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來不會放棄自己想做的,除非我做的會傷害別人!”鄭義的話回的很巧妙,用問題來回答問題的妙處就在于把思考留給別人,當然也把決策權(quán)交給了別人,唯一的短處便是會讓人扛上責任,無論責任是什么,總會讓人覺得有些不舒服。
“傷害肯定沒有,但是,我可以直接告訴你,至少現(xiàn)在看來,你在我這,什么都得不到!”鄭宏說的稍顯遲疑,應(yīng)該是怕說出這些話,會失去什么。
“我已經(jīng)得到夠多了,不是么!能在這跟你并肩而行,就值得我付出更多!”鄭義說的很愉悅,他應(yīng)該愉悅,他已經(jīng)從鄭宏那里獲得了自己本來想要得到的東西。
“這句話有點恭維,但會讓我感覺愧疚,讓我覺得自己應(yīng)該給你更多!”
“你如果當我是朋友,就不要想的太多,我是個只想朋友跟我相處的舒服的人。”鄭義笑了笑“而且,我跟你一樣,不喜歡別人的施舍!”
“好!”鄭宏只說了一個字,因為她說不出別的,因為她家已經(jīng)到了。
兩人的告別并不激烈,因為兩人有各自的約束,但也不平淡,因為兩人有著更多的情緒,約束讓人意猶未盡,情緒讓人依依不舍,這是兩人都不曾經(jīng)歷過的告別。
回去的路上鄭義五味雜陳,說不上高興,也說不上失意,心中有慶幸,也有慰藉,要想的事情太多,弄得鄭義的眼皮一直跳。唉!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回到了廠里,離接班也沒多久了,鄭義想著回去洗把臉躺躺,身體倒是不累,心累的很。
“回來了!戀愛談的好吧!”老胡又嘰嘰歪歪的說個不停。
“戀愛是談的么,戀愛是用來做的!你個老光棍,懂個啥!”鄭義又吹著牛順便揶揄著老胡,但并沒有想繼續(xù)搭理老胡,徑直往宿舍里走。
“是!我不懂,女人都被你們這種小兔崽子占了唄,一個占幾個,你也好意思!”老胡把自己說的凄涼,還把這種凄涼怪責在鄭義身上。
“哼!”鄭義哼了一聲,沒說話。
“不過!估計占不成咯!”老胡故意大聲朝著鄭義喊。
鄭義聽老胡這樣說,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過頭看了看老胡,只見老胡正在哪兒得意的搖頭晃腦。鄭義想了一會兒,轉(zhuǎn)身回來。
“有事就說!”鄭義很強硬,因為自己有些心煩。
“爺就不說!”老胡還在那搖頭晃腦的得意著。
“好!你爛肚子里!我回宿舍睡覺去了!”鄭義佯裝要走。
“馬上接班了,你睡什么覺?。〗话鄤e讓我等??!我還要趕回家睡覺呢!”老胡有些急了。
“你家里又沒人等你,你接著上!”鄭義說的跟真的一樣。
“別,別!我熬不住了都!”老胡苦著臉求饒。
“你看我還來不來!等著吧!”鄭義雙手插兜,腿就開始往外邁。
“好!好!好!我說!我說!”老胡知道鄭義要什么,面對耍賴的鄭義只好認輸。
鄭義轉(zhuǎn)身朝著老胡揚了揚下巴,示意老胡趕緊。
“剛才你跟鄭宏出去的時候,向敏正好來找你,看見了!”老胡說的很正經(jīng),沒有說謊的跡象。
“怪不得剛才眼皮一直跳呢!”鄭義喃喃的說,聲音很輕,只有自己聽的到。
“怎么樣,玩不了吧!嘿嘿嘿!”老胡笑的相當幸災(zāi)樂禍。
鄭義的心里有些恐懼,恐懼源自于心虛,至于為什么心虛鄭義自己也不明白,他欠誰的么?誰的也不欠,對向敏,沒擁抱,沒接吻,甚至手都沒拉,沒說喜歡,沒說在一起,我愛你就更別提了。至于鄭宏,有著各自欣賞,說不定也有互相喜歡,但各有各的約束,或者各有各的顧忌。那么心虛只能來自鄭義自己,來自于最初的打算,來自于自己無法控制的進程,也來自于缺乏腳踏兩只船的經(jīng)驗,或者來自于鄭義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你說,她們這些女人是怎么想的!”鄭義從來都沒跟老胡好好聊過天,但今天,他突然發(fā)現(xiàn)也許是老光棍的老胡能比自己知道的多。
“你搞女人這么厲害,還用問我!”老胡一頭霧水,不知道鄭義打的什么主意。
“厲害?!你哪兒就看出我厲害了?!”鄭義說的笑瞇瞇,但是有些得意。
“廠花!還有那個向敏,兩個女人都不錯,這還不算厲害?!”老胡說的羨慕至極。
“唉!你沒弄明白,兩個女人吧,我是能走的挺近,很近,近的一伸手就能抓住,可是,就好像不該伸手去抓,你明白我的意思么?”鄭義說的很清楚,這種感覺自己剛剛才想到。
“不懂!不懂你在說什么!太高深!”果然,老胡并不是一個好的傾訴對象,因為他的智商和情商著實不高。
“你說,是不是社會上的感情,跟學校里的感情不一樣?”鄭義想了想,換了一個問題問。
“那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說的社會上的愛情就是一起睡!”老胡說的很猥褻。
“什么,什么就一起睡!你說的跟上街買菜一樣!”鄭義有些想笑,只覺得用下半身思考的人很膚淺,膚淺的把花錢就能辦到的事與愛情這個高尚而美麗的詞畫上等號。
“唉!我跟你也說不清楚,這樣吧!明天我要去參加一個聚餐,你明天跟我一起去!”老胡有些煩躁,因為話題自己實在是不擅長。
“聚餐!?幾個人?!”這次輪到鄭義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三男三女!加你四個男人!”
“那我去合適么?別破壞了氣氛!”鄭義覺得自己像個燈泡。
“沒事!去吧!明天中午!”老胡很豪爽,好像真的沒問題。
“好吧!我去!那我現(xiàn)在就接班,你回去吧!”鄭義面對豪爽的老胡,準備投桃報李。
“嗯!這才像話!講究!”老胡并沒有猶豫,站起來就走!。
坐在崗位上的鄭義,暫時忘了鄭宏,忘了向敏,讓他更期待的是明天的大開眼界,他明白老胡口中的聚餐并不簡單,自己明天能開什么樣的眼界,自己猜不到,也想不到,但是對于能從明天的聚餐中得到一些啟示,自己是能肯定的,所以,他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