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藍楓看起來十一二歲的模樣,和江藍衣有幾分相似,但眉眼之間的少年英氣更重。
“小楓,坐下!別胡鬧。”江藍衣斥道。
江藍衣的語氣不怎么嚴厲,但江藍楓非常聽姐姐的話,馬上就坐下了。
只是看向樊零的眼睛里還是有著濃濃的敵意,在江藍衣看過來的時候又立刻低下頭。
江藍衣歉意地對樊零笑笑“這孩子自從那時候起,見過太多醫(yī)者了,所以不太喜歡……”
“沒事,”樊零笑著擺手。
江藍楓經(jīng)歷了太多失望,很難再燃起希望。甚至寧愿避開希望,這樣也不就用失望。
這是江藍楓的自我保護。
不過……
樊零轉(zhuǎn)向江藍楓,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道“你是想死嗎?”
江藍楓倏然抬頭,大眼睛死死地瞪著樊零,簡直要將她盯出一個洞來。
樊零一看便知自己猜對了。
江藍楓根本不想解毒,他想死。
確切的說,比起解毒,他更希望自己死去,從而讓江藍衣解脫。
“我沒有?!苯{楓大聲說。
樊零冷道“你敢看著你姐姐再說一遍嗎?”
江藍楓猛地抖了一下,后背瞬間爬滿了冷汗。他整個人坐立不安,好像屁股底下坐著的不是石凳,而是釘子。
那雙驚慌亂轉(zhuǎn)的眼睛,怎么也不敢往江藍衣那邊看。
“原來你是這么想的?!苯{衣輕聲喃喃。
“姐,我……”
江藍楓靠過去想解釋,但他又解釋不出什么。
樊零所說本來是就事實,他早就想一死了之,讓江藍楓不必受人脅迫,還她一個自由的人生。
他甚至偷偷地自殺過,但被給他下毒的人攔下了。
多可笑,那人給他下了毒,又不讓他死,只因為要用他挾制江藍衣。
“你不必解釋。”
江藍衣沒看江藍楓,語氣也有些冷淡。
她知道江藍楓不是不想活,只是為了不再連累她。
但是,在她為他四處求醫(yī)的時候,他怎么可以自己先放棄自己?
江府對她來說沒有半點家的溫情。她唯一的親人,只有江藍楓了,可他卻想死!
她轉(zhuǎn)向樊零,“樊姑娘,我收回以前的話,就算你沒法解毒,我也欠你一個人情?!?br/>
說完,江藍衣站起來,對樊零深深鞠了一躬。
樊零也沒矯情,點頭算是應承,坦然收下了江藍衣的大禮。
直到看到江藍楓幽怨的眼神,樊零才反應過來——
自己現(xiàn)在只是個比江藍衣還小的黃毛丫頭。
嘖嘖,這禮會不會折壽?
樊零淡定地回看江藍楓。
“你說他會按時拿到解藥,所以沒有表現(xiàn)出癥狀,這有點難辦?!狈愦{衣落座后道。
她再厲害,也得通過中毒之后表現(xiàn)出來的癥狀,才能做初步判斷。
當然,除了華初散。
她上輩子死前一整年都在研制華初散,這玩意兒的氣息早就刻進她骨子里了。
“有癥狀的。”江藍衣道。
“什么癥狀?”樊零問。
她這簡單的一問,不知觸動了姐弟倆的哪根神經(jīng),兩人都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