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里,羅小雀都在苦練廚藝,家里每天都飄著鹵肉的香氣。
她做得多,自己肯定吃不完,就很大方地分給乞丐們,所以她家門口時常蹲著好幾個乞丐。
倒讓羅林一家不敢再上門鬧事了。
羅小雀苦練半個月,終于做出讓她比較滿意的味道。
她把酒樓里外重新收拾一番,又把“羅家酒樓”的招牌收起。她現(xiàn)在只會做鹵肉這一道菜,還是別用這塊招牌,免得污了“羅家酒樓”的名頭。
她重新定做了一塊招牌掛上去,招牌很樸素,上面寫著“羅氏鹵肉”四個大字。
酒樓原來的格局已經被她改過,樓上被封起,大堂里那些桌椅板凳也都收起來,只留下一兩張以做備用。
原本有些逼仄的大堂一下寬敞了許多,她又訂購了一個巨大的柜臺,鹵好的肉就整齊地碼放在柜臺上,隨取隨切。切好的鹵肉就用干荷葉打包好給客人。
兩掛噼里啪啦響亮的鞭炮之后,羅家鹵肉店就這樣開張了。
羅家酒樓所在的位置相當好,正好就在平樓街的中心地段,人流量很可觀。
所以羅家鹵肉店雖然剛開張,但生意也還不錯。
平安茶肆里,吳貴看著對面時不時就有客人進門家鹵肉店,眼中一片陰郁。
送走一波客人,趁著新客人還沒來的空擋,羅小雀趕緊坐在柜臺后面休息。
這時一群打扮的流里流氣的青年卻闖了進來。
領頭那人一腳踩在她擦的干凈透亮的長凳上。他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兇神惡煞地問:“你是新開張的?交過保護費沒有?”
羅小雀皺眉,萬安縣里居然還有人敢收保護費?
她眼神銳利起來,“你們是哪個幫派的?”
刀疤臉一拍桌子,“你管我們是哪個幫派的,這條街都是我們兄弟的地盤。你既然在這里做生意,那就得交保護費,每個月五十兩銀子,拿錢!”
五十兩銀子!羅小雀確定這些人就是存心來鬧事的。
她沉下臉道:“你們收保護費,青云宗可曾知曉?”
刀疤男一聽青云宗眼神就躲閃起來,羅小雀心中一定,接著開口:“要我拿錢可以,但必須去桐花樓,請那里的大俠做個見證?!?br/>
桐花樓是青云宗弟子在萬安縣住所,這些弟子主要負責管理青云宗在萬安縣的產業(yè)和其他雜務。
刀疤男就是萬安縣里一個小混混頭子,靠著些偷雞摸狗的勾當謀生,桐花樓里的人平時懶得管他。但他們要是得知自己伙同兄弟們收取保護費,肯定不會讓他繼續(xù)呆在萬安縣了。
可他已經收了吳老板的好處,勢必要找這鹵肉店的麻煩。
刀疤男猛地一腳把長凳踹翻,指著羅小雀吼道:“他媽的給臉不要臉,兄弟們,給我砸!”
他話音未落就直奔羅小雀面前的柜臺,伸手去掀上面的鹵肉。
羅小雀抄起菜刀,二話不說就朝他手上剁去。
刀疤男立即縮手,另一只手卻掏出一把匕首,快速釘向羅小雀手腕。
在刀疤男沖向羅小雀的時候,其他小混混也齊齊動手,把身邊的東西打的打,砸的砸。
羅小雀手腕一翻,靈巧躲過刀疤男的匕首。
刀疤男沒想到羅小雀動作如此敏捷,接連幾次都能躲開他的匕首。他心中生惱,匕首就狠辣地刺向她胸口。
羅小雀瞳孔緊縮,當即就用菜刀格擋匕首。
有東西比她的菜刀更快,只見一顆黑色的石子激射而來,刀疤男手中的匕首瞬間被打飛。
“都住手!”一道暴喝響在眾人耳邊,緊接著一群蓬頭垢面的乞丐就一窩蜂地沖進鹵肉店。
原來是丐幫的人,他們一向不愛管閑事,今天怎么突然冒出來了?
刀疤男面色微變,顧不上劇痛的手腕,朝乞丐們團團拱手道:“原來是丐幫的英雄,不知你們這是何意?”
大白牙站在乞丐們中間,目光不善地看著刀疤男:“姚老二,羅家小娘子怎么得罪你了,讓你如此大動干戈?”
姚老二做賊心虛,心念急轉想著說辭。
羅小雀卻冷笑起來,故意高聲說:“他是來收保護費的,一個月五十兩銀子呢!”
乞丐們全都齊刷刷地看向姚老二,居然在青云宗眼皮子底下收保護費,這姚老二夠剛!
姚老二心里把羅小雀罵的狗血淋頭,臉上卻賠笑道:“開個玩笑而已,我們哪敢真收保護費,羅小娘子千萬別當真!”
羅小雀面如寒霜,看向落在不遠處的匕首,又看向四周,之前被她收拾的井井有條的店面現(xiàn)在已經被砸的一片狼藉,冷哼:“你這玩笑我可開不起!”
姚老二裝作沒看見地上的匕首,狠狠一腳踢在旁邊小混混的屁股上,大聲罵道:“都說了只是開個玩笑,誰讓你們動手的,還不快給羅小娘子賠罪?”
小混混連忙過來道歉,羅小雀淡淡道:“不必了,你們把損壞的東西按價賠償就行?!?br/>
姚老二咬牙,然而丐幫的人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他只能忍氣吞聲地問:“應該的,應該的,不知小娘子店里的東西價值幾何?”
羅小雀伸出一只手:“五十兩銀子!”
姚老二怒瞪回去:“五十兩銀子,你怎么不去搶!”
羅小雀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五十兩銀子很多嗎?不過是我這店一個月的保護費而已。何況你們砸的都是好東西。拿錢也未必能買到?!?br/>
姚老二看了眼地上那些砸的稀爛的家具,木料里面腐朽了,這樣破的東西確實拿錢也不一定能買到。
他臉上青白交錯,神色變幻不定。
大白牙卻輕哼一聲,不耐煩地問:“姚老二,你該不會是想賴賬吧?”
姚老二的臉色最終變成鐵青,他不情不愿地從懷里掏出兩張銀票,這是吳老板剛給他的,還沒捂熱就沒了!
姚老二一臉肉痛地把銀票遞給羅小雀,然后帶著小混混們狼狽離開。
羅小雀將其中一張遞給大白牙,“多謝各位仗義相救,這些請大家買酒吃。”
大白牙揮揮手,“吃了你這么久的鹵肉,這次權當飯錢了!”說罷帶著乞丐們飄然而去。
羅小雀只得收回銀票,看來以后要多給他們留些鹵肉了。
萬安縣也并沒有她想象中太平,今日的鬧劇說不定就是有心人故意安排的,她必須得想辦法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