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破準備好些許干糧、一壺水和一把精鋼長劍,太陽都還沒下山,就早早地再次來到暗影堂的門前等待。
王破可是記得很清楚,昨天晚上那鷹眼中年男子只是說了讓王破晚上過來集合,并沒有說明具體是晚上什么時候,晚上七點是晚上,六點難道就不是了嗎?這其實真是很主觀的事情,只要太陽下山了的話。
想當初還在夢世界的時候,有一次王破升上了某營的營長,由于事先就知道那營里有很多很有資歷的老人,而他一個年輕蛋子反而騎到了他們頭上,不用說都知道一定有很多人不服他,這可是軍中大忌!為了彰顯他營長的威嚴,在第一天來到營地巡視結束后,裝作很隨意地說了一句晚上全營開會,然后他就崩著臉,太陽還沒下山就等在操場。除了幾個本來就在操場上的士兵,其他人幾乎都在太陽下山半小時以后才到,王破就這么陰著臉,嚇得大伙兒都不敢說話,不知道哪里做錯了,等到人齊了,王破就以太陽下山后就是晚上而他們沒準時到為由,狠狠地訓斥了他們一頓,并且當晚體罰得他們嗷嗷叫。
所以王破可是“很有經驗”,太陽剛一下山,就立即跨進暗影堂的大門,再次來到了大堂上等著。沒多久,只見鷹眼中年男子施施然地走了過來,看到了已在大堂中的王破,神色微變了一下,似是有些吃驚會有人比他先到,而王破則是顯得很恍然。
在太陽下山后大約一個小時,參與考核的族中子弟才陸續(xù)到齊。一共三十二人,按先來后到,四排八列站立在大堂里,都是些年輕子弟,看其面貌,最大的也不過二十出頭,實力恐怕也不會多高,實際上也是,據(jù)小曦的檢測,最強的一位也不過LV18,淬骨境大成的實力。不過其實也正常,這次雖說是暗影小隊考核,卻是初級暗影小隊考核,老手當然不會在這里,說是考核,實際上也不過是讓這些幼雛練練手、殺殺生罷了。
而幼雛往往都是很傲氣的,所以上位者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殺傲氣,王破在心里很肯定地說道。果不其然,鷹眼中年男子厲聲開口說道:“今天除了首排的王破,其余所有人,成績倒扣三十分!”
“什么!三十分?!為什么!”話音一落,現(xiàn)場嘩然,立即就有人不滿地說道。
要不是看他是年輕人,王破都以為他是托了,這么配合。但顯然鷹眼男子并不領這位“托”的情,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再扣十分,讓你頂嘴教官!”
不滿的年輕人們這才啞火,再也不敢出聲。
看場面控制得不錯,鷹眼中年男子這才開口解釋道:“我讓你們晚上過來,但太陽下山了,我到了,你們沒到,那就是遲到!別跟我說什么晚上是多少點開始,我說的才算數(shù),除非太陽還沒下山。這就是我給你們上的第一堂課,永遠不要給別人攻擊你的機會!”
場面依然寂然,剛剛在場的大多都敢怒不敢言,但在他說完后,隱隱的竟然有些認同。
看到這里,王破大感果真是同道中人也!于是很是欣慰地看著鷹眼中年男子,而鷹眼中年男子看到王破那親切的眼神,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看著自己,只覺得說不出的歪膩,懷疑這個奇怪的家伙可能有什么奇怪的傾向,不由得心中發(fā)毛。不得不說,無論哪里的人類,想象力都是無窮的大啊。
只見他干咳一聲,再也不理會王破,繼續(xù)說道:“你們都是初次參加暗影隊考核,考核規(guī)則很簡單,每人最多考核三次,只要每次考核不低于六十分,三次合計高于兩百分,便算是通過。”
停頓了一下,鷹眼中年男子接著陰測測地說:“如果有人在考核中低于六十分,又或者三次考核后低于兩百分,后果,你們知道的?!?br/>
現(xiàn)場的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要知道現(xiàn)在除了王破,其余人都被倒扣了三十分,也就是說如果想在考核后活下來,至少要得到九十分,當然那個倒霉的“托”則更加悲催的需要一百分。
氣氛悄然發(fā)生了變化,空氣中都似乎開始彌漫起絲絲血腥味。
鷹眼中年男子也沒說考題,直接帶著眾人便往族外趕去。一路翻山越嶺,無話,約過兩個時辰后,來到了一座小山腳下,往山上望去,山腰處點點燈光,顯然是住有人家。
不等眾人把氣喘平,鷹眼中年男子開口說道:“上面有個山寨,幾天前他們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搶了屬于我族的貨物。雖然他們并不知道貨物的主人是誰,但……錯誤就是錯誤,必須付出代價!而你們今天的考核目標就是,殺了山上的所有人!而至于你們的得分,自然會有人根據(jù)你們的擊殺數(shù)量和擊殺質量進行統(tǒng)計。”
說完,鷹眼中年男子便不再開口,場間一時寂靜,眾人大眼瞪小眼,有些把握不準他的意思。這時候,一旁的王破站了出來,頓時便惹得眾人的矚目。
只見王破開口問道:“請問教官,真的是殺死山上的所有人嗎?”
鷹眼中年男子有點意外,臉上的笑容更盛了,陰笑這說道:“只要你能做到。”
“好的,我明白了?!蓖跗茊柾辏悴辉侔l(fā)問,退到一邊。
“出發(fā)吧?!柄椦壑心昴凶酉铝钫f道。
……
眾人共同往山上飛奔,越過一棵又一棵大樹,明明人數(shù)眾多,發(fā)出的聲響卻并不大。看來族內的子弟還是有些水平的,至少比外面的一般野路子好多了。
然而有些水平的人,往往也會有些脾氣。這不,旁邊的這位王傾權,據(jù)說和王落交情不錯,此刻就開口嘲笑王破道:“聽說你前不久擊敗了王落,而且還突破到了練血境中期?我認可你實力還算可以,但是你還是太幼稚了!居然會問教官那種問題,難道對方是婦孺老小你就不殺了?我們是修行者,本就逆天而行,連這樣的坎都過去不、狠不下心來,遲早完蛋!”
聽著王傾權那刻薄又嘲弄的話,王破也不見惱怒,只是感慨著說道:“是啊,真是太幼稚了。”
此時山寨已經映開始入眼簾,王破也不等王傾權回應,就一個加速,往旁邊一閃,就沒了身影。王傾權見人走了,沒有了數(shù)落的對象,只好悶悶地說道:“廢物就是廢物,就算有點實力又怎樣?遲早都得死!”接著一片寂靜,眾人開始分頭行動。
月黑風高殺人夜,一場殺戮,悄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