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的景象,紅葉開始感覺到頭疼了起來。
這個家伙為什么會來這里……不,應該說,他為什么會以一副理所當然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在紅葉的面前,并代替她拒絕告白,就像是原配怒撕小三之類的一樣……
剛冒出這樣一個想法,紅葉就被自己用的比喻嚇了一跳,主要因為他出現(xiàn)的姿態(tài)太過理所當然,仿佛之前的種種不愉快都不存在,雖然也只是紅葉單方面的在不愉快就是了。
現(xiàn)在想想,似乎都是紅葉自己躲來躲去不自在,而罪魁禍首卻仿佛沒有受到一點影響似的,依然瀟灑極了。
好氣哦。
白蘭瞇起眼睛打量著突然闖入的少年,嘴角意味不明地挑起。
“這不是最近大出風頭的二人組里的一位嘛,叫什么……猴子先生?”
帶著黑框眼鏡的藍發(fā)少年低低地嗤笑了一聲:“大腦沒發(fā)育完全的話,就不用勉強自己記住別人的名字了?!?br/>
“抱歉,我一直記不太住小人物的名字呢?!卑滋m虛偽地笑了起來,“不知道為什么,在這種時刻,總有一些小人物出來攪局呢,真讓人困擾。能請你讓開嗎?”
“那家伙的回答我已經(jīng)替她說完了?!辩R片后的余光瞥了身后的少女一眼,她正瞪著眼睛,瞠目結(jié)舌地站在那注視著這邊。
見到這一幕,伏見猿比古那原本幾乎跌倒谷底的心情,沒由來地變得好了一些。
原來還是會好好地看著他的啊。
“這還真是讓我感到意外,你是以什么身份來說出這句話的呢?一個組織的同伴?那么不覺得管得稍微有點多了嗎,這樣子可是會讓女孩子討厭的啊。”
“這就不牢你費心了?!?br/>
在伏見猿比古打岔的時間里,幾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走到了白蘭的身后,制住了他,白蘭的手腕上也戴上了手銬。
他并沒有反抗,只是用那雙紫水晶一般的眼睛望著紅葉,又對她問道:“我可以追求你嗎?”
紅葉十分疲憊,白蘭也被抓住了,她不想再跟他糾纏下去。
畢竟十年后的那個人,對于十年后紅葉的感情,實在是太可怕了。
“你搞錯了,你只是對喜歡著一個人感覺感興趣,現(xiàn)在我不再使用能力,你也變得不喜歡我了不是嗎?這樣子的追求我也不會答應的。”
聽到紅葉的回答,白蘭的臉上露出了遺憾的表情。
“如果繼續(xù)下去,我就真的會愛上你呢,也可以為你做任何事,即便你無法成為那個能讓我瘋狂愛上的人也沒關系。這樣子不好嗎”
紅葉搖了搖頭。
“……這樣的事我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夠多了。”
“是嗎,真可惜啊~好想吃棉花糖啊?!彼柭柤纾芸炀褪掌鹆诉z憾之色,恢復成了輕佻的模樣,輕輕地說了一句后,轉(zhuǎn)身跟著彭格列的人離開了。
望著白蘭離去的背影,紅葉內(nèi)心里忠實的希望,他這次能被看管得嚴密一點,不要再跑出來了。
雖然這種想法很自私,但是比起曾經(jīng)殺死過多多良的少年,紅葉更希望同伴能平安地生活著,不要再被由自己帶來的麻煩所困擾。
……包括現(xiàn)在還未離開吠舞羅的伏見猿比古。
之后沢田綱吉就被reborn毫不留情地拖走了,似乎這位家庭教師覺得他表現(xiàn)得太沒用,還需要好好教導的樣子,棕發(fā)少年哭喪著臉,面對reborn完全沒有反抗之力。
趁著伏見注意力放在彭格列那邊,紅葉向后撤了幾步,她剛付諸行動想要悄咪咪地遠離,少年卻像后腦勺長了眼睛一樣,準確無疑地回過頭,眼神盯住了紅葉。
那目光仿佛在說——你又想要逃跑嗎?
簡直讓人討厭極了。
紅葉抿了下嘴唇,不得不打起精神來,接著對付伏見猿比古。
“你來做什么?”
“來找你。”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機,找到她的方法不言而喻。
然而在紅葉炸毛之前,伏見猿比古又開口說道:“本來就有點擔心,然后再看到那副樣子,在腦子轉(zhuǎn)動之前身體就先動了……嘖,雖然知道你可以自己處理,不過見到喜歡的人被別的家伙追求,還是會感到生氣啊,抱歉。”
他說出了完全意想不到的話。
“……沒關系?!?br/>
紅葉呆呆地看著他,被一記直球砸得有點懵逼。太過率直的話語完全不是這個人的風格,然而效果卻好得出奇,至少在這一句話的功夫,紅葉全身豎起的刺軟化了下來,重新變成了軟綿綿的模樣。
他原來也會這么直率地說話,而不是滿口嘲諷之詞嗎?
在紅葉變得不知所措起來之后,伏見猿比古又問道:“之后還有什么事情?”
“沒什么了……”
少年神情自若,沒有去管紅葉糾結(jié)的神情,對她攤開了手掌。
“你看起來狀態(tài)不太好,回去吧。”
他表現(xiàn)得太過理所應當,以至于紅葉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他牽住了手,帶著向前走去。
“喂……伏見?!?br/>
這樣子實在太親密了,她抽了抽手掌,伏見猿比古側(cè)過頭,掃了她一眼:“怎么了?”
“我不會跑了,放開我吧?!?br/>
“這樣子走路省力一點吧。”伏見淡淡地說道,幾乎讓紅葉以為是自己想多了,“既然已經(jīng)這么累了,就少說一點話,趕緊回去休息?!?br/>
回去的一路上,紅葉的腦子都是亂的,直到遠遠的看見了吠舞羅的大門,伏見猿比古才松開手。
紅葉卻停在了原地,沒有動彈。
“你會離開吠舞羅嗎?”她下意識地問道,其實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一張嘴,這句話就自動地跑了出去。
問出口之后,紅葉就有些清醒了,或許是因為他今天說話格外不對勁的緣故,連紅葉都開始不對勁起來了。
少年回過身,看見紅葉站在那里看著他,眼中充滿了迷茫的情緒。
“問這個干什么?”
“……我想要知道?!奔t葉沉默了幾秒鐘說道。
伏見猿比古低聲笑了一聲:“離開這邊我還能去哪?”
紅葉垂下眸子,又迅速抬起,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少年。
“如果有別的可以去的地方,比吠舞羅更加適合你呢?”
她繼續(xù)追根究底地詢問,伏見猿比古蹙了下眉,意識到她現(xiàn)在十分的認真,是真切地想要求得一個答案。
他剛剛想回答說“不會”,在張口之前,卻換成了另外一個答案。
“將來的事情誰會知道?!?br/>
一個曖昧不清的回答。
紅葉說不上自己心里是怎樣的心情,她眸光閃了閃,卻彎起了嘴角,露出了一個微笑。
這大概是她頭一次伏見猿比古露出笑容,一直以來兩個人的關系都說不上好,見面基本是針鋒相對,少有和平的時候。
而這第一個微笑,卻不是因為高興而展露的。
“這樣啊。”她喃喃說道。
雖然失落,卻也覺得他的選擇沒有什么讓人指責的地方。
畢竟見過十年后的伏見之后,紅葉也知道,注重理性和秩序的r4比起情感多過理性的吠舞羅更加適合他,人選擇對自己更有利的組織,謀求更好的發(fā)展,本身就是無可厚非的。
但是既然并不是一件錯誤的事情,那她現(xiàn)在這種情感,又是出自什么呢?
不是因為覺得被同伴背叛而感到憤怒,也不是因為朋友的離去而難過,說到底自從他表白之后,他就已經(jīng)跳出了同伴這個單純的框架,變成了一個更加復雜的存在。
“問這個干什么?”紅葉聽到少年的聲音。
她有點茫然地看著他,張了張嘴。
“或許……”
我并不討厭你。
酒吧里多出的兩張生面孔,應該就是吠舞羅從r4手底下保護的前代青王氏族——湊秋人和湊速人,幾個干部商量了一下,決定由草薙出云去往r4見青之王一面。
孤身一人去到對頭的大本營十分危險,其余人都不同意草薙出云的決定,他撓了撓頭,視線在酒吧里轉(zhuǎn)了一圈,定在了暗處的伏見猿比古身上。
“那就你跟我一起去吧,伏見?!?br/>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紅葉突然站了起來。
“紅葉醬?”草薙出云疑惑地問道。
紅葉抿了抿嘴唇,看了同樣投過目光的少年一眼,又移開了視線。
“我也一起去?!?br/>
“紅葉醬這么擔心我啊~讓我太受寵若驚了?!?br/>
草薙出云對紅葉的自告奮勇有些不解,卻還是笑著調(diào)侃了一句,就帶著她一起開車去了位于東京的總部。
她見到了宗像禮司,如今還是二十出頭的青年看上去其實也沒什么區(qū)別,他看到紅葉時有些驚訝,隨即又平靜地微笑了一下。
現(xiàn)在想來,自從她賭氣裝作不認識他之后,宗像禮司配合著紅葉,一直是這副禮貌而又疏遠的姿態(tài)。
就和對待草薙和伏見他們一模一樣。
紅葉想著要找機會再和好一次,但是注意力卻一直集中在別的事情上,她觀察著伏見猿比古的反應,發(fā)現(xiàn)他表現(xiàn)得一如既往,根本看不出來對這位青之王有什么欣賞之情之類的,一直是興趣缺缺提不起精神的模樣。
紅葉忍不住開始想,也許是因為自己,這個未來已經(jīng)改變了呢?
也許伏見猿比古不會離開吠舞羅,而是留在這里,依然是他們的同伴……
“哥哥……”
紅葉蜷著腿縮在沙發(fā)上,倚著同樣靠在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的青年的肩膀。
“恩?”周防尊還沒有睡著,懶洋洋地給出了一個單音。
“對待每個加入吠舞羅的人,都會有一個‘試煉’對吧,必須要握住哥哥燃燒著火焰的手掌?!奔t葉伸出手,虛虛地握住了青年灼熱的手,“只有合適的人才會在身上出現(xiàn)吠舞羅的標記,成為赤之氏族……”
“啊,是這樣?!?br/>
“我沒法通過哥哥的試煉呢?!?br/>
紅葉想起自己曾經(jīng)嘗試過探入他的火焰中,卻被排斥了出來,她沒法成為他的氏族,然而卻會在周防尊死去之后成為赤之王。
石板挑選的條件總是那么的莫名其妙。
紅葉還想再說什么,電話鈴聲卻響了起來,她蹭到一邊,看著周防尊接聽了電話。
“king,這邊的藏身地點暴露了,藍衣服的已經(jīng)圍了過來,正在想辦法幫助秋人逃跑……”十束多多良的聲音從周防尊的聽筒里傳出,紅葉坐在哥哥的旁邊,隱隱約約地能聽到一些。
以及,青年的最后一句話。
“順帶一提,有件事我覺得必須要跟king你說一聲……這次向藍衣服的那邊傳遞消息的人,是伏見?!?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