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老人往后靠了靠,愜意的瞇了瞇眼,像極了那在門口打盹的貓,緩緩開口道,“若是你說你能看見神仙,我倒是也能相信?!?br/>
“為何?”我略微驚奇的看向了她,不斷搖晃著手里的濟公扇。
“雖說我身體現(xiàn)已不好使,不宜出去走動,但這耳朵還是好使的啊,聽說,自你出生起,你家門前的天空便一直有一道霓虹,可是真的?。俊?br/>
我往爐火里加了些干柴,只道確實是有這么回事,悶悶道,“誒,您別提這回事了,一提這事就氣?!?br/>
“為何?”這次是輪到她老人家問我了,微微睜開了半只眼睛,語氣中帶著些不可思議。
“我覺得啊,這神仙擺明就是跟我在抬杠。”我看了看眼前那燃燒的爐火,就好似心里頭的那把火,燒的我想把門口的白趁熱燉了吃了,“你想想看,我們這成天到晚缺水的,這神仙是不是閑的沒事干?非得在我家門前,還偏偏是一道霓虹?”
我頗為憤怒的加了些干柴,那火燒的更旺了,接著道,“怪討厭的?!?br/>
突然,有什么東西砸到了屋檐上,發(fā)出了響聲,我就像找到了宣泄口一般,沖窗外大喊道,“誰家的孩子啊!欺負老人是不是!”
可竟無一人回我,氣的我放下了手里的扇子,欲想出門尋這個搗蛋鬼。
門用力的一推,發(fā)出了吱呀的響聲,還未踏出半步,我便愣在了原地。
是什么東西,沾濕了我額前因燒火而生出的亂發(fā)?
“二毛他奶……”愣是看了不知多久才回過神,喃喃道,“這……這就是人們口中說的雨嗎?”
我自出生起到現(xiàn)在,便從未見過雨,水都是在花草根部提取的,摻雜著泥土,十分渾濁,曾聽大人們說,那樣的水會從天上那些云里變成無數(shù)個水滴,再落到地上,這就是雨。
人們連忙從家門口跑了出來,有些人甚至在地上打滾,歡呼著,雀躍著。
半響,一雨滴順著屋檐,滴落在我臉頰上,好似誰的親吻一般悄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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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身著白衣背著我,也不顧這地上的泥沙會不會沾染衣擺,便坐在了那,他抬頭看了看這浩瀚的天際,也不知在看什么,這天上無月亮也無星星的。
“魚鮮干。”我牽著那與白日截然不同的白,便朝那孤寂的背影走去,“我每次見你,你都在這看著天空,不知是在等這天上掉個餡餅給你,還是掉個林妹妹給你???”
魚鮮干聽見我的聲音,便立刻起身,對我一笑。我見那笑容中竟無半點喜色,雙眸也不似之前那般。
之前那般?之前哪般?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想法,竟一時半會找不到源頭。
“自然是……”他微微一頓,眼神飄忽,不知想些什么,后繼說道,“等天上掉個花妹妹?!?br/>
我頗有些驚奇的挑了挑眉,轉(zhuǎn)念一想,也是,自我偶爾闖入他夢境時,便見這里好似正種了些花,雖還未開花,但想必魚鮮干是個愛花人士吧。
但一條魚不喜歡海里的海草,怎喜歡這地上的花?
也是,魚鮮干是一條被曬干的咸魚,自然不會喜歡海里濕漉漉的草的。
我顯然被自己的機智打動了,得意的笑了笑,了然般對他點了點頭。
我彎腰拾起了地上的一顆石子,便往遠處一扔,對身旁的白笑了笑。
可這白也看了看我,雙腳沒一點動靜。怎么?狗不都喜歡這樣玩嗎?這狗怕不是跟魚鮮干抑郁了?
“撿回來啊?!蔽掖叽俚馈?br/>
也未曾注意身旁的人低頭看了看那它,那狗便立刻跑了過去,用嘴叼起了那石子,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回來。
我摸了摸它的毛,夸贊道,“乖!”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