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伊娃從少言這兒得了指示,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到房間。
少言靜悄悄到窗邊,凝神觀察動靜。
他已經(jīng)看出來是有人刻意誤導(dǎo)伊娃,說水殤今夜對自己下手。
那么這個人,會是誰呢?
水殤自己?
他派這么多人在外面,就是防著自己逃走,他的可能性極小。
水澤?
以他的處境和能力,怕是自己逃出去,也和他沒關(guān)系。
那便最有可能的,便是那個水邵了。
又耐心等待了片刻,夜色愈發(fā)深了。
護衛(wèi)換了一班,可以確定,今晚水殤不會有什么動作。
少言確信事情基本和自己判斷的一樣。
看來就是那水邵,他也摻和了進來。
“正好可以將計就計?!?br/>
不過要是這么出去的話,必然會連累伊娃。
于是少言直接喚來護衛(wèi)?!叭グ涯莻€水殤給我叫來?!?br/>
“什么?”護衛(wèi)嗤笑道:“你以為你是誰?”
少言嘆了一口氣,這,便是所謂的高等人嗎?
沒事找事的蠢貨!
他直接一腳踢飛那護衛(wèi)。
“滾,去叫他來?!?br/>
少言睥睨著護衛(wèi),導(dǎo)致他嚇得發(fā)抖,這才唯唯諾諾去了。
水殤來時,臉上還掛著微笑?!澳憬K于想通了?”
“不錯,我要加入地下武斗?!?br/>
水殤狂喜,不顧護衛(wèi)的勸阻,熱情地靠近少言。
“太好了,我……”
不等他把話說完。
少言施展擒拿功夫,瞬間便將其制住。
水殤臉色一變?!澳隳鞘菫榱藲⑽覇??你忘了,我可沒這么容易死!”
“不過教你的人投鼠忌器罷了?!?br/>
少言這些時日已經(jīng)看清了水殤的弱點——
他的殘暴,是刻在所有手下心里的。
只要拿下他,哪怕這些護衛(wèi)知道水殤不容易死,也輕易不敢上來。
果然,少言輕松的便挾著水殤走出了豪宅。
“你以為這樣你就跑得掉嗎?”
“我并不打算跑?!?br/>
“什么?”
“我說了,我會進入地下武斗,不過,不是幫你。”
“該死!”水殤氣得五官縮成一團?!八??他給了你多少好處?!?br/>
少言心中暗笑,隨口道:“不多,也就是你的十倍吧?!?br/>
“可惡,水邵,我殺了你!”
“再見了?!鄙傺砸话褜⑺畾懱呋亟o護衛(wèi),轉(zhuǎn)身疾走。
立馬有人迎了上來。
那人身法極快?!叭~少言,恭候多時了。”
“你是?”
“在下石之軒,出自廢墟?!?br/>
有意思,少言想不到接應(yīng)自己的人,會是來自廢墟。
“追兵很多,隨我來,我?guī)阕呓輳?,直接去地下基地。?br/>
“走吧。”
少言也是痛快。
石之軒倒是驚訝起來。
本來水邵還吩咐他,可以用自己的經(jīng)歷作為說辭。
再用各種許諾拉攏少言,讓他愿意一起離開。
萬萬沒有想到,這些都省了,事情無比順利。
他們摸黑,暫時甩開追兵一段距離,來到莊園一棵大樹下。
那大樹有個樹洞,走進樹洞便有密道。
自此,輕松逃脫。
“這個密道,直通莊外,已經(jīng)有載具在等著了。”
少言跟石之軒打了照面后,便沒做什么反應(yīng),聽他這么說,也是愛答不理。
能被水邵派來的,怕不是什么好鳥。
“葉兄不理我,莫非對我心存芥蒂?”
“嗯。”
“哈哈,葉兄真是快人快語?!?br/>
“……”
兩人不復(fù)說話,很快通過密道。
搭乘載具,在希望之城一路狂飆。
最終抵達城西一座爛尾樓。
剛一下車,便有一群護衛(wèi)圍了過來。
石之軒提醒少言不要亂動,否則這些護衛(wèi),各個都是奪命的主。
少言聳了聳肩膀。
爛尾樓內(nèi)藏有密室,護衛(wèi)將密室門打開。
他們盯著葉少言和石之軒進入,隨后馬上關(guān)掉密室門。
石之軒似乎松了口氣,笑道:“這個密室結(jié)構(gòu)古怪,你跟著提示走便是?!?br/>
說罷,他倒是先往前走。
少言停下腳步。
面前的密室,像是一個面積兩百平,高五米左右的鐵盒子。
只見石之軒走到這密室的盡頭。
盡頭的墻壁自動打開一門,石之軒回頭和少言揮了揮手?!案孓o!”
他走進門內(nèi),隨即門便關(guān)上了。
這樣的情形,少言有印象。
來自秋家兩代人所積累的知識終于派上用場。
這是演化時代來臨后,人類建造的避難所。
現(xiàn)在身處的鐵盒子,四面各有一門。
除去少言身后的那個通往外面的門,另外三個門,都是有房間相連的。
但那些房間,不是固定的,而是可以通過軌道移動。
也就是說,無論從哪邊的門進去,都有可能抵達相同的房間。
同時,每一個房間,又可以與另外四個房間相連。
這么設(shè)計的目的,是要讓避難的人,各自擁有一片獨立、安全的棲身之地。
以免出現(xiàn)危機時,同類相殘的情況發(fā)生。
或者是出現(xiàn)特殊事件時,其他房間的人可以有序抵達援助。
想不到,希望之城中的避難所,就是地下武斗的大本營。
少言根據(jù)地面上的提示,往右邊的墻走去。
門打開了,他的房間號是V587.
房間也是一個和入口鐵盒子一樣大小的鐵盒子。
一半的面積堆滿了健身器械。
另一半,就是生活區(qū),十分簡單。
和在水家的優(yōu)越條件相比,這里就像坐牢一樣。
少言苦笑,這真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了。
且自始至終,那水邵也沒有露面。
比起他另外兩個兄弟,似乎厲害了些。
房間忽然有人聲響起?!叭~少言,歡迎你加入我們?!?br/>
“哦,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做水邵,這個斗場的主人?!?br/>
“你在水殤那里的事情,我已經(jīng)聽說了,你的選擇無比正確?!?br/>
“所以,作為獎勵,我會給你提供最好的服務(wù)?!?br/>
“需要什么,你盡管提?!?br/>
“這里除了不能外出,什么都能滿足你?!?br/>
“你需要做的,只是不定期的出戰(zhàn)擂臺賽,就這么簡單?!?br/>
“如果你能在擂臺上取得好成績,我給你的待遇,也會逐步提升?!?br/>
“遲早有一天,你能獲得自由,成為高等人的一份子。”
少言不屑地笑了笑。
找到發(fā)聲的單元,將其捏碎。
心情暢快不少。
在這里,少言只做一件事情。
那便是在擂臺上,慢慢解放被囚禁的廢墟人。
再然后,便是水家兩兄弟的末日——
少言選擇這條路時,已經(jīng)做了打算。
三個兄弟中,僅僅水澤值得相信。
與他合作,便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具體的事情,少言早就做了安排。
三日后,水家莊園內(nèi),風(fēng)波漸漸平息。
與水澤這個內(nèi)務(wù)大總管不同,水邵很少待在莊園。
這使得水殤這段時間,也總是在外不回。
少言離開前故意挑撥他的話,起到了十分重要的效果。
現(xiàn)在的水殤,正在肆意報復(fù)著水邵的“過錯”。
趁著這個時機,伊娃獲得了自由行動的機會。
她找到水澤?!笆侨~少言叫我來的?!?br/>
“!”
水澤引伊娃到密室。
他和伊娃面對面坐下。
伊娃看見他額頭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皺紋。
且水澤似乎是控制不住自己,雙手不停發(fā)顫。
焦慮,這在演化紀的人類中,是極其罕見的病癥。
“你還好嗎,水澤少爺?”
“別管我……”水澤頓了一下,放緩口氣道:“你怎么會幫葉少言傳話?”
“他離開那天,吩咐我的?!?br/>
“哦?這么說,你們之間確實有關(guān)系?”
伊娃不禁笑著點點頭?!班拧?br/>
“好,很好,他要你帶什么話?”
“他說,打算相信你一次?!?br/>
水澤眼中放出光芒,喜悅浮于言表。
“我明白了,還有其他的嗎?”
“他說自己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水邵那里,要你想辦法弄到和他聯(lián)系的渠道?!?br/>
水澤心中很清楚少言在哪。“這個好辦,還有嗎?”
“就只吩咐了這些?!?br/>
“嗯……”水澤立刻站起,走出兩步,急回頭?!昂呛?,我巴不得立刻就聯(lián)系他?!?br/>
“說完了,是該走。”
“不,任何時候,都不要小看我那兩個兄弟,你既然現(xiàn)在是葉兄的人,那么我要保護好你?!?br/>
“那就麻煩小少爺了?!币镣奚跏切牢?,她知道少言沒有看錯人。
“嗯,跟我來吧,我們可以一起幫助他?!?br/>
……
令少言感到意外的是,水澤的效率,超乎預(yù)料。
才三天時間,少言就從外界新送來的補給中,發(fā)現(xiàn)了水澤送來的通訊器。
這個通訊器很古老,只有發(fā)信息和通話的功能。
不過在少言所處的環(huán)境中,古老的東西反而最安全。
少言發(fā)送一則信息。
讓水澤調(diào)查一下,自己將要面對的對手。
提前一步,知道那個對手所在的位置。
很快接到了回信。
“你的下一個對手,叫做西門吹雪?!?br/>
他現(xiàn)在在哪?
“他和你在同一區(qū)域?!?br/>
少言想要提前見到西門吹雪。
問水澤,是否可以進行這種操作?
“有點困難,需要等待機會……但距離你們對決只剩兩天?!?br/>
無論如何,在比斗前安排見面。
得到了肯定的答復(fù)——
以及另外一條信息。
“葉兄,不知道你是否了解地下武斗的規(guī)則?”
少言從未想去了解,當(dāng)然是不了解。
于是,他得到了水澤傳來的內(nèi)部規(guī)則。
稱霸地下武斗的大門,至此才正式為少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