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麗難得一本正經(jīng),說完后側耳傾聽,屋里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她無可奈何,只好雙手環(huán)‘胸’站在‘門’口。
過了幾分鐘,屋里終于有了動靜,她正了身想要看看弟弟變成了什么樣。
‘門’徐徐打開,余鱷原本那張意氣風發(fā)的臉完全變了一個樣,‘唇’邊留有稀噓的胡須,目光呆滯,身上的衣服皺巴巴,整個人看起來仿佛老了十歲。
“阿鱷,你看你都成什么樣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哪還有一個人樣?”余麗尖叫出聲。
余鱷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冷冷道:“沒有人讓你來,也沒有人讓那你看我這副鬼樣子?!?br/>
他一張口,滿嘴酒味,話說完轉身又走到‘床’邊,坐在地板上,他的四周都是空酒瓶。
余麗聞到他嘴里臭酒味,嫌惡地捂著鼻子道:“滿嘴的酒味,臭死了?!?br/>
說著進屋,站在他的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四周零‘亂’不堪的酒瓶子。
“阿鱷,你和小雨到底怎么回事?”余麗向前走幾步蹲在他面前,一把將他手中的酒瓶子奪走,“喝酒有什么用?你快點說發(fā)生了什么事?”
“小雨要離開我了,小雨要離開我了?!庇圜{痛苦地扯著‘唇’角,‘唇’邊還沾有些許的酒液,眼白帶著血絲,失去了往日建筑設計師的光彩。
“姚雨為什么要離開你?”余麗嘶喊,“你快點說?!?br/>
余鱷呆笑,“都是展予杰這個小人,是他挑撥我們的關系,小雨才要和我分手的?!?br/>
一切都如余麗所料,那日展予杰約見自己,她就預感到了有什么事會發(fā)生,沒想到才過幾天,她的預感就靈驗了。
“他的手里到底抓著你什么把柄,能輕易挑撥你與姚雨的關系?”
“姐,你別煩我了。”余鱷隨手撿起一個空酒瓶重重一拋,不到數(shù)秒,瓶子破碎,發(fā)出異樣的響聲。
“你不說我也知道一點點?!庇帑悳惖剿亩?,“是不是展予杰手里那一本日志本記著你的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而這個秘密又與姚雨有關系。”
“夠了!”余鱷提起這事就煩,“不要說了,求你不要說了,我第一次對一個‘女’人那么認真,掏心掏肺,可到頭來還不如一個死人?!?br/>
“什么死人?”余麗一針見血問。
余鱷呆呆地坐著,目光呆滯地盯著天‘花’板瞧,怎么瞧怎么覺得頂上印著姚雨梨‘花’般的小臉,伸手想要‘摸’一下,臉頰消失了,如同鏡中月般消失了。
余麗倒也不催他,和他一樣坐在地板上說:“十年前我愛上了一個男人,只是這個男人無情地拋棄了我,一句話也沒有留就離開了,雖然我有能力找得到他,可我沒有,人走茶涼,如果他真愛我自然會留在我身邊,這一等就是十年,可是他再也沒有回來過?!?br/>
說著說著,眼淚從眼角溢出,濕潤了半邊臉頰。
“我的小雨和你愛的那個男人不一樣,她這幾天不見了,但她一定會回來的,一定會回到我身邊的?!庇圜{難得看到老姐多愁善感到另外一面,她平日太過偽裝,將她的本‘性’都掩蓋了。
余麗突然轉過頭,“你這樣想就對了,姚雨就是個姑娘家還能跑到哪里去,無非就是鬧情緒過幾天就回來了?!庇昧ε牧伺乃募绨蛴终f:“快去洗把臉,剃剃胡須,換身衣服,跟老姐去吃好吃的,至于你與展予杰的恩怨糾結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想你振作起來,重新追回姚雨?!?br/>
她太了解這個弟弟的脾氣了,不愿意說的事就算撬開他的嘴他也不會說,既然這樣不如順著他的意,也許還能套出一些話來。
余鱷聽是聽到了,但目光依然年盯著天‘花’板。
余麗一不做二不休,起身走到窗臺邊,扯開窗簾,讓陽光透進來,瞬間臥室里陽光普照,帶著絲絲曖意。
余鱷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見光了,只覺得刺眼‘逼’人,慣‘性’地將一只手擋在半邊臉上懨懨道:“姐,你走吧,我沒事的?!?br/>
語氣比方才有了生氣。
余麗還是有些擔心,“你真沒事?”
“我沒有事?!庇圜{終于垂下臉,漸漸適應了光線,慢慢放下手來,“我想明白了,不能讓展予杰這個小人得逞,我會找到小雨的?!?br/>
“你沒事就好。”余麗放寬了心,她就這么一個弟弟,自己的感情是沒有希望了,還指望他妻賢子貴呢。
看著弟弟慢慢起身走進衛(wèi)生間,不到幾分鐘再出來的時候,完全變了樣,又變成了原來那個意氣勃發(fā)的余大設計師了。
她笑著離開了。
余鱷在姐姐走后,下樓給自己煮了碗面,狼吞虎咽之后來到了院子里看他的鱷魚兄弟了。
此時的池里,他的鱷魚兄弟不再孤單,身邊已經(jīng)有一媳‘婦’陪它,可自己呢,媳‘婦’不見了。
看著池里成雙成對的鱷魚,他的心里極不是滋味。自從買了這只雌鱷魚后,姚雨都沒有機會到這里看上一眼呢。
不行,他非得找到姚雨不可。
風一般的速度鉆進車里,向姚雨的家駛去。
當他風風火火趕到姚雨家樓下時,看到了他極不想見的人。
展予杰靠在賓利車旁,一只手搭在車頂上,另一只手正‘抽’著煙,白‘色’煙霧中他的鼻腔中吐出,繞在四周,顯得撲朔‘迷’離。
余鱷的車實在是耀眼,展予杰微微轉過頭一下子就看到了。只見他熄滅煙,并將煙蒂踩在腳底后,似笑非笑地透過前車窗玻璃看著開車人。
余鱷實在是擔心姚雨,顧不上這種‘陰’陽怪氣的目光,十分坦‘蕩’地下了車,經(jīng)過他身邊的時候,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徑直上樓。
上了二樓敲開姚雨的家‘門’,敲了很多下就是沒有人開‘門’。他暗感奇怪,按理說就算姚雨離家,她母親也應該在家呀,可為什么這幾天打她家電話都沒有人接。
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時候,一抹冷冽的嗓音從身后傳來。
“余大設計師,難道你不知道姚雨的母親去寺廟禪修去了嗎,要一個月才回來,這一個月她是不會與外界聯(lián)系的?!闭褂杞車烂C的表情同時也帶著一絲得之感,好像在他面前自己比他知道得多。
余鱷不理他,也沒有打算理他,既然姚母不在家,他在這里也沒有意思,還不如去車上等,說不定姚雨很快就會回家的。
他剛剛轉身下樓又聽展予杰說:“余大設計師,你做錯了事,倒顯得心安理得,真是有能耐?!?br/>
余鱷依然不理他。
“你想知道姚雨為什么失蹤嗎?”展予杰依然不說識趣地問。
這下,余鱷不想坐以待斃,側著臉冷言道:“還不是你這個小人耍的‘花’樣?”
“我承認我是小人?!闭褂杞芩坪鯇@個稱謂還很滿意,“但誰‘逼’我做小人的,余大設計師心里應該明白?!?br/>
余鱷只想說完最后一句話,“我再強調一次,你弟弟的死是個意外,與我毫無關系,這是他的命,老天爺注定他與姚雨不能在一起?!闭f完抬腳就走,樓道昏暗的燈光折身在他失落的臉龐上,等不到要等的人,他無比絕望,但決不氣餒。
展予杰跟在他身后也下了樓,挑畔的眼神緊緊落在他的背后。
余鱷直覺得后背冷嗖嗖的,覺得身后這個堂堂公司大老板無聊到了這種地步。開車,鉆進車里,將車窗全部拉上。
展予杰見他上了車,車窗緊閉,這才識趣地鉆進自己車里。他極少自己開車,一進車就吩咐司機開車。經(jīng)過余鱷的車子旁邊時,他又讓司機停車。
“余大設計師,我們后會有期!”他不明所以地落下了這么一句話。
隔著車窗,余鱷還是將他這句話清晰地聽進耳里,他表面上裝著一點也不受影響的樣子,眼睛一直盯著前方??稍谡褂杞艿能囎泳従忛_走后,他的內心蠢蠢‘欲’動起來。
他在心中發(fā)誓,自己絕不會敗給這么一個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