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之浩回城之后聽說了消息,嚇得出了一身冷汗,今天要不是有璃兒在,那一箭三爺就算能躲過致命傷,可那上面的毒卻是見血封喉的,三爺要是出事,不說自己這個知府結(jié)局未知,就是通州乃至整個凌墨都得喝一壺。
因為后怕,崔之浩接下來的動作凌厲無比,不僅將通州里里外外的人給查了一個遍,還將城里城外能夠藏人的地方也沒放過,這一查還真查出不少東西來。
各國的暗莊以及各方勢力的探子都給拔了出來,崔之浩一怒之下,直接打包送到了京城皇帝的案前,也讓他看看,這些人的手伸得有多長,野心有多大。
也讓他看看,有些人究竟有多無能,讓一些人出入他凌墨好像出入無人之境一般,來去自如。
當天夜里奏折就到了皇帝的案前,皇帝看了之后,立刻拍案而起,將昏昏欲睡的宮女太監(jiān)都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好大的膽子,真是好大的狗膽”
岑林岑公公是大總管,別人可以沉默,但是他不能,他頂著皇帝震怒的面容,上前小聲的勸慰“皇上息怒,保重龍體”
皇帝如劍的目光直逼岑公公,讓岑公公差點站不住的就要跪下的時候,皇帝收回了目光,努力平復(fù)了一下心中的怒氣才繼續(xù)往下看,當他看到最后一行小字的時候,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看著那個名字,久久無言,這個人曾是他最好的兄弟朋友,可到最后只能眼看著天涯路遠,十幾年來音信全無,可誰又能想到他居然會隱身在鄉(xiāng)下一個小村子里面,甚至在那里娶妻生子。
他更想不到那個少年舉人會是他的兒子。
為什么別人的兒子肖父,而他的兒子卻都隨了他們母親,沒有一個隨他呢,一個比一個涼薄,心卻一個比一個大,唯一一個好點的,也隨了他娘,那軟綿的性子,怎么能挑得起這個擔子?
“傳旨給崔之浩,朕允他便宜行事,通州的事情全權(quán)交由他處理,要是。不,還是你親自去一趟,帶上朕的密旨去一趟槐樹村,交給蘇哲宇”
岑公公一愣一驚,他沒有看到奏折上的內(nèi)容當然不知道里面的內(nèi)容,所以突然聽到蘇家大公子的名字,他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反應(yīng)過來之后就是驚訝了,沒想到蘇家大公子這么多年居然就在京城不遠的通州,更想不到他居然會在鄉(xiāng)下安家。
之前育秧移栽提高糧食畝產(chǎn)這件事,肯定跟蘇大公子有關(guān)。
“奴才領(lǐng)旨”
第二天一大早岑公公就帶著幾個御林軍出宮了,因為排場低調(diào)并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一行人緊趕慢趕的總算在天黑之前趕到了通州,崔之浩聽到消息在城門口迎接的,岑公公跟崔之浩本也比較熟悉,直接接到了他府上住著,沒有在另外安排了。
岑公公更清楚通州這兩位跟皇上的關(guān)系,可不敢在他們面前擺譜,怎么安排就怎么接著,何況他們本身的關(guān)系也不錯。
“岑公公您怎么親自來了,是皇上有什么特別的旨意嗎?”崔之浩安排好那些御林軍之后,來到岑公公住的院子。
“恩,皇上有密旨給蘇大公子,這才讓咱家親自來傳旨”這分量不夠的人,自然不會勞動他這個皇帝面前的第一人。
“什么?不是。我不是說了他不想回去,怎么還傳旨來了。這下我可死定了,皇上哎,你可把我害苦了”崔之浩一聽,哀嚎一聲,然后就在屋里轉(zhuǎn)圈,他怎么就這么倒霉呢,遇上這么兩個人,一邊得罪不起,一邊呢吃罪不起。
“崔大人放寬心,這次的密旨不是為難的事,何況您跟蘇大公子的關(guān)系,何必如此擔心”岑公公自從皇上登上太子之位就分到了東宮伺候,從小太監(jiān)一直到現(xiàn)在的大總管,靠的除了他的忠心之外還有就是他察言觀色的本事了。
他陪著皇上從太子的巔峰到跌落谷底,然后再起復(fù)直到今天,他心里很清楚,這兩位在皇上心里的分量,不管中間發(fā)生了多少事情,有一點卻始終不會變,那就是他們一直被皇上放在心中,昔日的情分一直都在,他此刻雖然沒有點出皇上來,可神態(tài)上卻露了出來。
“那。岑公公,明日傳旨,就不用帶那么多人了吧”能把影響往小里做,就怎么做吧。
“那就有勞崔大人陪咱家走一趟了”岑公公看著崔之浩的模樣,在心里道一句,還真讓皇上給說中了。
趕了一天的路,對于岑公公來說可是個辛苦活,又說了一會話之后,崔之浩就走了,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崔之浩就陪著岑公公前往槐樹村。
蘇家一家?guī)卓趧偲饋?,尤其是蘇箐璃兄妹幾個,睡眼朦朧的往正房那邊走,就看張松一臉慌張的跑進來,蘇青云趕忙上前攔住他“張叔,這是怎么了,慌慌張張的,出什么事了?”
蘇箐璃的瞌睡也瞬間被嚇跑了,趕緊讓小云霄去找他們娘將她拖住不能讓她出來,免得被她娘看到或者聽到,要是真出事了,也別在嚇到她了。
“云少爺,小小姐,宮里來人了,快去請大公子”
蘇箐璃瞪大眼睛看著張松,表示有聽沒有懂,什么叫宮里來人了?不過蘇青云卻聽懂了“張叔,你先把人安排到前院,我這就去叫爹爹,記住,不管怎么樣,都不能讓人進內(nèi)院”
爹跟妹妹都說過,娘現(xiàn)在的情況是越來越好了,可依然不能受到驚嚇,否則只怕之前的努力白費不說,還是更加糟糕。
“好吧,不過云公子您可得快點,那邊來的可是岑大總管,我怕攔不住啊”張松也清楚自家大奶奶的情況,可是來的人讓他心里沒底呀。
蘇青云點頭,只是他心里對于岑大總管究竟是誰沒有多少概念。
剛轉(zhuǎn)身要走,蘇楠的聲音就在后面響起“青云,你跟我一起去前院,箐璃你就在后院陪著你娘”
“好吧”其實蘇箐璃還想去前院看看呢,聽他爹這么說,只能無奈的轉(zhuǎn)身去找她娘。
崔之浩自從靠近槐樹村臉色就不太好,心里更是忐忑不安,就怕蘇楠發(fā)火,當他看到蘇楠一臉平靜的出現(xiàn),他心里就更打鼓了,難道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
可為什么等他看完密旨接過那個小錦盒,還是一臉平淡,沒有絲毫的異色呢?
其實蘇楠內(nèi)心也是不平靜的,不過這份不平靜不是對崔之浩,而是這份密旨,當他說出讓崔之浩不必隱藏他蹤跡的話時,他就猜到了那邊會來人,可是他猜到了開頭,卻沒有猜到結(jié)尾,更沒想到那位居然會給他這樣一份密旨。
這份滾燙的密旨,鍍金的錦盒,讓他早已平靜的心漾起了絲絲漣漪,萬千思緒最后化成一聲無奈的嘆息“岑公公,你回去跟皇上說,旨意蘇某接到了,只是如今蘇某心志已改,就算接下旨意,能做的也不多,因為蘇某的妻子情況特殊,蘇某不能遠行”
“蘇大人放心,咱家一定把話帶到,不過咱家在這里也說一句逾越的話,皇上既然下的是密旨,那自然沒有讓您回京的意思”岑公公說完也不由得在心里想著,這世上的事真是湊巧得很,正巧蘇大公子在這邊籌辦書院?;噬暇屯蝗幌铝诉@么一道旨意。
就算以后密旨公開,解釋起來也順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