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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美男bromance》的錄制事宜是方基赫去處理的,時間定在了六月下旬。
“那時SHINee有海外行程, 你們在國外拍一點, 再回國內(nèi)拍一點”, 方基赫說,“在國內(nèi)估計要晚上拍,白天出去有太多人看著了”。
“泰民說國內(nèi)拍什么他來安排, 也不知道他會做什么?!?br/>
但不得不說,那種不會帶來擔(dān)憂的未知, 讓鄭智雍還有點小期待。
“你下次去中國錄節(jié)目以后可以直接在北京坐飛機出國。”
“嗯”, 鄭智雍回憶了一下自己的行程表, 對方基赫的建議表示贊同,“這次錄完回來就去cube, 該應(yīng)付的早晚都要應(yīng)付”。
這次去中國錄節(jié)目他們是分頭行動,不過去得都比較早。合作舞臺雖然是“你一段我一段”的形式中間的互動也不多,那畢竟是合作舞臺。雙方藝人平常在不同國家各忙各的, 幾乎聚不到一起練,在節(jié)目錄制之前見面彩排臨時抱佛腳就特別有必要。鄭智雍作為主持人也要和張元做些配合,不過他們的配合多是語言上的,平時語音通話或者視頻就能解決大辦問題, 壓力倒不算太大。
但是彩排的時候, 出現(xiàn)了一個鄭智雍之前沒有想到的問題。
——薛友沒到。
在聽到節(jié)目組的人解釋說薛友有其他行程來得會晚一些的時候, 鄭智雍的感覺是非常微妙的。
“他在路上了嗎?”鄭智雍和顏悅色地問。
答曰:“那邊還沒有結(jié)束?!?br/>
鄭智雍:……
他扭頭看著宋閔浩, 宋閔浩倒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沖他笑了笑:“這是在增加我的休息時間嗎?”
宋閔浩可不是那種忍不了人間不平事的傲氣rapper, 他早年和zico他們同在block buster,因為公司變動離開,在抒情組合BOM作為隊長出道,組合撐了兩年實在混不下去解散了,他又跑到Y(jié)G去參加《who is next》這個練習(xí)生競爭出道機會的節(jié)目。在底層混的時候各種各樣的人和事他見的多了,薛友在彩排的時候遲遲不到算得了什么?自己說rap的時候不失誤,表演效果不好也怪不到他頭上。
當然,宋閔浩是希望舞臺效果好一些的。但是合作伙伴與他志向不同,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鄭智雍心里別扭,同樣不好說什么,給了宋閔浩一個“無聊的時候就去圍觀別人吧”的建議,就繼續(xù)找張元排練了。等張元話里話外傳遞出“我覺得我們已經(jīng)練得夠熟了要不要休息會兒”的信息,鄭智雍才對張元道歉:
對不起麻煩您了,用外語主持壓力有點大。
其實第一次錄制結(jié)束以后,清楚了節(jié)目的要求的鄭智雍已經(jīng)沒有以前那么嚴肅緊張了。但畢竟是一起工作,表現(xiàn)得認真一些總是好的,他又不是沒有理由:我一個韓國人想用中文主持好節(jié)目,誰能把我的這份心歸到“事多”那一類呢?
韓國人在評價在韓發(fā)展的外國藝人的時候也是看韓語水平的,韓語說得好說明你對這里用了心不是單純地當跳板。這種思維方式換個國家,也不會產(chǎn)生多大改變。
張元果然不介意:“你已經(jīng)說得很好了,讓我很有壓力。”
你當然應(yīng)該有壓力,主持藝能節(jié)目甩不開新聞腔這算什么事。鄭智雍暗想,但他不會說出這樣的話:“感謝……我看過的綜藝節(jié)目?”
張元不是很喜歡開玩笑的性格,聽到鄭智雍這句神轉(zhuǎn)折也忍不住回了一句:“我還想問你在S.M.跟哪個老師學(xué)的藝能呢?!睆堅谝驗椤斗鞘啄X會談》出名之后也去了S.M.。
玩笑已經(jīng)開起來了,就可以繼續(xù)下去,鄭智雍一抬下巴作傲嬌狀:“雖然S.M.做藝能的幾乎都是從super junior中出來的,看起來像是曾經(jīng)存在一個好時代,可是這東西真的更多是無師自通。”
張元:“……滾?!?br/>
鄭智雍當然不以為杵,笑得如同春天般溫暖:“那我去看彩排了?不知道薛友前輩到了沒有?!?br/>
他的后半句有點自言自語的感覺,張元看了他一眼:“你去問一下?我再背背我的詞。”為了節(jié)目效果主持人之間有互動,為了降低錄制難度,各說各的的場合也不少,這和歌手間的合作是一樣的。
至于薛友到?jīng)]到呢?
沒到。
鄭智雍在彩排場地看到已經(jīng)排練了幾遍的其他三組,和獨自一人默背詞的宋閔浩,再看手機估算了一下距離觀眾入場、節(jié)目錄制正式開始的時間,鄭智雍的表情終于不再溫和嚴肅,漸漸復(fù)雜起來。他站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兒,接著走向了離他幾步遠的宋閔浩。
“閔浩。”
鄭智雍的聲音非常有特點,更不用說一年前的《show me the money》里他聽過很多很多次,宋閔浩連頭都不用回就能聽出來,“哥”,出于禮貌他還是轉(zhuǎn)了身,“怎么到這里來了?”
“我能用來的時間多,余裕也多?!编嵵怯赫f。
“你一直是這樣的?!?br/>
鄭智雍笑了笑,他能在同時參加《無限挑戰(zhàn)》和《show me the money》還出了一堆事的情況下應(yīng)付了下來,是因為他用的大多數(shù)是“存貨”,如今看來,這件事給宋閔浩留下了不淺的印象。
不過他不想對宋閔浩“炫耀”這個:“薛友前輩還沒到,我們要不要先彩排一下?”
“我們?”他的話讓宋閔浩一頭霧水,“怎么彩排?”
“我負責(zé)唱的部分”,鄭智雍說,“你如果同意的話,我就去和工作人員說,反正宰范哥他們看起來也差不多了”。另外三組里樸宰范和王越金是最不搭的,他們都練得差不多了,宋閔浩還在等著就顯得更加不是個事。
“這沒問題?”
“先去說一下,不行就算了,如果可以的話……”你不要拆我的臺。
“有誰能拒絕與thinker合作?”放心,我也不想待在這長蘑菇。
于是鄭智雍就去找《作戰(zhàn)吧偶像》的節(jié)目組了。他不想吵架,當然不會說出“薛友還不來我們不想等他了先顧著自己這邊吧”這樣的話,相反,鄭智雍換了一個說法。
問題都是在實踐中被發(fā)現(xiàn)的,既然薛友遲遲不到,那不如讓我這個寫了中文詞的人先上去試試,有什么問題的話也能早早發(fā)現(xiàn),到時候再告訴薛友。我們這邊組合成員不總是一起跑行程的,有時候會有人晚到,該彩排的照樣要彩排,有時候經(jīng)紀人都要臨時頂上呢。
節(jié)目組:有道理,那你就練吧,我們剛好拍一點留著番外篇用。
彩排時的場景是必須要拍的,不然填不滿要播出的分量,薛友和宋閔浩之間的生疏也無法掩飾,所以《作戰(zhàn)吧偶像》并沒有想過隱瞞薛友遲到的事情,對阻止鄭智雍就缺乏足夠的動力。鄭智雍之前把本職工作——主持做得很不錯,他作為來這里錄節(jié)目的“外人”有如此認真的態(tài)度,也很容易讓人產(chǎn)生好感。
順利完成任務(wù)的鄭智雍回去找宋閔浩:“開始吧?”
找到自己的站位和角度,在舞臺上做回歌手對鄭智雍來說實在不算困難。
“當我回頭望去,是更遠的距離……”
登上舞臺的時候,鄭智雍便收起了與人打交道時的溫柔親切,燈光之下他的面孔嚴肅真誠而不過度,與《怯》的氛圍契合得無可挑剔。
“當我什么都不愿面對,勉強睜開了雙眼,只是害怕啊,只是害怕才會后退……”
中文字正腔圓,毫不生硬,到位的不只是鄭智雍的表情,更有他的音準和情感,一切都很完美。如果評判的人不帶有色眼鏡,鄭智雍的演繹和最開始給《怯》做feat的太陽比較,恐怕難分伯仲,《怯》這首歌對氣息的要求不太高,而這么多年來基本功沒丟、情感方面大幅精進只是本來就不太行的呼吸變得又弱了些的鄭智雍只要不攤上在氣息方面要“長線作戰(zhàn)”的情況,他在“把一首歌唱得好聽”方面的技能幾乎是滿點的。
問題就在這“完美”上。
薛友趕到的時候鄭智雍和宋閔浩剛好來來回回排了三遍,當他聽說鄭智雍臨時頂上先與宋閔浩彩排的事,走到了彩排場地的時候,鄭智雍剛好唱到了《怯》的結(jié)尾:“Oh,can you hear me nowoh——”
流暢而不帶匠氣的轉(zhuǎn)音不至于繞梁三日,繞梁幾秒鐘還是做得到的,鄭智雍在這幾秒的時間里切回了偏向社交的工作狀態(tài),先對宋閔浩比了個手勢,接著面向正前方作聆聽狀,想再聽一下大家的意見,在這時他看到了薛友。
“前輩到了?”鄭智雍沒有笑,當然更沒有故意擺出一張冷臉來,他用的是正經(jīng)得有點像“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現(xiàn)在能上來嗎?”
“我就是來彩排的,不好意思,行程沒有安排好,讓你們久等了?!毖τ堰M來時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但他沒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能先顧眼下,那就是道歉,沒鏡頭的時候他要這樣做,更何況現(xiàn)在有攝像機對著他。
薛友直接上了臺,先用韓語對宋閔浩說了聲“對不起”——這種話還要翻譯傳達那就不是一般地沒有誠意了,雖然他說中文估計宋閔浩也能聽懂,再走到鄭智雍的身邊。
“我剛才和閔浩彩排了三遍。”鄭智雍的語氣平和,內(nèi)容其實也很平和。他接下來對著薛友絮絮叨叨,說的都是剛才彩排時的事,做了哪些調(diào)整,要注意什么問題,又有什么是需要你自己看著辦的。
“時間緊張,辛苦了?!编嵵怯鹤詈笳f了句常用的客套話,便走下了臺。
時間已經(jīng)不多,薛友又是才到,現(xiàn)在抓緊時間彩排個幾遍自然是應(yīng)有之義。而薛友對著面前的話筒,終于想到了他過來時所感覺到的“不對勁”是什么。
鄭智雍代為彩排沒有問題,見到他以后的表現(xiàn)也沒有問題,問題在于:這個主要作為rapper活動、現(xiàn)在作為主持人參與《作戰(zhàn)吧偶像》的韓國人,把《怯》的中文部分唱得有點太好了……
而薛友本來現(xiàn)場實力就不算強,這段時間更是每況愈下,上一場唱《演員》就差強人意,《演員》好歹是他自己的歌,唱得不好大不了說原作者臨場自由發(fā)揮,《怯》就不一樣了。
可是已經(jīng)站上來了,看來只能硬著頭皮上。
“當我回頭望去,是更遠的距離……”
當薛友回頭望去,是工作人員們略微妙的表情。
盡管他也清楚自己于唱功方面并不擅長,也無法抑制地感到了一絲絲不爽。
而鄭智雍站在臺下,依舊平和而嚴肅,似乎隨時等待著“傳授經(jīng)驗”的召喚,他站在名為“炫耀”的界限前,不踏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