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李飛白立即問道。
「齊王府總管莫富貴?!剐o忌答道。
「莫富貴?」李飛白聲音高揚,有些意外。
「不錯,他提前跑了。」
「自從處死南宮山后,整個齊王府便被北山軍封了,他毫無修為,如何跑得掉?」李飛白不解。
「我問過柳重勇,他說那夜在南宮青離去后,莫富貴便假裝連夜出門給南宮山抓藥,隨后就消失在夜色中了?!剐o忌毫不在意答道。
「消失在夜色中?難道當(dāng)時柳重勇沒派人跟著嗎?」
「當(dāng)然有,但由于當(dāng)天是天慶節(jié),街上還有許多人。據(jù)當(dāng)時的軍士說,莫富貴在人群中穿梭了幾下,便莫名消失了?!?br/>
聽聞此言,李飛白卻是眉頭皺起,心中頓生疑惑。
見狀,肖無忌再問:「怎么,區(qū)區(qū)一個下人總管,見勢不妙,逃離再正常不過,有什么值得你懷疑的?」
沒有答話,李飛白繼續(xù)皺眉沉吟。
良久,他方才開口反問:「你身為神州數(shù)一數(shù)二的密諜,難道不覺得此事有些蹊蹺嗎?」
經(jīng)他一提醒,肖無忌細細思索。
隨即,他也發(fā)現(xiàn)了事情有異。
「一個滿眼都是利益、精打細算的市井人物,怎么可能有這種膽識與本事,在北山軍的眼皮子底下,莫名消失?」肖無忌自語。
「不錯,這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何況他還沒有修為。還有,他如何能判斷出,南宮山已經(jīng)是窮途末路了,要知道當(dāng)時并沒有被透露任何事,以他目光短淺的性子,這根本說不通。」李飛白附和。
聽他這么說,肖無忌點點頭道:「嗯,這的確不符合邏輯。」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一直在裝傻充愣?!估铒w白下了結(jié)論。
「我明白了?!剐o忌也不笨,立即明白李飛白的意思。
「他也是敵國密諜?!顾[著眼睛說道。
「既然身為姜國密諜頭子的你,不知道他,那莫富貴想必是衛(wèi)國那邊的人了?!估铒w白跟著說道。
兩人對望一眼,眼里既有驚訝,又有相惜之感。
「大膽猜想,小心求證。這一切也只是我倆的猜測,若他真是衛(wèi)國密諜,那皇城中的局勢,想必比你我想象的還要復(fù)雜。」李飛白感嘆道。
「果真如此的話,對我們來說,未必是壞事?!?br/>
肖無忌對局勢的判斷,也算精準。
皇城中各方勢力摻雜,對李飛白和肖無忌來說,的確是有利的。
贊許地看了一眼肖無忌,李飛白點頭道:「說的不錯,但莫富貴的身份,咱們暫且無須理會。當(dāng)務(wù)之急,你必須先坐穩(wěn)靖安營統(tǒng)領(lǐng)的位置?!?br/>
「此言何意?」肖無忌不解。
他從天牢一出來,就立馬恢復(fù)靖安營統(tǒng)領(lǐng)的身份,他不知道李飛白為何這么說。
「百江之行,損失了二十個黑龍衛(wèi)百夫長。南宮定表面上不怪罪你,其實在他心中,已經(jīng)不像從前那么信任你了?!?br/>
「既然如此,為何還要救我,還讓我繼續(xù)統(tǒng)領(lǐng)靖安營?」
「他這么做,是因為我的教唆。南宮半夢即將回城,他身邊正缺高手,你畢竟是一個地階巔峰,南宮定不想失去這樣一個助力。倘若他贏了南宮半夢,信不信你這個靖安營統(tǒng)領(lǐng),立即會被撤職?」
聞言,肖無忌臉色微變。
如果真的這樣,那他多年的心血也就白費了。
見他神色,李飛白立即知道肖無忌心中所想。
「你放心,有我在,會讓你坐穩(wěn)這個位置,甚至更高。」
「好了?!挂膊坏刃o忌回
話,李飛白徑自站起。
「明日記得準時到城隍廟,人丟了我可不管。」
說完,李飛白笑著離去。
留下怔怔發(fā)呆的肖無忌。
他突然感覺到有些無力。
從未有過的疲憊感襲上心頭。
隨即,他又想到剛剛收到的密信。
竟然隱約中,期盼著「青龍」的出現(xiàn)。
「朱雀騰云方出眾,青龍駕霧飛得高?!?br/>
青龍,你到底是誰,又在哪里?
肖無忌口中重復(fù)著對接密令,陷入深深思索。
魯記酒館。
這是衛(wèi)國密諜在皇城的聯(lián)絡(luò)點。
夏安梅自從將醉紅樓售出,便從未在皇城里再露過面。
她怕被認出來。
而魯大成依舊沒有被青衣司懷疑,他店里的竹葉青依然被王公貴族所好。
房間里,夏安梅和魯大成垂手站立,略微彎腰低頭。
在他們面前,站著一人,負手抬頭,默然站著。
兩人不敢說一句話,顯然對眼前的人異常恭敬。
「今天,有什么消息?」
那人轉(zhuǎn)過身,面朝兩人。
他正是從齊王府逃離的總管莫富貴。
李飛白和肖無忌猜得不錯,他正是祝國密諜。
「回上使的話,今日齊王府已經(jīng)被抄,所有人都被下了青衣司大牢?!?br/>
「哼?!鼓毁F一聲冷笑:「果然,南宮山還是斗不過南宮定。枉我千辛萬苦混進齊王府,到頭來,卻是一場空?!?br/>
他連聲嘆息。
「南宮江一死,南宮山貴為皇長子,竟然斗不過旁系的趙王,真是窩囊?!瓜陌裁犯胶?。
「我本以為,一心幫南宮山登上皇位,在這之后,我至少可以掌握部分大權(quán),就可以為我祝國提供一些機密情報,甚至可以趁機吞了衛(wèi)國??上?,可惜啊,這一切全都毀在了白費禮手上。」
說完,莫富貴右手握拳,狠狠砸在了桌上。
「上使,這白費禮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有這么大的能耐,讓兩王以死相爭?!刽敶蟪蓡?。
「我也不知道?!鼓毁F長嘆一口氣:「他突然從百江一偏僻的村莊冒出來,所展現(xiàn)的能力,簡直前無古人,每每在他面前,我都如履薄冰,生怕一個不小心,便被揭穿身份。」
隨后,他又轉(zhuǎn)向夏安梅:「你也知道了,醉紅樓錢少成被殺一事,就是他策劃的。」
「上使,您當(dāng)初沒有阻止,不是說可以幫南宮山上位嗎?」
說到此,莫富貴更是咬牙切齒:「但我沒想到,這白費禮現(xiàn)在居然投靠了南宮定,還除掉了南宮山。」
「屬下愚見,既然上使沒被抓住,就是好事,一切靜等「玄武」的指令便可。」魯大成拱手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