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即喪,柳同流,前者走災,后者流財。鬼拍手就是指楊樹,刮風的時候,楊樹的葉子嘩嘩作響,攪得家里不得安寧,容易招些不干凈的東西進來。風水是一門藝術(shù),信則有,不信則無,古往今來,地位越是高的人,似乎對這一門藝術(shù)越是深信不疑。
半眼瞎見女老爺不說話,只是偶爾露出一絲淺笑,顯然是她對這些粗淺的風水學說并不敢興趣,她既然出題考半眼瞎,想必這些并非是她想要聽的。不過半眼瞎也沒把話說全,他觀察到宅子前一共是八株桑樹,以門為界,左右分別是四株,宅子尾后的柳樹也是八株,雖然說同樣是分左右各四株,不過走的形式卻不同,而是以雙口型相對。半眼瞎輕笑著道:“如果貧道猜的沒錯,老爺這宅子的東、南、西、北四角分別用了神獸鎮(zhèn)守。”
女老爺神情微微一怔,笑著說:“道長猜的沒錯,四方確實有四尊饕餮神獸鎮(zhèn)守?!?br/>
“饕餮!我還以為會是麒麟呢?饕餮又名狍鸮,個性貪婪,好飲食,用它來鎮(zhèn)守這里的宅子,的確勝于麒麟,足可將四方財運盡吸過來。妙哉妙哉,能布下這樣妙局的人必然是一位高人,不知道老爺方不方便告訴貧道,這個局是哪位高人所設(shè)?”雖然半眼瞎一早就看穿了這個風水局,不過他沒想到布局的人會用饕餮鎮(zhèn)守,饕餮乃是惡獸,用來鎮(zhèn)宅確實少見。不過從這個風水局來看,所有的一切都是乾坤顛倒,可將這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決非凡人。
“這個風水局是我家先祖所設(shè)?!迸蠣敾卮??!安恢览蠣斮F姓?”半眼瞎似乎想到了什么,鄭重地問道?!靶∨有蘸?。”胡老爺微低著頭,回道?!靶蘸?!難道是天下第一風水大師的胡家?”半眼瞎一臉驚訝,心說胡家的風水局精妙絕倫,如果真是胡家,那這個風水局就不足奇怪,只是胡家人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經(jīng)死光了,怎么可能還有后人在世?
“你也知道胡家?”胡老爺?shù)?。“我當然知道。既然是號稱風水鬼胡的胡家,還布下這么絕妙的一個風水局,那胡家應(yīng)該是蒸蒸日上才對,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半眼瞎已然知道眼前的女人不一般,卻又不能點破,只得繼續(xù)周旋。
“這個風水局還有一處陣眼,有陣眼守著,風水才會有利胡家,所以這個風水局是一把雙刃劍,不出意外胡家會一直大富大貴,可是萬一運用不好,則會反噬其身?!焙蠣斕痤^,雙眼不禁流露著淡淡的落寞。“這個我知道,可是憑著胡家的能耐,應(yīng)該出不了什么大問題?!?br/>
胡老爺又低下了頭,這回沒有馬上開口,似乎在想些什么?過了片刻,才開口道:“你往上看?!鄙焓殖^頂一揮。原本好好的屋頂,突然間就消失了,半眼瞎抬頭往上一瞧,只見亭尖上頭藏著一條飛龍。龍首向西,龍尾朝東。半眼瞎忍不住輕喝一聲:“好一個飛龍在天!”
“你也知道這個風水局?”胡老爺似乎有些驚訝?!爸皇锹杂兴?,見識不多?!卑胙巯挂郧奥牳赣H講起過飛龍在天局,自己卻從來沒親眼見過,當下見到,內(nèi)心豁然開朗。之前心中還在思考這四尊饕餮神獸該用什么來壓制,想不到這就是飛龍在天局。記得當初父親說飛龍在天局龍首朝著東方,迎著太陽升起,吸收第一道陽光,屆時將整個風水局都籠罩在金光之下,普澤局中之人。而胡家卻恰恰相反,將本該鎮(zhèn)守的神獸麒麟換成了饕餮,這使得局中的陰氣太重,所以不能吸收太重的陽氣,這樣反而于這個風水局不利,如今龍頭向西,吸收落日之光,的確是恰倒好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