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人和人之間更多的是只有半生的緣分,見一面就少一面……”艾瑩瑩苦笑道,嘴角一抹苦笑。
“小姐,什么是半生的緣分……”凌霜很是不解的問道。
“半生的緣分,就是有緣無分,就比如我和手機(jī)精靈,我們相遇相知,可是如果不能相守到老,那就是半生的緣分……”艾瑩瑩看了一眼手機(jī)精靈,很是感慨地說道。
“可是,為什么不能好好在一起呢……”凌霜看了看手機(jī)精靈,又看了看艾瑩瑩,很是傷感的說道。
“因為有一種東西,叫做命運……”艾瑩瑩很無奈的說道,她躲不過命,更扭轉(zhuǎn)不了。
“凌霜,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半生緣,一個關(guān)于命運的故事?!卑摤摽戳丝戳杷睦镆凰查g覺得很難過,很心酸。
“好……”凌霜看出來了艾瑩瑩的傷感,站在一旁支支吾吾的說道。
“顧家父親早亡,靠姐姐曼璐作舞女養(yǎng)活一家人。妹妹曼禎在一家工廠作寫字員,與同事許叔惠、沈世鈞成了好朋友,叔惠和世鈞是同學(xué),世鈞住在叔惠家。
世鈞家在南京,由于不愿意繼承父業(yè)作商人才到上?!,F(xiàn)在父親重病纏身,世鈞回南京探望。母親趁機(jī)為他撮合與表妹翠芝的婚姻,可他心中想著曼禎。
曼璐為后半生的生活嫁給了商人祝鴻才。她媽媽為彌補(bǔ)曼璐對其以前的愛人張豫瑾的欠情又暗中撮合曼禎與豫瑾,曼禎心中卻只有世鈞。
世鈞與曼禎兩人情深意篤,可世鈞心中和他家人卻看不起她姐姐曼璐的職業(yè),曼禎覺察出兩人之間的隔閡,將世鈞送她定情的戒指退還給他,世鈞放下戒指,生氣地走了。
曼璐病了,為了留住丈夫,騙妹妹到她家,讓祝鴻才強(qiáng)占了她的身子。曼禎被囚禁在姐姐家,雖以絕食抗?fàn)帲翢o辦法。她將戒指給女仆,讓她幫自己給世鈞發(fā)一封信,使女把戒指交給了曼璐。
世鈞來找曼禎,曼璐卻將戒指給他,并說是曼禎讓轉(zhuǎn)交的。世鈞無奈地走了。
曼禎在醫(yī)院生了個男孩,由同房病友的丈夫的幫助,她將孩子留給姐姐自己離開了姐姐家。找了個在小學(xué)校當(dāng)教員的工作,自己獨立生活。
當(dāng)曼禎終于能給世鈞寫信時,世鈞與翠芝結(jié)婚了。
世鈞的母親將曼禎的信燒掉了,世鈞沒有看到。曼璐找到妹妹,說自己得了重病,不久于人世,求曼禎回去照顧兒子。
曼璐去世后,曼禎照顧生病的孩子。祝鴻才求她別恨曼璐,是他的不好。
曼禎看到祝鴻才給她準(zhǔn)備的早餐,深深感到在這世界上,愛和恨同樣是不能永遠(yuǎn)的。
為了孩子,曼禎決定跟祝鴻才結(jié)婚,曼禎原以為自己會和姐姐不同,沒想到走了半生卻在步姐姐后塵。
十四年過去了,世鈞與曼禎不期而遇,兩人在小飯館里吃飯,就像第一次他們在小飯館相見時一樣。兩人深感到惆悵、悲傷和無奈,曼禎輕聲說:“世鈞,我們退不回去了?!?br/>
影響的話,幾個平凡的眾生男女,世鈞曼楨叔惠翠芝,一群隨處可見的都市年青人,把那一點點并不離奇的癡愛怨情,纏來絞去地在一張翻不出去的網(wǎng)里演了那么多年,也就不年青了。
而同時翻天覆地的中國近代社會種種變事:九·一九、一二·八、抗戰(zhàn)勝利、國民黨接管、上海解放、支持東北,只是作了他們的背景,隱隱約約給他們的故事刷上一筆動亂的底色。只是亂世里這幾個男女的故事,一點點的癡,一縷縷的怨,脆弱的愛,捂住面孔的無奈。
命運真的是很無奈,我們無可奈何,我們沒有辦法去抉擇去選擇,我們更沒有辦法去抗拒……?!卑摤撘荒槀械恼f道,眼神里是空洞,是失落,是傷感。
“可是……,小姐,為什么他們不能回到過去了呢……”凌霜這一次沒有沉浸在這個悲傷的故事中,而是問出了自己的困惑……
“……因為,時間在變,人也在變,他們都回不去了……”艾瑩瑩被凌霜的問題問的愣住了,停頓了一秒,很是感慨的說道。
“顧曼楨與沈世均的緣等于時間的沉淀,曼楨是一個表面柔弱卻又堅強(qiáng)的女人,清貧的環(huán)境造就了她那倔強(qiáng)、堅忍、執(zhí)著的性格,在姐姐出嫁后的日子,她擔(dān)起了贍養(yǎng)家人的責(zé)任,與世均平淡而又真實的愛中,她在忙碌中找到一絲慰藉,為了家人,她作出了感情方面的犧牲,在世均的體諒中這個“弱女子”感到了幸福與快樂。
曼楨撐起了一個家,然而曼璐在祝鴻才身邊的日漸失寵,在她的私心與母親和用人合謀草草將妹妹送入自己丈夫的懷中,在被實施暴行之后的曼璐被囚禁了,無顏面對自己深愛著的他。
曼楨挺了過來,在病友幫助下,成功逃脫,開始了居無定所的生活,她離開了一切,包括深愛著的他,她淡淡地平靜。
而世均則在曼璐的誤導(dǎo)下單純地以為她變心,與一個自己不愛并且不愛自己的人結(jié)了婚。
14年后的為了自己的兒子又回到了祝的身邊,但此時的她已心如止水,14年后的當(dāng)再見他時已是物是人非,只有一句“他們回不去了”冷冷地收場。
也許愛不是熱情,也不是懷念,不過是歲月,年深月久成了生活的一部份。
這沉默也就成為一種答復(fù)了,因道:“我只要你幸福?!?br/>
兩人默然,深沉的愛在時間這慢慢沉淀,任由緣盡……
留下的只有痛……
石翠芝與許叔惠的緣=無聲的報復(fù)
緣,妙不可言。用在他們身上在適合不過了。她,一個千金小姐、大家閨秀而他一介寒儒,清貧卻很知趣,在南京的邂逅,讓他們一見鐘情,然而家人的阻撓,彼此的沉默,將愛掩藏得那么滴水不漏。她與世均草草結(jié)婚了,他賭氣留學(xué)美國。
這段愛在塵封了14年之后被打開,那時的他已離婚,而她膝下有一雙兒女,但卻不幸福。
只有在那一片彼此的笑聲中,她才感到一絲凄涼的勝利與滿足……卻永遠(yuǎn)無法回到從前……
是解脫?是逃避?
有緣相見,無緣結(jié)果,有情人在時間的海洋內(nèi)未曾沖淡彼此的愛,而是選擇了塵封這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
生命比死更可怕的,生命可以無限制地發(fā)展下去,變得更壞,更壞,比當(dāng)初想象中最不堪的境界還要不堪?!卑摤摵苁莻械恼f道,人和人之間的緣分。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