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錯了,現(xiàn)如今這一百萬能買什么?在臨鴻市中上等的地段連一套房子都買不了,其實我是想欲擒故縱來著,想讓她再加一點,哪知道她直接把支票收回去了??磥?,在薄安纓的心目中,你也就只值一百萬。”或許是今晚喝了酒的緣故,她的膽子大了些,話也變多了,竟和他開起了玩笑。
男人瞇起一雙深黑的眸,喉間溢出低沉的笑聲。
她歪頭,實在是好奇:“上次在包廂里和你說話的女聲應該就是她吧?”
他側頭凝她一眼,以沉默肯定了她的猜測。
“這就奇怪了,這世上哪有當女兒的聯(lián)合外人一起對付自己父親的?”
那天她聽得很清楚,薄安纓處處在替他考慮,甚至明知道他回朝圣集團是為了奪回她父親手中的掌控權,卻還要幫他。
男人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平穩(wěn)的操縱著,低低懶懶的開腔:“說來話長,以后有空再講給你聽。”
換個意思就是,他并不想多說。
時初晞撇了下唇,沒再追問。
過了幾分鐘,她的手機猝不及防的響起來,低頭看到是許知賢的電話,下意識的就按了拒接。
接著手機又響,她仍是按掉。
男人掃了她手機一眼,深眸微微流轉。
時初晞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來電顯示,尷尬的抿了抿櫻唇,正想著索性關機算了,手機里進來一條微信。
——晞晞,接電話,我有個重要的秘密要告訴你。
秘密?
呵呵,她對他所謂的秘密一點都不感興趣。
時初晞默默將手機關機,世界終于清靜了,心情卻久久難以平復。
往事傾巢而出,在時家沒出事前,她和許知賢在帝都被公認為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對,盡管很早的時候他們的婚期便是由父母定的,但是他對她是真的好,呵護備至。
時泰銘雖然寵她寵得像個公主,同時在另一方面對她非常嚴厲,琴棋書畫,要求她樣樣精通,而學這些有時候真的枯燥乏味,她經常會逃課,每次都是他在替她隱瞞,事后就算被發(fā)現(xiàn),時泰銘大發(fā)雷霆,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替她去求情……
“晞晞,等你畢業(yè)了我們就結婚……”
“晞晞,你畢業(yè)后我不需要你出去工作,從此以后你只管當個幸福的貴婦,養(yǎng)家的事有我?!?br/>
“晞晞,不管今后怎樣,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不離不棄,永遠永遠愛你。如果我說假話,讓我不得好死!”
“晞晞,我們以后不生孩子了,過一輩子二人世界好不好?我是說真的,我怕你疼……”
這一句句甜言蜜語,山盟海誓曾經在她心底激蕩起無數(shù)漣漪和向往,可是此刻卻如一縷輕煙隨風而去,剩下的除了諷刺還是諷刺。
時家出事,他迫不及待和她提分手,從此杳無音信,像人間蒸發(fā)一樣。
訂婚宴上,他和唐紫霄曬幸福的畫面歷歷在目,唐紫霄的那一耳光所帶給她的屈辱久久沒有散去。
眼下,他知道她結婚了,就千方百計企圖勾起過去兩人的美好回憶。
他到底想做什么?
想腳踏兩只船,還是見不得她好,想破壞她的婚姻,好讓她一次次被唐紫霄的暗箭傷得體無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