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曦這副樣子,倒是蠻不講理極了。
樓臨霜不得不說,自己的心里是有暖流滑過的。
林若曦今天哪里是閑著了?這一天下來,自己有多擔心母親,若曦也與她一樣有多擔心。
從牧扎鎮(zhèn)一直到醫(yī)院,林若曦的心也和樓臨霜一樣緊緊的懸著,她們同樣擔心臨金。
林若曦這樣說,只是想讓樓臨霜的愧疚感沒有那么重而已,同是姐妹,她不想要樓臨霜對自己有愧疚感。
“可……”
“停……別可了。”林若曦在樓臨霜的可字說出口后就阻止了她,“再可是下去不理你了,我閑著也是無聊,就這樣,我先下去了。”
林若曦不給樓臨霜再可是的機會,提起包包就走,“哦對了?!?br/>
她忽然回頭,嫣然一笑,“安先生,看住她哈?!?br/>
……
林若曦走后,這個病房的氣息就有些不同了,剛剛雖然也有些什么,但是至少林若曦還在,所以倒也不是那么的尷尬。
“安先生,你要不要先去休息?”
安御宸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悅,“叫我阿宸?!?br/>
兩人許久沒有好好說話了,沒想到忙碌完了后,卻是這樣的場景,樓臨霜微微的張著嘴巴,有些錯愕。
“安先生……”
“有問題?”
“今天……謝謝你……”樓臨霜喏噎著,有些不知道怎么開口。
可她心里是卻是切切實實的感謝的。
“嗯?”安御宸不滿的嗯了一聲,清冷的開口,“還沒長記性?”
“什么?”
“我說過什么?”
“哈?什么?”樓臨霜更懵了,看著明顯不高興的安御宸,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安御宸不高興了。
只見得傲嬌的安御宸皺著川字眉繼續(xù)說道,“我說過,你不要跟我說謝謝,怎么就不長記性?”
這樣的口氣,略似責備,可這其中的暖意,卻顯而易見。
“哦……”
而這廂,林若曦終于從安御宸和樓臨霜兩個人之間逃離開來。
她感覺連空氣都流通多了。
“咦,媽,這不是樓臨霜的那個閨蜜,林若曦么?”
而在這遠遠的一個角落里,樓芯瑜眼尖的看到了林若曦提著包走了出去。
“是她閨蜜?不過,她怎么會在這?”
“沒看錯!媽,她就是她的那個閨蜜,叫什么……林若曦!”樓芯瑜的大腦轉(zhuǎn)了轉(zhuǎn),許久后才想到。
雖然自己和林若曦并不熟悉,但是林若曦的姿色那么美艷,她很難不記住她。
再者,樓臨霜的朋友,就是她的敵人,她怎么會輕易不記得?
“可樓臨霜的閨蜜怎么會在醫(yī)院?”
“嗯?”樓芯瑜搖搖頭,腦子在轉(zhuǎn)動著,“不清楚……”
“哎呀,時間快到了,我們快去醫(yī)生哪里先去復查一下吧?!绷盅嗝纺贸鍪謾C看了一下時間,就對樓芯瑜說道。
本來就是來醫(yī)院陪林燕梅復檢的,遇到一個“半熟人”,也只是意外。
既然不清楚,樓芯瑜只好先將這疑問放到一旁,陪林燕梅去復檢室,走前她再三張望了林若曦的背影。
樓芯瑜在心里暗暗的想著可能性,難道是她生病了還是什么?
可管她是不是生病了呢!自己操心她干什么?
陪林燕梅去復檢時,醫(yī)生讓樓芯瑜去給林燕梅交費,雖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是是自己母親的原因,樓芯瑜不情愿的答應了下來,就下去結(jié)費了。
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能在這兒碰上另一個更不可思議的人!
交完費用后,樓芯瑜就從三樓的病房走過了。
經(jīng)過那個病房時,她一開始只看到兩個背影,有些眼熟,本來沒放在心上了,可那個背影,竟那么像樓臨霜?
那這個男的是誰?
樓芯瑜為了看的更清楚些,索性趴在那窗戶上。
而這時,暈倒了許久的臨金慢慢的蘇醒過來了。
原本安御宸和樓臨霜都不知道該怎么交流,看到臨金醒過來,樓臨霜激動的就忘了這兒的尷尬了。
“媽!”
安御宸也換了一個方向站著,樓芯瑜才看清楚是安御宸。
“御宸哥……”
樓芯瑜輕喚一聲,樓臨霜和安御宸新婚那夜的場景。
明明就是沒有感情的婚姻,這個冷漠的男子明明就是不愛樓臨霜,可是偏偏是她,用身體去換的一切的。
可令她最難過的不是這個。
而是另一件事。
她沒有忘記,那晚在廚房的走道上,她放低身姿,用足了所有的勇氣,去擁抱他的背影。
可這個男人,卻只是冷漠而無情的拒絕了自己!
可哪有如何?
樓芯瑜有自知之明,安御宸是景城最完美的男人,她并不是有一定的把握去獲得他的。
可她不得不承認的是,當安御宸用那帶著厭惡的語氣推開自己時,她的心是涼涼的。
傳聞,安御宸是不近女色的。
傳聞,安御宸是不會心疼人的。
樓芯瑜也料定,安御宸娶樓臨霜,也只是因為樓臨霜那下賤的手段去獲得的,所以她堅信,樓臨霜嫁過來后的日子也好過不到哪兒去。
可這樣的自我安慰,卻在幾天后的回門被打破了。
安御宸為了樓臨霜,不僅把樓芯瑜推下石階,還打傷了自己的母親……
想到這,樓芯瑜眼中的嫉妒之火就燃燒起來了。
如果樓臨霜在她的眼里,一定會化為灰燼!
此刻,樓臨霜和安御宸在病房中,安御宸一改往日的高冷臉,站在側(cè)面的樓芯瑜,透過那個小小的窗口,她還是看到了安御宸眼中的柔情。
而這股柔情,只有在他看向樓臨霜時有,可樓臨霜卻一點兒也不懂得珍惜!
樓芯瑜再次氣憤起來。
可這氣憤,在下一刻她看清了病床上躺著的人后,就都化為了驚愕!
“霜兒……御宸……”病床上躺著的人,正微微的睜開眼,看著樓臨霜和安御宸。
“媽,我在這,我在這?!?br/>
“咳咳……這是哪兒?”
“媽……”樓臨霜的眼中的擔心溢出,語氣中皆是關(guān)懷,“這是醫(yī)院?!?br/>
“怎么?我們怎么在醫(yī)院?”
“媽,我們在牧扎廟的時候,你忽然就暈倒了。然后是阿宸送我們來的,醫(yī)生說是因為沒有修養(yǎng)好?!?br/>
“哦……”臨金的眼睛稍稍垂下,黯然神傷的樣子讓樓臨霜有些擔憂。
“媽,怎么了?”
“哎,媽這身體……”
“媽,沒事的?!睒桥R霜反過來安慰她道,“只是沒修養(yǎng)好而已呢。”
病房外的樓芯瑜,臉色變了又變。
臨金!
沒錯!
樓芯瑜的臉色瞬間就變得蒼白無色,方才的是憤怒都轉(zhuǎn)成了那無法掩飾的驚訝。
樓芯瑜一直都以為,臨金早就死了!
可……明明……尸體是她親眼找到的……
樓芯瑜慌慌張張的掏出手機,然后從臨金的病房外逃跑。
“不可能!”
她回到林燕梅的身邊時,還慌張的呢喃著。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會是她……不應該的……”
“瑜兒……你怎么了?在說什么?什么不可能?”林燕梅看著自家女兒怪怪的,拉了拉樓芯瑜的衣角。
樓芯瑜表情驚恐的看向林燕梅,“媽!”
她忽然叫了一聲,帶著些急迫性。
“怎么了?”
“我看見臨金了!”
“什么?”林燕梅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再問了一邊,“你說什么?”
“我!看見,臨金了!”
“她……不是死了么?”林燕梅顯然不相信,“瑜兒,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媽!是真的!”樓芯瑜有些著急,握著手機的手不自然的抖動起來,她再重復了一遍,以示自己說的并不是假的,“是真的!”
“瑜兒……你在胡說什么?”林燕梅有些恐慌的看著樓芯瑜。
“媽!我沒有胡說!”樓芯瑜也有些著急了。
“對!”她再度驚叫出聲,隨即解鎖自己的手機,“我有證據(jù)?!?br/>
樓芯瑜將手機舉到林燕梅的前面去,照片有些模糊,不過不難看出,樓臨霜悉心照料的那個人,就是死去的臨金。
“這……”林燕梅終于慌了,臉“唰”的一下白了,“這……怎么可能!”
“媽,這就是臨金!”
“她……她不是死了嗎?”林燕梅的額頭上有汗滴落下來,她很緊張!
事實上,她也確實很緊張,不過從她緊握著的雙手可以看出,她在極力遏制住那份驚訝。
這個情況,如果她不驚訝,才怪了呢。
一個已經(jīng)證明了死亡的人,忽然出現(xiàn)了,并且是以活著的方式!
這……反轉(zhuǎn)度太大了,林燕梅一時有些理不清,她朝樓芯瑜擺擺手,“等下……讓我理理……”
“媽,我也搞不清楚,到底什么情況。”
“為什么……為什么臨金還會出現(xiàn)在這?”林燕梅覺得頭有些疼,“瑜兒,你確定,那天在崖下的人,是臨金嗎?”
“是啊……”樓芯瑜的肯定有些動搖了,她努力回憶,那天的場景再在腦子中重現(xiàn)。
血淋淋的尸體,面目全非的樣子……院里的病服……
“媽,當日的,就是臨金啊……”樓芯瑜皺著眉,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她總該相信自己的眼睛吧?但現(xiàn)在,正是她的眼睛欺騙了她。
比如說,如果當日的是臨金,那為什么,今日又見?
那時候,她再三確認了,也有臨金的證據(jù),可現(xiàn)在……
若不是樓臨霜和安御宸都在,她也不會注意到……
何況,安御宸和樓臨霜,總不會認錯?
“那這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