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來到路口,敲好有輛出租車路過。
顏晴攔了車,順利離開古堡越來越遠。
車離開不久,王山從外面回來。
進門,他問一旁的傭人:“夫人和小少爺可還好?”
“都好,還在臥室休息。”女傭回道。
王山坐到沙發(fā)上,喘了幾口氣。還好出去的這段時間沒有出什么幺蛾子,他可沒有三頭六臂,所有事都兼顧到。
只是屁股還沒有坐熱,他的眼皮就狂跳的了兩下。
“給我倒杯水來。”主人沒在家里,王山這個管家就成了老大。指使傭人去倒水,他捏著鼻子想事情。
傭人泡了一杯王山平時最喜歡的熱茶,正想端給他。誰知――
他突然站起來,往旁邊奔去。胳膊撞到傭人身上,熱茶將他褲腳全部打濕。
那傭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瞬間似乎被定了型,不敢動,以為王山要責罰他。
結(jié)果王山一步都沒停止,朝著走廊跑去,路過后花園,去了顏晴的臥室。
“砰――”短促的一聲,顏晴房間被王山一下打開。
他一步跨進去,往床上望去。
“壞了!”他咬著牙齒,恨鐵不成的叫了一聲。
古堡這一幫保安的都是吃屎的嗎?那么多人居然讓夫人逃跑了!
王山一個頭兩個大,心里哀呼連天。
人又丟了!
王山不敢拖延,怒氣沖沖的往外奔。
“王管家!”路上正好遇到過來的保安頭兒。
王山看到他,有種掐死他的沖動。
“一幫廢物,你們都瞎了嗎?夫人和小少爺跑出古堡了!”王山那個氣啊,他只不過出去一會兒,就把人被看丟了,要一群飯桶有何用。
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保全頭兒愣了一秒,當即反應(yīng)過來,心里也暗道不好。他想著古堡那么多然看著那兩個祖宗不會逃跑,就去打了會兒盹。
王山那叫個心塞,都一把年紀了還要擔心受怕,遲早嚇成心臟病。
“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找?!?br/>
保全傻了吧唧站在原地,被王山怒瞪了一眼,拔腿就往別處跑去。
王山深深的吐了兩口氣,扯著嘴角,苦不堪言啊。
取出手機,給封辰打電話。
封氏集團大樓,頂層總裁辦公室。
封辰正與國內(nèi)的容澤進行視頻通話。
手機又震動起來,這場會議持續(xù)了許久,從開始到現(xiàn)在被打斷了兩次。
兩次都是王山打來了的。
封辰瞇眼,里面出現(xiàn)了一抹厲色。
他示意容澤停下,取過手機,起身走到了窗邊。
“說?!崩淅涞囊粋€字,要把人凍成了冰渣。
那邊王山渾身一凝,提了提臀,神經(jīng)緊繃起來。
隔著聽筒也能感受到來自封辰身上的巨大壓力。
“他們又做了什么?”封辰接著又補了一句。
對面明顯猶豫了,封辰聽到了緊張的吸氣聲。眉頭輕輕皺了皺。
“先生,夫人帶著小少爺逃出古堡去了。”
死就死吧,王山只能認了。
“跑了?”
聽筒里響起封辰反問的聲音,那冷意分分鐘凍死人。
“先生,我馬上派人去找?!蓖跎侥墙袀€心累啊,冷汗涔涔。
“找不到,你也不要回來了?!?br/>
封辰掛了電話后,臉色黑了又黑,冷俊的臉烏云密布。
公司里的高層好不容易覺著的老大好像稍稍降了點溫,結(jié)果開了個視頻會議出來之后,尼瑪,驟然從夏天到了寒冬臘月。
封辰用十分鐘的時間將所剩不多的事務(wù)處理交代完,就離開了集團。
加長版黑色賓利車內(nèi),封辰一身黑色西裝,俊美的臉上布滿了寒霜。
手指輕輕摩擦著腕上的名貴手表,深邃幽黑的眼眸剎那冷凝。
顏晴幾人上了車后,也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
“睿睿,你說你外公住在哪里來著?”她想起小包子前天跟她說他外公,也就是她爸,住在市里的一家酒店里。
封子睿低著腦袋想了想,“麻麻,是納米酒店?!?br/>
“司機師傅,麻煩去納米酒店。”顏晴想要去見見顏父,看看封辰到底有沒有騙她。
“好的?!蹦撬緳C師傅應(yīng)了一句,調(diào)轉(zhuǎn)車頭,提高了車速。
顏晴摟著封子睿,問道:“睿睿跟我再講講以前的事情吧。”
封子睿咧著小嘴兒,響亮的應(yīng)了一聲。開始給顏晴的事情。
“麻麻,粑粑可喜歡您了,他老是欺負我,你一定要幫我好好報復他。自從他和你在一起后,總是很早就回家,還和寶寶搶飯吃。為了自己霸占你,還想著要把寶寶我送去封閉學?!毙“訖C靈著呢,盡挑著話來說,看似是在貶低封辰。可分明就是在說明顏晴和封辰的感情很好。
顏晴聽得仔細,瞧著小家伙雙眸明亮,澄澈如一汪清澈見底的湖水,不摻雜質(zhì),有讓人信服的力量。
雖然心里疑惑,但好像對封辰改觀了一點兒。
小包子講得投入,顏晴聽得仔細。
兩人完全沒有注意到那靜靜開車的出租車司機師傅和“膽小怯弱”的女傭眉目傳意。
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出租車行駛的路線根本就不是去那什么納米酒店的。
十幾分鐘后,出租車穿過一條繁華的街道,又進入了居民住宅區(qū)。
然后的以流星般的速度駛過后,朝著城市邊緣而去。
“麻麻,怎么還沒到?”小包子講得有些口干了,腦袋在顏晴身上蹭著問道。
“我……”忽然一陣瞬移襲來,顏晴還沒來得及回答。她的嘴上被捂了一張手帕。
封子睿眼珠子立刻瞪大,“你是誰?”他滿目警惕,心里害怕,拽進了小手,不讓身體顫抖。
“噓,小少爺,只要你的不叫,我就不會把你弄暈。”
女傭哪里還有平時的恭敬柔順,露出了叫人惡心的嘴臉。
小包子望了望昏迷的顏晴,點點頭。但腦袋瓜子并沒有停下來思考,粑粑告訴過他,遇到危險不能哭,要想著怎么通知他來就他們。
他想到了一直放在衣服兜里的小手機。
要是他能趁著他們不注意給粑粑打電話,那粑粑一定能找到他們。
眸光不變,靈活的小腦已經(jīng)轉(zhuǎn)了好幾圈。
可惜他一直被女傭監(jiān)視著,不好動手。
直到出租車停下,封子睿都沒有找到機會。
小包子謹慎的朝著車窗外望了眼,車停在了一幢別墅門口。
那司機師傅先下了車。
他轉(zhuǎn)到封子睿那邊,要抱他去。
“要不把他一起弄暈好了?”司機皺著眉頭望著小包子,覺得他會是個麻煩。
小包子當家抓住女傭的手,裝可憐。他小手顫抖,聲音弱弱道:“我保證不叫,真的?!?br/>
女傭抱起封子睿,讓司機扛著顏晴走進了別墅。
門口有人等著他們,剛一到,就有人給他們打開了門。
女傭提防著小包子,不讓他喊叫。
別墅雖然是獨幢的,但周圍還是有一些其他的住戶。
進入別墅客廳,封子睿開始子四處觀察。
這幢別墅相比于古堡而言太過樸素了,潔白的墻面上除了兩副風景畫和一個古鐘,便在沒有其他東西??蛷d的擺設(shè)也很簡單,灰色沙發(fā)、茶幾、液晶電視……都很平常。
“人帶來了?”
正當小包子觀察得仔細的時候,別墅二樓傳來了渾厚的男中音。
小包子眼中精光一閃,晃了一下,往樓上望去。
小眉毛頓時一擰,定定的盯著站在欄桿邊上的男人。
男人手中端著一個玻璃高腳杯,目光淡淡的從封子睿臉上飄過道:“子睿?!?br/>
“二爺爺?!?br/>
封子睿藏在衣兜里的小手捏成了拳頭。
“子睿,還記得二爺爺?”男人端著酒從上面走了下來。
封子睿手心微微冒汗,他怎么可能不記得他。以前粑粑還說過,要遠離他。
果然是個壞蛋!
男人已經(jīng)是遲暮之年,但眸子澄明,熠熠的泛著光,里面隱藏著野心。
幾年來在封家的說話權(quán)越來越大,他還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了封家的高層。
在外,大多數(shù)人都稱呼他封二爺。
這位封二爺與封子睿對視著,到了他面前。
“二爺爺,您請我們來這里有什么事嗎?”封子睿緊張的捏緊了拳頭,他想起了封辰曾經(jīng)跟他說過的話。
封二爺應(yīng)了一個字,走向沙發(fā)。
他居高臨下的打量著被迷暈的顏晴,道:“就是這個女人?”
眼眸里好像有火光閃動。
“就是她?!迸畟蛏锨埃诡^回道。
封二爺抬手,司機超前塌了一步,“很不錯,這是你的報酬?!?br/>
一張支票從他的手心飄落在地上。
那司機蹲下身去撿地面的支票,冰堅硬的東西抵在了他的腦門。
“好好管住你的嘴,不然我會讓你沒命花這些錢?!标幚涞穆曇艉孟裆咄鲁錾鄷r候嗤嗤的聲音,令人生畏。
那司機趴軟在地,連忙說道:“二爺放心,我不敢,不敢的?!?br/>
封二爺收起手里的家伙,從包里掏出手帕,輕輕擦拭手指。
“恩,滾吧?!?br/>
那司機拿著支票立刻跑了,然后連夜買了飛機票,準備逃出國外,找個大家都不認識的他的地方好好生活。
“二爺爺,粑粑應(yīng)該回來了,我想回去了?!毙“友b傻充愣,來掩飾他對封二爺?shù)姆纻洹?br/>
封二爺蹲下身,伸手去拉他的胳膊,“既然來了,就多住住吧?!?br/>
“唔!”猝不及防,封子睿沒來得及通知封辰,就被封二爺給迷暈了。
封二爺既然有膽子將小包子弄了過來,就有辦法把他藏起來,不讓封辰找到。
至于這個女人?
他不屑的盯著她,嘴角露出一抹高揚的弧度,詭異好像黑暗中幽靈的笑容。
口中肆意一笑:“還有大作用,哈哈!”
笑聲喝著風聲從窗戶傳了出去,驚落了一樹的黃葉,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