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兔兒神走的飛快,后面的阿茂一路小跑著跟在后面?!鞍?!你等等我!”阿茂氣喘吁吁,“這都是常雅那死兔子的離間計!”
兔兒神腳步一頓,轉身皺眉看著身后喘著粗氣的阿茂,“你說什么離間計?”。
阿茂跑的太急,肚子有點岔氣“你還沒……看出來?他在你身上撒尿……又跳到我身上,完全是……故意的!”
“可他這樣做目的何在?”兔兒神百思不解,隨手輕撫衣袖,念了個凈衣咒,衣袍瞬間煥然一新。又轉頭不解地看向阿茂。
“目的?”阿茂輕蔑一笑“還不是為了讓你嫉妒,然后和我一拍兩散,或是讓你討厭我,替他對付我?!彼黄ü勺诘厣希嗥鹆怂崽鄣男⊥取澳愀艺f你沒中計?切,小心眼~”她把頭撇向一邊,專心捶腿。
兔兒神聽后一囧,他……還真的就進了圈套。不禁搖頭輕笑,小雅啊小雅,你這心思還真是復雜。不過話說回來……他鳳眸微瞇:“他怎么這么討厭你,至于利用我來對付你嗎?”
“呃……”阿茂捶腿的手一頓。抬眼望望天“其實吧……仔細想想,我們也沒什么深仇大恨……”如果企圖清蒸了他不算深仇,用爪子撓他不算大恨的話。=。=
“那就是小雅的不對了,一個男子心胸怎么如此狹隘?”兔兒神義正詞嚴?!澳惴判模蚁麓魏煤谜f說他?!?br/>
“那你就說說吧?!卑⒚幌滩坏慕恿司?,連頭都沒抬。說別人心胸狹隘?剛剛是誰臭著臉抬腿就走的?要是不把你倆撮合一塊兒,都對不起你倆小肚雞腸的性格!
“走吧!”阿茂從地上竄起來,拍拍裙子上的褶皺?!拔矣X得他應該對你不是太反感?;究梢詫嵭邢乱挥媱?!”
兔兒神眼角一抽,“還不反感?我都成了夜壺了喂!”
“聽說兔子急了是會咬人的。他沒咬你就說明你還有希望?!卑⒚瘡阶韵蚯白咧瑹o視掉后面欲哭無淚的某仙。
“你說真的?”兔兒神唇角輕揚,輕輕捋了捋鬢角的青絲,仿似整個人都有了生氣,輕聲道“我就知道他對我還是有情誼在的?!彼@話說的含情脈脈,走在前面的阿茂一陣惡寒:她說的明明是“有希望”,聽在他耳中怎么就變成了“有情誼”了?
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這月老就是個沒文化的,還指望他的下屬能好到哪里去?事到如今,也只能各種法子挨個試試了。充分發(fā)揮狗血之能事可是她的拿手好戲,她回頭望著沉浸在YY中無法自拔的某仙,自言自語道:“我能幫的只有這么多,緣分這東西可強求不來哦……
這幾天阿茂一直在策劃著“追兔計劃”的實施方案。她為了一舉攻陷常雅可謂費了不少的心思,幾乎已經(jīng)到了足不出戶,廢寢忘食的地步。她平常最愛看的就是熱鬧??蛇@次就連財神來收債這樣難得的熱鬧都沒心情瞧了。這倒是讓財神暗中松了口氣。他早就聽說月老湊足了錢,生怕收錢的時候被那小丫頭奚落嘲笑,這下好了,這丫頭壓根沒出來。財神見好就收,怕撞到阿茂,和月老客套寒暄了兩句也就匆匆告辭了。
自此,這討債風波在阿茂的不聞不問中告一段落。徒留下一眾八卦神仙扼腕長嘆。沒吵架!沒見血!沒出命案!這絕對不是他們希望的結局啊。=。=不知到下次有熱鬧可看要到什么時候了……
阿茂一共擬定了兩個計劃,幾天后第一計劃正式試驗中……
廣寒宮。
阿茂想方設法的將嫦娥拉入了宅子中。為兔兒神和常雅預留出寶貴的獨處時間。
常雅見到嫦娥走遠,變回了美男模樣。倚靠在樹旁,斜眼睨著兔兒神,表情淡淡,看不出喜怒,“看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這次又來了?”
兔兒神不甚在意,纖長的手指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美的盒子,忐忑的看著面前的常雅:“這……這是我送給你的。希望你收下?!鳖澏吨鴮⒑凶舆f到常雅面前。
常雅一愣,桃花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單手接過盒子,拇指輕輕一撥,鎖扣彈開,一個玉簪躺在盒中,明顯是男子挽發(fā)所用。玉簪通體瑩白,玉質溫潤,熠熠發(fā)光,那光不停的變幻著色彩,常雅拿起玉簪擺弄了片刻,那變換的光彩剛好七色?!斑@是……虹石所制?”常雅訝然?!斑@虹石極是難得,乃萬年美玉反射萬次虹光,還要機緣得宜才會生出此種仙品奇石。你是如何得到的?”
兔兒神看到常雅似是喜歡這禮物,心中一陣歡騰:“那你喜歡嗎?”他當然不會說出這虹石的來歷,因為這虹石本是阿茂父親之物,是阿茂見他沒有合適的禮物送出去,才將自己的東西給了他。
他當時覺得不妥,嚴詞拒絕過??砂⒚恼撜{卻讓他難以拒絕,她說,不過是個物件,人都跑了,還要這簪子有何用。不如將虹石送給用的到它的人,方能體現(xiàn)虹石的珍貴。
說白了,他不過是借花獻佛而已。因著此事,兔兒神非常感激,覺得阿茂這狐貍夠義氣,夠哥們兒。以后追到了常雅一定要好好的報答她。
“喜歡啊……”常雅拿起玉簪對著陽光,雙眸微瞇?!鞍姿偷臇|西,我為什么不喜歡?”這玉簪讓他升起一股難以名狀的熟悉感。好似多年前這玉簪就屬于他一般,可他想了半天,又想不出在哪里見過。
“那你收下了?”
“嗯,收下了?!背Q糯鸬溃粨]手將一個拇指大的小葫蘆拋向兔兒神?!斑@是個哨子,有事兒,吹一下,我就會知道?!痹诔Q叛壑校@是等價交換,公平的很。葫蘆本身不值錢,值錢的他常雅的一諾千金。
兔兒神和常雅的理解可是截然不同。只見他神情激動,顫抖的雙手緊緊握著葫蘆。這,這算是交換信物了?幸福來得太突然,他有些不習慣?。?gt;_<
“那你是答應了?”兔兒神的小嬌羞模式啟動。
“答應什么?”常雅大腦待機中。
“和,和人家在一起啦!”兔兒神臉頰通紅扭捏道。
“我什么時候說過和你在一起?”常雅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你……”兔兒神不知如何是好?!靶⊙?,你跟在嫦娥身邊多年,也沒什么進展不是,這樣單身下去也不是事兒啊,對吧?依我看,你不如……”
常雅抬手攔住了兔兒神的話??∶廊缣焐竦膫饶樜⑽⑸蠐P,哀傷的注視著遠處的夕陽,幽幽道:“就在幾百年前,我曾經(jīng)失憶過……”
“你失憶和你單身有什么關系嗎?”兔兒神也暈了,這是什么情況?轉移話題嗎?
“那我單身和你有什么關系嗎?”常雅的桃花眼一轉,玩味的看著兔兒神尷尬的臉。
“……”兔兒神被噎住。他,無話可說。
就在這時,阿茂和嫦娥已經(jīng)從屋中出來。常雅聽見動靜,立刻幻化成了玉兔模樣,乖巧的撲向嫦娥。
阿茂見兔兒神臉色不佳,忙向嫦娥告別。拉著兔兒神走出了廣寒宮。
“你怎么了?臉色這么不好?他收沒收虹石簪?。俊卑⒚辜眴柕?。
“嗯,收了……”
“那就好,那他……”答應沒有?
“沒答應,也沒拒絕?!逼鋵嵧脙荷裣胝f的是:你回來的太快了,沒來得及說呀!=。=
“沒拒絕?那就是害羞唄!別忘了咱們還有計劃二!”阿茂得意大笑。
于是若干天后……
廣寒宮。
“兔兒神,阿茂自知配不上你,可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某狐自覺演技爆棚了。這哀怨的表情她在月老府可是練了好多遍啊。以至于月花月容他們以為她是不是捻紅繩過度勞累得了什么后遺癥。
“我心中只有小雅一個,對不起……”兔兒神表情決然,揮手甩開阿茂的手。
“你,為何如此狠心?”喊得撕心裂肺的阿茂瞥了瞥林中獨自小憩的常雅。
為了這戲做的自然流暢,他倆可是排練了好多次,包括離著常雅多遠,他能聽到,都算計的精準到位。
“我們都是可憐人,你又何必強人所難?就算小雅不選擇我,我也不會介意的,我會等他,一直等。直到他回心轉意?!蓖脙荷袂嘟z一甩,絕美的側臉使得阿茂這個花癡也是看呆了。暗自腹誹:妖孽?。〗^對的妖孽!
“啪啪!”突然鼓掌聲響起。
“好戲!你倆這是排了多久?過兩天的瑤池仙會,二位應該去王母面前演一出,就叫……《瑤池絕戀》怎么樣?”桂樹上的常雅飛身落地,一襲白衫驚起落花無數(shù),清風乍起,桂香四溢。
遠處的二人呆立不語。兔兒神的臉色紅白交替。阿茂更是沮喪:演技有這么浮夸么?到底哪里出了問題?這死兔子怎么看出來的?=。=
“小狐貍,再叫我死兔子,我就讓你變成死狐貍。你信不信?”常雅一步步逼近阿茂。滿地已經(jīng)風干的桂花,被他踩在腳下,發(fā)出清脆的沙沙聲。聽在阿茂耳中,卻像羽毛一般撓著她的心。
“我,我沒有???”阿茂見他逼近,心虛地后退,再后退。
“沒有?”常雅加快了腳步,成功將阿茂逼到一棵桂樹旁。
退無可退的阿茂雙眼低垂,根本不敢看他那絳色的雙眸。雖然表面鎮(zhèn)定,內(nèi)心卻已經(jīng)驚濤駭浪:該死!他是怎么知道的?
常雅依然笑著,而笑意卻未達眼底,突起一掌拍向阿茂的天靈蓋,阿茂雙眼一閉,一幅士可殺不可辱的凜然模樣。死就死吧,君子報仇五百年不晚!
“小雅,不要!”兔兒神驚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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