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鑰匙,正是當初在金仙福地的時候,大羅金仙羅煌交給古云天的,號稱可以打開天下所有鎖具的乾坤鑰。
羅煌曾經(jīng)說過,這把乾坤鑰在眾仙之戰(zhàn)的時候破損,有了裂紋,失去了部分靈力,以至于打不開他身后那條鐵索,只有用九陽金蟾的血進行修補,才能重新恢復其本來面貌。
不過,除了那條鐵索打不開之外,其他的鎖具,這把乾坤鑰還是都能打開的。
就比如古云天手里這只看似普通,卻用輕鐵浮離劍都砍不開的鎖。
古云天剛才之所以只砍鎖,卻沒有砍那只小盒子,一是因為這只盒子是用一整塊清魂木雕刻而成,砍壞了有些可惜,二來就是因為,他還有這把乾坤鑰,古云天把乾坤鑰捅到這把鎖的鎖眼里,輕輕一擰,便聽到清脆的一聲,啪嗒,這把連輕鐵浮離劍都砍不開的鎖立刻就打開了。
盒子里,有一本書。
一本很古樸,連封面都有些破舊的書。
古云天看到這本書的名字之后,立刻瞪大了眼睛:“居然是《地遁決》!”
古云天如獲至寶,連忙把這本書從小盒子里取了出來。
“地遁決,果然是地遁決!”古云天翻了幾篇,確定這不是某人胡說亂寫的東西之后,他興奮得兩眼放光,幾乎要哈哈大笑了。
《地遁決》,乃是上古年間就已失傳的神跡三決中的第一卷,又稱土行決,學會這種法決的修士,可以潛身地下,隱匿土石,在地下行走,日行千里,甚至比御劍飛行還要快上三分,而除了這本《地遁決》之外,神跡三決中另外兩卷分別是《水遁決》和《火遁決》,學會之后便可水火不侵,視水火如無物,只是很可惜的是,這只小盒子里只有《地遁決》一本書,除此之外,古云天并沒有看到《水遁決》和《火遁決》的影子。
可這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在前一世的時候,古云天就聽說過神跡三決的事情,可終其一生,他也沒見過有誰會使用這神跡三決的法門,所以古云天一直認為,這個所謂的神跡三決就是神話傳說里的事情,是那些文人墨客閑極無聊杜撰出來的東西,卻不曾想,就在這個廢棄的礦洞里,就在這個小盒子里,居然能看到一本《地遁決》……這實在太出乎意料了,古云天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有這么好的運氣。
古云天立刻盤膝坐下,捧著這本《地遁決》翻看起來,然后他調(diào)動體內(nèi)真氣,按照書上記述的法門開始運氣練習。
“啊啊~”
古云天在這里盤膝練功,二嘎子則是撲撲啦啦在洞里飛來飛去,剛才它被黃金巨蟒濺了一身腦漿子,紅白相間,超級惡心,別看二嘎子一身黑毛,長得挺丑,卻是個有潔癖的,要是旁邊有水的話,這貨肯定二話不說就一頭扎進去了,可這里是礦洞,有個屁的清水,二嘎子只要一邊郁悶地啊啊大叫,一邊撲棱著翅膀到處亂飛亂抖,想把身上的惡心東西全都抖落下去。
“服了……”古云天被吵的心情煩躁,直接把二嘎子給抓了過來,用袖子給它囫圇著擦了擦身子,然后直接把他塞進浣空戒指里的玄鐵獸籠里去了。
世界一下子清凈了,古云天盤膝而坐,繼續(xù)練習這本《地遁決》中的法決。
“這本書果然精妙!”古云天一邊練習一邊在心中感嘆。
這本《地遁決》里一共一千六百余字,詞句雋永,讀之如飲甘霖,齒頰留香,古云天看過的法決秘籍何止千百,卻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清逸如風的文字。
“原來,人生于天地之間,以天為父,以地為母,身體軀干,血肉骨骼,都只是表象,風云之后,終究只是黃土一缽,那也就是說,無論人類野獸,本來就是黃土,與腳下大地一般不二,只要拋棄這心中雜念,將本體還原便罷了……”古云天一邊在心中暗暗想著,一邊狠狠一拳朝地上砸去,按照書中法門記述,默念一聲:“遁!”
無聲無息之間,古云天這一拳竟是沒有任何阻礙的沒入地下,如同打在一片虛空之中。
“成了!”
初試成功,古云天心中一喜,抽出拳頭又是一拳,卻只聽到一聲悶響,這一拳狠狠砸在地面上。
古云天疼的一咧嘴,心中苦笑:“看來自己還沒有領悟這本法決中的精髓,有點急功近利了,不過既然第一拳能夠成功,就說明自己修煉的方向沒錯,只要繼續(xù)練習領悟的就好!”
想到這里,古云天收起心中雜念,按照書中記述的法門繼續(xù)練習,礦洞里一片靜寂,只能隱隱聽到古云天輕微而有節(jié)奏的呼吸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忽然,古云天睜開眼睛,他聽到在前面的礦洞通道里,居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這腳步聲很是嘈雜,似乎有十幾個人之多,古云天立刻站起身來,一臉警覺,將輕鐵浮離劍握在手中。
什么人?
他們來這里干什么?
古云天實在是有點納悶,這地方按理來說是礦洞最為深遠偏僻的地方,很難被人發(fā)現(xiàn),否則的話,那條黃金巨蟒也不會把這里當做它冬眠的巢穴。
可是,看現(xiàn)在的情況,這里好像也不是什么保密的地方。
之前,莫元慶進來了。
現(xiàn)在,更是一下子進來了十幾個人,這一撥又一撥的,他們想干什么?
古云天不敢大意,他不知道來的人是誰,更不知道是敵是友,可不管是誰,他都不想把自己暴露出去。
……
“族長,這里還有!”
莫元德手中舉著一支火把,在前面領路,他借著火光,看到了莫元慶之前留在墻壁上的暗號。
“前面洞口向右轉(zhuǎn)……”莫元德一邊說,一邊在心里數(shù)著,這已經(jīng)是第二十四個了。
“該死的老六,跑哪兒去了?”
莫元德心中一陣埋怨,這個老六如此不聽話,等回去以后必須好好說他一頓才是。
快四十歲的人了,怎么還是這么莽撞?跟個愣頭青似的,你在前面亂跑,弄的大家都一窩蜂似的跟著找你。
尤其是,這次連族長他老人家也親自來了,我就是想回護你都沒辦法了。
你自求多福吧……
之前,莫元德讓莫元慶留在這里看守那兩個被打暈過去的外門弟子,而他自己則是飛劍回去報信,當莫家族長莫空靈聽到這個消息之后,非常重視,認為這個變故絕對不是一件小事情,很有可能,這座廢棄的礦洞,就是那條黃金巨蟒的藏身之地,竟是親自帶了十個外門弟子,以及莫家二位戰(zhàn)神之一的莫洪濤,跟著莫元德一起前來看個究竟。
結(jié)果,到了礦洞門口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本來應該守在這里的莫元慶竟是不見了蹤影,在礦洞口只有他留下來的一個暗號,很顯然,莫元慶已經(jīng)獨自一個人到礦洞深處去了。
莫空靈當機立斷,立刻讓莫元德在前面引路,他們一行十幾個人也進了礦洞,去追趕莫元慶,只留下一個外門弟子在外面把守。
“老六!”
剛轉(zhuǎn)過這個彎,莫元德眼尖,一下便看到躺在地上的莫元慶,他驚叫一聲,立刻把莫元慶給抱了起來,沒救了,莫元慶早已經(jīng)毒發(fā)身亡,尸體都有些僵硬了,他臉上一團烏青的顏色,雙眼凸出,整張臉的表情痛苦的扭曲著,只看一眼,就足以令人心顫膽寒。
“老六,老六!”
莫元德徒勞地搖晃著莫元慶的尸體,這時莫空靈等人也都過來,蹲下身子去看,良久,莫空靈才冷著聲音說道:“他已經(jīng)死了!”
“誰殺的他,是誰?是誰?”莫元德猛地抬頭,眼睛里一片血紅的顏色,在莫家八大戰(zhàn)將之中,他和老六莫元慶的關系最好,兩個人平時經(jīng)常在一起喝酒談心,比親兄弟都親近,現(xiàn)在見到莫元慶死的這么慘,莫元德也失去了往日里的沉穩(wěn),他兩只手的指骨節(jié)緊緊攥著,快要悲痛的發(fā)瘋了。
“你冷靜點!”莫空靈手指沾了一點從莫元慶口中流出的白沫,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他不是被人殺的,是被毒死的。”
莫空靈瞇著眼睛,沉吟了一會兒:“應該就是那條黃金巨蟒。”
“族長,您是說……”
“不錯,元慶就是被那條黃金巨蟒給毒死的,這個礦洞,應該就是黃金巨蟒的老巢!”莫空靈指著前面那一堆亂蓬蓬的雜草:“剛才元慶到這里的時候,應該是不小心驚動了那條黃金巨蟒,所以才遭了不幸……”他沉聲吩咐道:“去通知族里所有先天境以上的弟子到這里集合,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那條黃金巨蟒給我找出來……”
可是,莫空靈話未說完,卻是忽然間臉色一變。
其他人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全都在那里看著。
莫空靈緩步走過去,俯身撿起一塊碎掉的骨頭,這是一塊黃金巨蟒下顎的骨頭,上面還沾了一些污血和白花花的腦漿。
莫空靈回頭,眼睛盯著那兩個最初守在礦洞入口處的外門修士,冷聲問道:“你們倆剛才醒過來以后,就一直守在門口沒走嗎?”
“不敢擅離?!眱蓚€外門修士恭恭敬敬地道,對于這位族長大人,他們心里是既敬又畏,言語之間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含糊。
“沒見有人出去過?”
“沒有!”
莫空靈沉吟道:“這么說,那人還在這礦洞里了?”
他回頭吩咐道:“傳我命令,所有后天五層以上修為的弟子也都過來,從今天開始,這礦洞禁止任何外人出入,如果發(fā)現(xiàn)這洞中有人,無論是誰,格殺勿論?!?br/>
莫洪濤是莫家二位戰(zhàn)神之一,身份要比其他人都高出一等,從進入礦洞之后,他就一直跟在莫空靈身后,寸步不離,現(xiàn)在聽到莫空靈如此吩咐,他便問道:“族長,那黃金巨蟒乃是天地間的靈物,連元慶都不是對手,若是讓那些后天境界的弟子進來,恐怕會有危險?!?br/>
“哼!”莫空靈冷笑一聲:“還有什么黃金巨蟒,只怕早就成為別人的囊中之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