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羽女道好不容易才有喘息機會,但隨著剛才的劇烈動作。頓時又感到喘不上氣來,陣法才布下,立刻又半跪在地上咳嗽起來,哪里還有力氣回答鬼戮古劍的問題。
而一直在刑臺之下的李東八見其被困,再不多想。立馬一個箭步躍上了刑臺,沖進困陣之中。揪著白元清的衣領,將其提了起來。望著那雙略顯驚慌的雙眼,又怒又急地咬牙道:“我真恨不得一掌拍散你??!”
沒想到因為自己的一時大意,竟然險些害得凌羽女道和白元清幾乎喪命。若不是自己應對及時,若不是他還記念著萱九娘的氣息。給了凌羽女道反擊的機會,現(xiàn)在他們都已經(jīng)成了一具冰涼的尸體了。那場面,光是想想,都讓李東八感到一陣后怕。
“那父親便殺我了罷?!弊灾粩忱顤|八,那鬼戮古劍的意識體也放棄了抵抗??酀匦χ?,望著李東八,表情略顯痛苦道:“殺了我,也比再繼續(xù)被您囚禁來得痛快?!?br/>
“我若真的想要殺你,早在六百年前,你就不復存在了?!蓖菑埍幻缮虾陟F,變幻不斷的臉。依稀能夠看到那熟悉的面容,李東八既心疼,又無奈:“我早了,我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都是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肯相信我?!”
“為了我好,反而將我囚禁了六百年??!”嘶啞的聲音,從白元清的中道出。卻是另一個人的意識,話中透著無盡的悲涼,到最后,聲嘶力竭地大喊道:“還不如當初就給我個痛快!”
“待此事了了,我會給你一個交代?!崩顤|八逐漸冷靜了下來,趁著臉,奪下了他手中的鬼戮古劍。又補充道:“如果你真執(zhí)意想死,我也會成你。”
“無論是什么原因,若父親仍要繼續(xù)封印我,倒不如現(xiàn)在就把我殺了?!崩顤|八奪走鬼戮古劍,但他卻沒有任何的掙扎。手腳似是有些無力一般,仍由李東八將古劍取走。失神般地喃喃道:“我再也不愿意回到那無盡的黑暗中了”
“我不會再將你封印”李東八手一松,那白元清便失去了力氣一般,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深呼一氣,繼續(xù)再道:“在我死之前,如果你不能成功度化,那你也會隨我一同死亡”
原本聽到李東八話,那意識體眼中一亮,心里頓時有了希望。但聽到后半句,似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震驚道:“父親,你什么?你會死?不可能!”
“此事容后再,沒時間了?!敝挘顤|八將鬼戮古劍反提了起來,以劍柄對準白元清的額頭。最后再一句,道:“在此之前,你給我安分點!”言罷,劍柄重重地杵在白元清的印堂處。
僅僅是一擊,便見那原本包裹著白元清面門的黑霧頓時被沖散了開來,而后,那散開的黑霧再被劍刃吸收了過去。白元清頓時恢復了往日的模樣,眼中又再度重現(xiàn)了清明。只不過,在看了一眼李東八后,輕咳一聲,緊接著翻著白眼又昏迷過去了。
知道白元清不過是魂魄受驚造成的昏厥,李東八也沒有太過在意,過不了多久他就會清醒過來。而在將那意識體從白元清的身體里驅(qū)逐出去后,李東八卻仍沒有停下來。一轉(zhuǎn)手中的長劍,呈反握狀,安頓好白元清,立刻朝一邊的凌羽女道喊了一聲:“先帶老白離開刑臺,我斷后?!?br/>
在話的同時,李東八已經(jīng)一個箭步越過了正昏迷在地上的白元清,反朝刑臺后方?jīng)_去。凌羽女道才緩過勁來,看見李東八叫自己帶人走,他卻反沖了進去。下意識地望向李東八,卻見他的正前方,刑臺的絞刑架上,那索命的絞索便如有生命的觸手一般,居然無聲無息地朝自己這邊飄了過來。不多不少,整好三個套索,像是為自己三個人準備的一樣。
第一次見到這么詭異的刑臺,那絞刑架居然還能做出如此的行為。讓凌羽女道心中一驚,旋即便明白了過來:這刑臺是活的??!自己站著的刑臺,如同鬼宅是一個道理。
所謂的鬼宅,便是當人死后,其鬼魂對某一座房子極為眷戀,不愿離開。在長時間的潛移默化下,鬼魂會同那房子的靈體逐漸融為一體,那便是人們所常的鬼宅。但鬼宅并不罕見,畢竟是人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會對生前居住的地方有留戀,實屬正常。但這鬼宅化的刑臺,卻是第一次見。凌羽女道也實在想不通,還有什么人會對一座處決犯人的行刑臺有如此的眷意,甚至都能將其同化,甚至融為了一體。
醒悟過來的時候,李東八已經(jīng)和那三個觸手般的套索戰(zhàn)到了一塊。見李東八舞著劍花,不停地在與套索周旋,為自己爭取時間。凌羽女道也只好將問題放在一邊,現(xiàn)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雖然不知道這刑臺自己的威力如何,但見到李東八也是滿臉的謹慎,凌羽女道也知道他其實也在冒險。當下不敢再拖延,忙走到白元清的身邊,將其半扶了起來,迅速摸出一枚丹藥,直接塞進了他的嘴里。
助其吞服下去后,這才半拖半拉地把白元清拖到了刑臺的邊緣。但這刑臺足有兩三米高,凌羽女道自己跳下去還不成問題??梢獛е鴤€昏迷的白元清,那就不可能。若是就這么把他扔下去,這和直接殺了他沒什么兩樣,況且,下方還有戰(zhàn)成一團的鬼兵鬼卒。就這么把白元清放下去的話,等于是直接把他往火坑里推。
就在這時,本和鬼兵周旋的夏三絕也注意到這邊的狀況。見到刑臺邊緣的凌羽女道兩人,沖出重圍,直奔了過來接人??删驮趧倓偧敖?,凌羽女道準備把人放下去的時候,忽聞夏三絕急叫一聲:“快閃!!”
“什么?”凌羽女道霎時間還沒反應過來,錯眼望見白元清后脖子處。那原本寫著斬的紅字,不知何時已然變成了一個猩紅的絞字?。⌒闹蓄D感一涼,如果白元清的死法變了,那么自己凌羽女道一驚,下意識地往后看去,卻恰巧看見一道套索已然無聲飄到了眼前。距離近到,凌羽女道甚至都能把套索上的根根倒刺都看的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