋友取個名字叫‘大頭’!”
“我孫子!”
“騙人!”
……
“手機話費好貴哦,我就不想使用手機,讓別人來找我!”余偉訕訕說道。
不想用手機?是用不起吧!窮逼的豬腳了。
還不是窮給鬧的,‘吃不到葡萄的心態(tài)!’就連已經上市近一年的摩托羅拉7689也要1元,自己倆月工資買不起。
“對,要等到話費降到5分錢一分鐘,咱們再使用!”夏蕓終于收住了笑容。
人是屬于那種比你有才華,還比你有錢的那一族群的,壓根兒就不是一個世界的品種。
余維很郁悶抬頭看天空,突然覺得車間的屋頂怎么那么低啊,太壓抑了!
…………
‘劉大頭’坐在自己那高翹著屁股的桑塔納里面,手里夾著香煙,眼睛像雷達一樣滿大街掃描。
“余妹,你今天第一天上班看到漂亮妹子沒有?你們公司多嗎?”‘劉大頭’看到推著自行車的余維大聲叫道。
他一直將余維叫‘余妹’,也許是想叫‘愚昧’。
“看你個頭啊!你以為是你!”
余維將自己自行車扔進后備箱,一屁股鉆進車里。
“你們公司妹子多不?問你?!焙笈诺耐跷膯柕?。
“多的很哦-----可是只能站遠點看,別人手里有打狗棍!”
“打個毛哦,你們公司還招人不?臨時工都可以!”趙平江問道。
余維這才看清楚后排坐墊是兩個人。
“你怎么來了?不是說你要加班么?”
“加毛線!請假了。你今天第一天上班,老子都不來宰你一頓還有天理不嘛?”趙平江說道。
“…………”
“宰個毛啊。房子租好了,明天要去給房租,240一個月,房東要求押一付三,身上就980塊錢還不夠呢?!?br/>
“租個啥哦,先搬我那里去,離你這里不遠,反正我也一個人??!”王文說道。
王文一貫都是話很少的人。
“他搬到你那里去住?你不怕他和毛俊莎那些兒童不宜的動作,你受得了嗎!”‘劉大頭’一邊把著方向盤一邊說道。
“別亂說啊,毛俊莎誰?。俊庇嗑S大聲說道。
“你們分手了?”
“不說了,別人回老家了!一時半時的回不了省城?!庇嗑S望著車窗外低聲說道。
“這就對了嘛!‘天涯何處無芳草’,再啃一顆不就完了嘛…你a的…紅燈也要過馬路,蝙蝠俠啊!”‘劉大頭’有‘路怒癥’,急踩剎車對前面一個闖紅燈的人罵道。
“你慢點,盯到前面!開個車硬是鬼都害怕!”
……
“你們真的分了?”
………
“胖媽老火鍋--總店?怎么不拉兩個胖老太太站門口啊,名不副實嘛!你們這是虛假宣傳,欺騙消費者的行為哦!”‘劉大頭’點完菜調侃旁邊的服務小妹說道。
“你趕快買個老婆餅吧,就不用天天充氣了!”余維懟道。
……
“為了我們的‘理工四劍客’最帥的劍客第一天工作干杯?!?br/>
“干杯!”
……
“先說哈,老子是最帥的不錯,但是不是賤客!”余維放下酒杯梗著脖子說道。
“你還不賤???就你最賤了,把人富家女毛俊莎弄得五迷三道的!”
“你亂說,什么富家女?老子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們家是做什么的,我根本就沒有去了解過,現在不知道以后也不會去了解!”
“…”
“你們說,哥們兒今天第一天上班居然就被公司高層領導特別接見,為什么啊?”
“我猜你們的高層領導一定女的,看你姿色出眾,所以就……”
“確實是女的,不過人是老太婆哈………我呸!…‘大頭’你思想怎么那么骯臟呢,老子差點就掉溝里了!”
“也許…也許…是因為覺得你是塊材料吧!”王文終于咽下去了口中的毛肚。
“那是當然的!”
“哥們兒在學校,琴棋書畫一樣不通,學習成績那是杠杠的,還是學生會主要領導……之一…”
“那不一定,能進大型公司的人成績都差不到哪里去,肯定還有其它原因的!”王文正色道。
“其它原因?!”王文一句話讓余維原本就疑惑的問題更加明顯化了。
對啊!應該不是這個原因吧!靜下心來仔細一想,余維更覺得是有些難以理解。
論成績,那西帝財大的夏蕓不比我差吧。
論關系么?關鍵是我特么根本就沒有動用過任何關系啊。最主要是沒有關系可以用!
“會不會是因為你在學校得過歌唱大賽的三等獎?”趙平江努力尋找論據去證明論點。
“不對啊,唱歌拿獎的人多了去了,而且一個三等獎也不算什么啊!”余維否定道。
“何況理工大就是一個理工男為主的院校,唱歌再厲害也厲害不到哪里去啊,否則別人藝術院校還喝西北風??!”
自己從開始進入太陽電器,就一直怪怪的。自己明明沒有怎么去努力舉薦自己,甚至還有些許個敷衍的成分,但是他們怎么偏偏就看上自己了呢?
今天上午,翁書記怎么就直接找自己面談了呢?肯定不是因為自己長得帥!
還有為什么對自己父母的事言又止呢?
奇怪!其中內在有什么聯系嗎?
余維端著酒杯開始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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