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一分分過去,那邊兩個男人對望眼,然后點了頭。
司空嘉讓同伴將背囊放下,“聽我的口令,一、二、三,跑——”
兩人很快躥了出去,幾乎是使盡全力往前奔跑,剛要到門口的時候,司空嘉看到一名教官提著刀子從不遠處走來。
“怎么,這么些人進去,就剩下你們幾個女人?”
“這還是幸運的,”司空嘉朝著那扇門板退去,“我們的同伴都在路上被淘汰了,教官,我們就剩下這最后一關(guān)了,讓我們出去吧?!?br/>
“笑話,你以為這些關(guān)卡是這么好過的?”
司空嘉視線穿過教官,看到先前那兩名男人正放輕了腳步上前,他目光隨后盯向教官手里的刀,“不用對我們動刀子吧?我們實力差你們也知道,再說我也不會多大的功夫,你萬一把我扎死了怎么辦?”
“放心,你跟莫帥有特殊關(guān)系,我不扎你?!?br/>
“既然你知道我和莫帥的關(guān)系,你放我走唄?!?br/>
“嚴肅點!”
司空嘉雙手高高舉起,兩名男子來到教官身后,一人上前用手臂勒住他的脖子,另一人動作精準地卸下了教官手里的刀。
司空嘉轉(zhuǎn)身來到門口,跟著同伴將門吃力地打開,他回頭沖著那兩人道,“快!”
兩個男人將教官按倒在地,其中一人取過刀子,作勢用刀身抹過了教官的脖子,“教官,對不起了,你已經(jīng)‘死’了?!?br/>
“兔崽子!”那名教官狠狠罵了句。
司空嘉看向遠處,林子里頭靜悄悄的,他不由放松下來,只要邁過身后的那扇門,他們就贏了。
兩名男子到了跟前,司空嘉沖同伴道,“我們走。”
他剛要抬腿,卻感覺到肚子上傳來一陣劇痛,司空嘉整個人往后倒退了好幾步,然后重重摔倒在地。
他身后的女伴也被踢倒了,而那兩個男人當(dāng)著她們的面打了起來。
司空嘉掙扎著想要起身,無奈那一腳太重,他冷汗冒了出來,臉色在頃刻間蒼白如紙。
一名男子小勝,快速走出了門,另一個人也出去了。
靠近門口的女人見狀,好不容易爬起身后,朝司空嘉看眼,她什么都沒說,一瘸一拐出去了。
這里頭傷得最重的,要屬司空嘉,他掙扎著起身,彎腰站了許久,這才步履蹣跚地往外面走去。
司空嘉一腳跨過大門,眼前陡然一亮,越野車的大燈打過來,而且直勾勾對著他。
他覺得耀眼極了,伸手擋住自己的臉。
莫風(fēng)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我看你也就這么點本事,拿了布置圖卻還是最后一個走出來的。”
司空嘉抬頭看去,看到男人站在車前,身后一排站著十余名教官,就連身高都差不多,他們雙腿岔開,兩手背在身后,看上去氣勢十足。
莫風(fēng)踩著軍靴上前兩步,軍綠色的大衣披在肩頭,他手掌摸向腦后,司空嘉仔細一看,男人頭上綁著繃帶,然而這樣突兀的白色卻絲毫沒有拉低屬于莫風(fēng)的威嚴和顏值。
司空嘉有些心虛地壓下腦袋,莫風(fēng)朝他伸出手,“東西呢?”
“什么東西?”
“你從我這拿走了什么,你不知道?”
司空嘉聽明白了,從那張布置圖交到了莫風(fēng)手里。男人從他跟前走過,視線盯著方才出來的幾人,他很快回到司空嘉跟前,“知道剛才別人為什么要打你嗎?”
司空嘉咬緊唇瓣不語。
“第一個走出來的會優(yōu)先簽訂最好的合同,你都打開門了,當(dāng)時為什么不馬上出來?”
司空嘉垂下眼簾,也還是不說話。
莫風(fēng)冷笑下,“也對,就算你第一個出來都沒用,因為你的成績根本不算數(shù)?!?br/>
司空嘉聽到這,面帶吃驚地對上男人的視線,“為什么?”
“你是投降過的,投降了就是‘死’,懂不懂?”
“兵不厭詐,就算我說投降,投降也分真投降和假投降?!?br/>
莫風(fēng)居高臨下盯著她,“在我這兒的規(guī)矩,只要綁上了白布條,就是認輸,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
“我不服!”
“不服你就憋著。”
“我只是假裝投降而已,莫帥,我一路上遇見了教官,遇見了您,你們難道都沒想過我是假意投降?”司空嘉揚高了下巴,“就算以后上了工作崗位,我們也應(yīng)該要具備會分辨的能力。如果我們的雇主遇上了危險,如果有人假扮一名服務(wù)員上前要他的命,難道這樣的假扮我們也要裝作視而不見嗎?我說我投降了,但你們沒有將我進一步淘汰掉,這是你們的失職!”
莫風(fēng)面色變了又變,“你是想說,你很能說會道?”
“我是想說,我通過了考核。”
莫風(fēng)冷笑下,一動怒就牽扯到后腦的傷口,真是差點被他砸出了腦震蕩!莫風(fēng)萬萬沒想到司空嘉能有下手的機會,他向來敏銳矯捷,這一次簡直是奇恥大辱。
“好,我可以算你通過,不過按照我們先前說好的,你得從第一關(guān)開始重新訓(xùn)練。司空嘉,你別忘記,將來的終極考核我看你還能使什么詭計!”
他面色微喜,臉上卻笑不出來,莫風(fēng)轉(zhuǎn)身要走,“司空嘉跟我過來,其余人解散!”
他面色微喜,臉上卻笑不出來,莫風(fēng)轉(zhuǎn)身要走,“司空嘉跟我過來,其余人解散!”
“是!”
諸人準備要走,司空嘉卻站在原地沒動,他兩條腿在顫抖,站在他旁邊的一位女性同伴看出不對勁,“你怎么了?”
司空嘉臉上淌著冷汗,腿彎了下,整個人無力地往下跪去。
莫風(fēng)聽到動靜轉(zhuǎn)身,司空嘉一手抱住肚子,另一手撐在地上,男人上前兩步,“你怎么了?”
他搖了搖頭,旁邊的女人說道,“會不會是被踢傷了?”
莫風(fēng)彎腰攥住他的手臂,司空嘉直不起腰,男人看了眼他的面色,“要不要去醫(yī)院?”
“不用了,待會就能好?!?br/>
莫風(fēng)走到一名男子跟前,“你踢的?”
對方臉上露出愧色,“是?!?br/>
莫風(fēng)抬起修長的腿狠狠踢在了對方肚子上,司空嘉聽到男人嘴里溢出聲痛苦的聲響,莫風(fēng)的力道很大,司空嘉看到那人在地上滾來滾去。
莫風(fēng)走到司空嘉身前,“還能走嗎?”
“能?!?br/>
“走一個給我看看。”
司空嘉小步上前,莫風(fēng)跟在她身后,他看到那個男人爬起了身,其實這種事情在訓(xùn)練場內(nèi)是最正常不過的了,誰都需要在競爭中脫穎而出。
莫風(fēng)以前不覺得有什么,只不過今天,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是看著司空嘉小臉溢出的痛苦,好似有了惻隱之心。
往前走了幾步,司空嘉不知道該去哪,莫風(fēng)快步上前,“跟我來。”
回到莫風(fēng)住的屋子跟前,司空嘉有些退縮。
男人打開門進去,看到司空嘉靠在旁邊,他上前步,手臂一使勁,居然將他夾在了腋下。
司空嘉驚呼一聲,“放開我?!?br/>
莫風(fēng)就像是老鷹抓小雞似的將司空嘉夾了進去,他雙腳騰空,到了床邊,男人將他放下來,一手抬起將他的衣服掀起。
怪不得司空嘉痛得厲害,這一腳的力道非常重,肋骨跟前還有淤青色,男人手指探出去,在他肋骨間輕按。
司空嘉嚇得往后退,并拍開了他的手,“做什么?”
“不識好歹!”莫風(fēng)用腳勾了下他的腿,司空嘉一個沒站穩(wěn)仰面摔到床榻上。男人伸手在他胸部以下按著,“這兒痛嗎?”
“痛?!彼究占挝兆∷氖滞?,“你走開?!?br/>
“怎樣的痛?”
“不是很厲害。”
莫風(fēng)又朝著另一側(cè)輕壓幾下,“這兒呢?”
“還好。”
莫風(fēng)反復(fù)按壓,收回的手隨后撐在司空嘉身側(cè),“應(yīng)該沒有大礙?!?br/>
司空嘉聽完,趕緊將衣服拉好,他剛要起身,脖子就被男人的手掌給圈住了,莫風(fēng)彎腰,視線對上了司空嘉,“你倒是沒事了,那來說說我吧,我頭上的傷怎么辦?”
“你……你不是好好的嗎?”
莫風(fēng)修長的手指微微收攏,司空嘉緊張地吞咽下口水,生怕男人動怒起來,真的把他脖子給掐斷了。
莫風(fēng)另一手摸了摸腦袋,“我想告訴你個好消息。”
“什,什么?”
“你留在這,從明天開始,我親自艸練你。”
“……”
御景雅苑。
甄心早上不想醒來,不想睜眼,身上又被束縛的很難受。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過來親吻她的臉,甄心累得只能睜開一道眼簾,她看到蕭庭禮洗漱過了,也換好了衣服,顯得有精神極了。
“我要先出門,你今天如果沒事就再睡會,如果要出去就讓司機送你?!?br/>
甄心口干舌燥,輕咬下唇瓣,蕭庭禮見她不說話,低下身來,“怎么了?”
“累?!?br/>
男人笑著摸了摸她的臉,“我知道?!?br/>
“我渴。”
蕭庭禮俯身在她唇上連著親了三五下,“好多了吧?”
“混蛋?!?br/>
男人笑著起身離開,出去的時候帶上了門,甄心翻個身,沒過多久,外面?zhèn)鱽砬瞄T聲,“蕭太太?!?br/>
甄心將被子拉高過肩膀,“怎么了?”
“蕭先生讓我送水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