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聽佳人驚呼,蕭流云連忙抬頭看去。
只見秦可卿俏臉如霞,雙眸水霧氤氳,雖是動情,卻怯怯地不怎么敢看他,偏了偏頭,貝齒輕咬紅唇,羞赧地小聲道:“拿帕子過來!”
蕭流云聞聲恍然大悟,暗道自己還真是個愣頭青,連忙起身從一旁的櫥柜里取出一張干凈的白手帕,輕輕地抬了抬秦可卿的身子,將其墊在了身下。
昏黃而溫暖的燈光下。
秦可卿臉頰嫣紅,流著細(xì)細(xì)的香汗,如玉般修長的頸脖,仿佛染上了一層鮮艷的粉色,雙眸迷離,睫毛顫動,玉簪斜墜,枕頭邊烏云散開,說不出的嫵媚動人。
月光如洗,庭院寂靜無聲。
燈火搖曳,兩道纏綿的身影映照在雕花窗戶的絹布上。
。
......
翌日一早,晨霧朦朧。
案幾上燭火不知何時已然熄滅,朱紅的燭淚凝結(jié)成塊。
床榻上,蕭流云緩緩睜開雙眼,朝旁邊看了看,嘴角不自覺的噙起幾分笑意。
依偎在他懷中的秦可卿,閉著眼熟睡著,嬌軀緊緊與他貼在一起。
一夜過后,她如遠(yuǎn)山般的黛眉稍稍散開,臉頰上淚痕點點,本就嬌柔的模樣兒更加楚楚動人。
蕭流云低頭在她紅潤的嘴唇上啄了一口,輕輕地移了移她的手臂,準(zhǔn)備起床穿衣。
饒是如此輕微的動作,卻也將她驚醒了。
秦可卿黛眉微顰,一雙似云若霧的眸子緩緩睜開。
一開始,她尚有些茫然,待感受的身旁男人的氣息后,一抹粉紅瞬間浮上臉頰,螓首往蕭流云胸膛埋了埋,紅唇微啟,嬌羞喚道:
“爺,這是要起了嗎?”
蕭流云輕笑一聲,道:
“你再休息會兒,我去叫人給你燉碗湯?!?br/>
秦可卿輕輕的‘嗯’了一聲,正要躺下去再睡會,突然想起寶珠和瑞珠這兩個丫頭平時起的早,說不定馬上就要過來了,面上頓時閃過一絲慌亂,又連忙坐了起來。
被褥瞬間滑落,猶如凝脂般潔白無瑕的肌膚呈現(xiàn)眼前,蕭流云當(dāng)場愣住,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有些蠢蠢欲動。
秦可卿駭了一跳,昨晚鬧到半夜,渾身都要散架了,她現(xiàn)在都還覺得酸痛呢,可經(jīng)不住他再亂來。
纖纖玉手拍了拍他的胸膛,沒好氣的說道:
“快起來,那三個丫頭指不定什么時候就過來了!”
蕭流云笑道:
“反正遲早都要知道的,有什么好避的?”
他倒沒覺得有什么,但秦可卿身為女子,畢竟是第一次,總歸有些不自然,還是催促著起了床。
兩人穿戴完畢,秦可卿將床榻上亂成一團(tuán)的被褥整理完,又將昨夜用過的上面有臘梅盛開的小方帕小心地疊好,放在櫥柜的最深處。
而蕭流云則來至窗前,輕輕推開窗戶,驅(qū)散屋內(nèi)旖旎的氣息。
清冷的晨風(fēng)拂在臉上,他只覺神清氣爽,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坦,仿佛所有的煩惱和疲憊都被昨夜美人的溫柔消融一空。
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道驚訝的聲音。
“世子殿下?”
蕭流云偏頭望去。
只見抄手游廊內(nèi),寶珠、瑞珠、香菱三個丫頭正并排著往這邊走來。
瑞珠端著盆水,寶珠捧著洗漱用的帕子。
至于香菱,她是客人,又不是丫鬟,自然什么也沒讓她干。
說話的自然是寶珠,她看著窗戶內(nèi)的蕭世子,兩只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蕭流云含笑點頭,問道:“昨晚睡得怎么樣?”
寶珠嘴巴張了張,很想知道蕭世子昨晚是不是在這里住下的,卻又不敢問,一張臉很快便漲的通紅。
瑞珠從昨晚就猜到了會發(fā)生什么事,倒也沒那么驚訝,小臉蛋有些微微發(fā)紅,說道:“挺好的,香菱妹妹睡覺很老實,不像寶珠那么鬧騰?!?br/>
“哼!我才不鬧騰!我就是喜歡香菱姐姐,想和她說說話?!?br/>
寶珠小巧的鼻梁聳了聳,輕輕地哼了一聲,偏過頭來,湊到香菱的面前笑嘻嘻地說道。
香菱有些受不了對方那么親熱,身體朝后面縮了縮,小聲道:“快進(jìn)去吧?!?br/>
知道房間里秦可卿還等著,寶珠也不敢耽擱,便住了聲,蹦蹦跳跳地往屋內(nèi)走去。
進(jìn)了屋內(nèi),香菱斂衽施禮叫了一聲夫人,坐在凳子上的秦可卿坦然接受。
瑞珠和寶珠見狀互望了一眼,心中有了數(shù),也恭恭敬敬地喚了一聲夫人。
秦可卿臉頰滾燙,忍著羞赧也點了點頭。
兩個丫頭心中登時一喜,連忙端上水和帕子,為秦可卿洗漱。
一旁,蕭流云笑容親和,聲音溫柔地說道:
“一會兒我讓人將早膳送過來,你們好好照顧可卿,陪她多說說話,過段時間咱們一起去城外逛逛!”
寶珠瑞珠高興地回道:“是!世子殿下!”
蕭流云點了點頭,上前拉著香菱的手,蹲下身來看著她的眼睛,輕聲說道:
“我已經(jīng)派人去姑蘇找你的家人了,你不要擔(dān)心,這幾日就在府上和她們一起玩,有什么事直接和夫人說,不要憋著,聽到了嗎?”
香菱呆呆地點了點頭,怯怯地小聲道:
“我知道了。”
蕭流云這才放下心來,朝著秦可卿眨了眨眼睛,柔聲道:“我還有事,先去處理,晚上再來看你!”
秦可卿嫵媚地白了他一眼,紅唇微啟:
“你要去就去,給我說干什么?”
蕭流云哈哈一笑,轉(zhuǎn)身離去,留下她滿臉羞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