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就快要掉落下地平線,略略露出半個橘紅色的身子,渲染著天邊的云朵,把西方的天際染得桔紅桔紅的。
而東邊的天空則是呈現(xiàn)微微的灰藍,似乎已經有些許星光點點,自西向東呈現(xiàn)淡淡的漸變顏色。
天穹之下,眾人所在的破舊院落中,寂靜的令人生惑。
眾人很快就吃完了晚飯,閑散地坐在長炕上,各自調息著自己的法力。
……
很快,時間不知不覺地已經流逝走去,太陽徹底沒到了地平線以下,暗藍色的夜空占據了整片天際,星星點點的晶瑩光芒排列在天空之上,組成星河一般流淌在宇宙之中。眾星中,一輪皎潔的明月高懸著,散發(fā)著凄白的光芒。
此時已是初秋,風兒悄吹,不免帶來稍許涼意,吹在身上十分舒服。
棋天不知什么時候來到了屋外,仰望著深邃的星空,同樣暗藍的雙眸與夜空遙相呼應。她那銀藍色的長發(fā)在夜晚微微的晚風吹拂下蕩漾著,與微飄的深藍衣擺一起,像極了九天下凡的仙女。
羽瓔珞走到屋門口,略顯憂郁的雙眼看著一個人站在孤寂夜風中的棋天,嘴角不禁泛起一絲淡淡的笑容,臉頰在暗色的映襯下白的那么不真實。
如果說棋天是藍色的天使,那么,羽瓔珞便是純白的天使,白的如此純潔,如此沒有瑕疵,不被玷污。
“棋天?!庇瓠嬬筝p輕喚了一聲。
棋天聞聲轉頭看向已然微倚在門上的羽瓔珞,嘴角泛起一絲弧度,搭配身邊的一切,傾國傾城。
“怎么了?”同是溫柔的語氣,仿佛怕驚嚇了什么似的,柔柔的聲音如同涓涓的細流,淌過山間的卵石溪道。
“不早了,來睡吧?!北M管是簡潔的話語,但從這樣一位可人兒口中說出卻沒有短句的淡漠。
“好?!逼逄煸俅屋p笑,側頭依依不舍地又看了一眼流轉的夜空,這才邁起步子向屋里走去。
屋內,其余三人正三點一線地坐著,卻沒有了往日的輕佻。聽到兩女的腳步聲,同時看向羽瓔珞身后的棋天。
“嗯?”棋天見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自己,心中稍稍產生了一點疑惑。
“棋天,咱們,怎么,睡???”致慧紅著雙頰不自然地斷斷續(xù)續(xù)地問道。
“奧,你們是想問這個啊?!逼逄焓媪艘豢跉猓酱策?,說道,“你們三個一起,我們兩個一起啊,怎么了?”
三男頓時一頭黑線,心路咽了一口唾沫,說道:“致慧是問順序,肯定是老大你說的這樣,但是總歸要排一下順序吧?!?br/>
棋天這才恍然大悟,道:“啊,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啊。呵呵。”棋天尷尬地稍稍挪動了一下身子,向也坐到她身邊的羽瓔珞靠近了一點,“那,瓔珞,你就睡最這邊好了?!闭f著,她用手指了指靠墻的那疊被子。
羽瓔珞點點頭,嘴角依然洋溢著和善的微笑。
“那,你們怎么安排?”棋天試探著問三男道。
“那我就勉為其難睡中間了。嘿嘿?!毙穆窙_著其余兩人一臉壞笑。
“不行不行。”還沒等那兩人給予心路鄙視的眼神,棋天首先拒絕了,“心路不能睡中間。”
“為什么???”心路立刻轉壞笑為可憐狀,向棋天乞求地看著。
“反正就是不行。”棋天一語定音,完全不給心路再說什么的機會。
“我可不睡中間,那就貍諾好了?!敝禄勖[著雙手,盡力撇清與自己的關系。
“呃?”這時輪到棋天無語了,她可怎么也沒想到會是這樣啊……一對詢問的目光投向貍諾,卻見貍諾交叉著雙臂抱在胸前,一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火紅色的長發(fā)散在肩上,還有幾縷已經跑到了胸前。
致慧再次道:“貍諾,你不反對吧。那就這么定了啊?!闭f著,他起身握住貍諾的雙肩,把他推到中間的鋪位上。
頓時,棋天的臉一陣桃紅,像是發(fā)了高燒,趕緊轉身面向羽瓔珞,道:“瓔珞,時候不早了,咱們也睡吧?!?br/>
“嗯?!杯嬬鬀]有張嘴,用鼻音應了一聲,坐到床上整理起被子來。棋天也忙和她一起。
心路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卻被致慧一把推到床上。心路剛要發(fā)怒,就看見致慧做的“快睡覺”的嘴型,嘴唇一撅,不服氣地躺到了左邊靠墻的位置上,側躺著面對墻面,沒了聲響。
致慧見心路乖乖的躺下了,笑著搖了搖頭,在心路另一邊躺了下來,同時把屋里的照明術收了起來。
無力的突然黑暗難免讓還睜著眼的棋天有點不適應,在剛剛鋪好的床上摸索著被角,卻突然摸到了幾縷發(fā)絲,忙把手收了回去。
不用多想,定是已經躺下的貍諾的發(fā)縵了。想到這里,棋天的臉又一陣通紅,幸虧這是在黑暗中,才沒有被眾人看了笑話。
棋天好容易找到了被角,蓋在身上在羽瓔珞身側躺下,刻意與貍諾那一邊保持了一段距離。漸漸的,雙眼才適應了突如其來的黑暗。
幾縷月光從窗中透了進來,灑在地上,像是凝了一層白霜。潔白的月光映到床上,棋天看到羽瓔珞面沖著右側的墻躺下了,便也閉了雙眼,靜靜地躺著想要睡著,卻怎么也陷不入夢境中去。
久久未能入睡,棋天心里有一絲空落,僵硬地挪動著身子,想要找一個舒服的姿勢睡下,卻翻到平躺著也沒能尋到。
想想自己左側便是貍諾了,棋天的心跳又不由自主地快速起來。在略微突起的胸中跳動著,嘭嘭,嘭嘭。
棋天試探著向左側轉了轉身體,這才感覺舒服了一點,可卻還是怎么也睡不著。
她睜著眼,試探著觀察眼前的一切:面前的貍諾正平躺著,紅色的發(fā)絲凌亂披散在床上,好像熱情奔放的曼珠沙華正肆意盛開。挺拔的鼻梁高高聳立在臉上,如同女人般細膩的皮膚多了一點健康的小麥顏色,睫毛長長的,遮住緊閉的眼睛。
棋天傻傻地看著,就如犯了花癡一般。
唔,我什么時候也變成這樣了。棋天在心中質問著自己,卻還是忍不住看著皎潔月色下的這一切。
不行不行。棋天幾乎要拍打自己的臉了,閉上眼輕搖著頭,把被褥蹭出沙沙的響聲。
棋天閉了一下眼睛,卻還是忍不住再次睜開,而這次,她愣在了自己的所視之內——貍諾,正側過身來看著她!
啊。棋天差點就叫出聲來,慌忙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眼前的貍諾睜開了眼睛,顯得如此這般的不諳世事。他豎起一根手指,在嘴唇中比劃了一下,又閉上了眼睛。
此時棋天已經看的呆了,就要掐自己的大腿了。
我不能這么沒節(jié)操啊。棋天不知為何突然冒出這樣一個想法,趕緊閉上了眼睛,同時調整到平躺的狀態(tài),雙眼重新睜開望著天花板,眼前又浮現(xiàn)出那一幕,不禁露出一絲甜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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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有點事所以沒有更,今天重新開更。每天會在補作業(yè)的同時盡量保持規(guī)律的更新哈。謝謝大家的支持和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