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達看到他的嘴角又浮現(xiàn)出那讓他起雞皮疙瘩的騷氣的笑容,也不用季殊允回答立馬就明白自己是猜對了。
“嘖嘖,世風日下,我們家大冰山竟然不干凈了!”李斯達冒著被季殊允一腳踹出去的風險不怕死得調(diào)侃道:“這要放在古代,孟佳期就是那個禍國殃民的妖妃,你就是……就是那個紂王!”
人家是烽火戲諸侯,他季殊允是破產(chǎn)只為博得美人的同情心吧?
“聒噪!”季殊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直接抬手一推:“做你事情去?!?br/>
“呦呵,這卸磨殺驢的本事也是和孟佳期學的?”李斯達吹了一聲口哨,在季殊允發(fā)火之前直接飛一般跑了。
“胡說八道?!奔臼庠蕦χ钏惯_的背影吼了一句。
季殊允這話說的有些心虛,其實他并確定自己剛剛那舉動是哪里學來的。
但他剛剛似乎真的如李斯達說的那樣,干了一件像極了孟佳期才會干的蠢事。
不過……他倒是期待明天遇到小丫頭時,她會給自己什么樣的答案了。
另一邊,孟佳期掛完電話之后,就一直盯著自己的天花板發(fā)呆,她發(fā)現(xiàn)自己做事真的太沖動了一些。
季殊允有沒有破產(chǎn),他身邊都有人可以幫他,自己上趕著湊什么熱鬧?
苦惱再次在心頭盤旋,早知道會是現(xiàn)在這樣,她肯定不會給他打電話的。
孟佳期撅了撅嘴巴將自己丟進被子里,生無可戀地翻滾著。
她悶著頭想著自己明天要怎么反悔,才不會讓季殊允覺得被拋棄了,也不會讓兩個人直接的氣氛變得尷尬。
嘀嘀……嘀嘀……
手機又響了起來,孟佳期捂住耳朵,警告自己千萬不要去看,指不定又是季殊允那個男人給自己挖的一個坑呢!
越是這樣不斷地暗示自己,她的四肢越是不受控制,雙腳在她滿腦子不情愿的時候已經(jīng)踢掉了被子,雙手也在她一臉嫌棄的表情下伸出去握住了手機,劃開指紋鎖點開消息:
[掛那么快做什么?你打算怎么幫我,你那幾個哥哥看起來對我敵意很深。]
孟佳期原本就是想著該怎么找理由告訴他自己可能幫不了,這會兒看到季殊允的短信,那一臉嫌棄的表情消失的無影無蹤,臉上揚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卻打了一行苦惱:
[你不說我還想不起來,現(xiàn)在反而有種小女子做不到的錯覺。]
發(fā)完信息,孟佳期就一直握著手機盯著屏幕看。
這一次,季殊允沒有給她回消息,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孟佳期一緊張,這次是真的手滑接了電話。
“你反悔了?”季殊允問:“其實你可以直接說你反悔了?!?br/>
孟佳期原本已經(jīng)打定主意要就此賴賬了,可是他那讓人聽了耳朵會懷孕的聲音,在她耳邊說出這樣的話,讓她心頭生出一抹愧疚,那愧疚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讓她一時間竟慌亂地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么回答他。
她是真的后悔了的,可是孟佳期也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承認她后悔了,否則那個男人絕對會——傷心!
“你真的后悔了!”季殊允又問。
孟佳期腦海里劃過那日在白家時,他遇到的處境,他擁有不菲的身家時,他父親尚且能對他那樣,那他一無所有的時候,朗逸亭又會是怎樣一張嘴臉?
沉吟片刻,孟佳期才艱難開口:“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沒有幫你的話,其他人可以幫你嗎?比如說李斯達,你們關系不是很好么,讓李家?guī)湍憧刹豢梢??又或者是……?br/>
“收購我公司的就是李家?!辈坏让霞哑趯⑺械募僭O說完,季殊允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即便是隔著手機,兩個人距離極其遠,孟佳期也感覺到了他冷冷的語氣里帶著濃濃的失望。
比起之前,孟佳期想要反悔顯得更加沒有底氣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天花板,仿佛能在上邊看到季殊允那張失望卻故作清冷的臉一般:“你別生氣,我可以幫你,我有……”
“不用了,沒有必要勉強?!奔臼庠手苯訏鞌嗔穗娫挷宦犓言捳f完。
冰冷的聲音在腦海里回蕩,孟佳期幾乎可以確定他剛剛那句話是真的徹底絕望了才會說出口的。
她毫不猶豫地回撥了過去,回應孟佳期的是冰冷而機械的女聲。
他關機了……
完了!
孟佳期急了,想也不想就給李斯達打了電話,結果同樣也是關機。
這一夜,孟佳期在自己的房間里來回踱步不停地翻找自己的衣帽間,還有保險柜。
一直到天蒙蒙亮了她也沒有睡覺。
將自己能整理好的東西全部都塞進包里,孟佳期沒有驚動家里任何人,悄咪咪地去車庫開了那輛十八歲生日時四哥送她的大紅色跑車離開了孟家。
她不知道,在車子離開孟家的時候,父母就站在他們房間的陽臺上看著,辛蕓紅著眼眶嘆了一口氣:“真的要由著她這樣做嗎?”
孟庭章拍了拍辛蕓的肩膀,那雙歷經(jīng)滄桑的眼,閃過不忍卻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但夫妻幾十年,辛蕓還是明白了丈夫的心意。
她任由眼底的那一抹晶瑩落下,灼傷自己的手背,這一切也許就是他們家欠季家的,到了該還的時候了。
辛蕓只希望……希望自己的女兒不要因為他們當年的自私而受到任何傷害。
一路上在清冷的街道上疾馳,孟佳期看著凄清的黎明,突然明白為什么黎明和黃昏是許多失意的人最喜歡的時段。
它們一個是希望的伊始,一個是歷經(jīng)輪回的沉淀,都有屬于它們自己的美與殘忍。
只看你如何解讀它們存在的意義,她只希望自己做的這一切還來的及。
她上網(wǎng)查了,季氏的法人還沒有變更,應該是還沒有跟李家交接,只要合同沒有欠成,她就能幫上季殊允。
孟佳期一路抄近道,終于在黎明的日光跳出海平面時到了季殊允家里。
可她著急忙慌的去敲門時,卻發(fā)現(xiàn)根本沒有人回應。
孟佳期不確定是他出事了,還是他不愿意見自己。
她繞著別墅走了一圈,發(fā)現(xiàn)后門有人小窗戶可以進去。孟佳期幾乎是沒有猶豫,直接掏出手機放在口袋里,然后將自己地包塞了進去。
輕易將包包塞進屋里之后,孟佳期更是胸有成竹了,她幾乎沒有猶豫就直接爬了上去,試圖從那個窗戶翻進去。
但……事與愿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