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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被王詠堵住的時候,生氣嗎?”

    她沒想到陸佳瀾會問這樣的問題, 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回答:“當然, 那個人煩死了, 人多了不起啊,下次我也找一堆人去找他麻煩。”

    “那就是一樣的道理。”

    陸佳瀾的口吻十分平靜:“你被欺負了會覺得憋屈,她也是這樣。”

    “昨天你帶著人可以堵住楊筱寧,白浩宇可以帶人來堵我, 那么今天王詠也能帶著人來堵你們, 每個人都可能成為被堵的那個,所以當校霸以多欺少本身就是很無聊的行為,因為每個人都有可能成為少數(shù)人,你希望自己被一群人欺負嗎?”

    李白月聽著她說話,面色漸漸黯淡下來,本來因不忿而緊緊握住的雙手慢慢松開, 無力地垂在腿邊。

    她的神色有些茫然, 聲音不收控制地從喉嚨里發(fā)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但不管是無意還是有意,犯下的錯都已經(jīng)存在了。

    “對不起?!彼吐曊f道。

    陸佳瀾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溫和:“還是上次那幾句話, 無論是謝謝還是道歉,對象都不該是我。”

    “原諒還是不原諒, 那是受害人的事。”

    她離開了籃球場, 李白月一個人留在原地, 在夕陽下, 她的模糊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是根刺扎在地上。

    ——————

    陸佳瀾覺得她需要自己一個人靜靜,就直接往楊筱寧的方向走去。

    她和霍寧妍站在離大門不遠的地方,自己就是一條獨特的風景線,但是由于身上如冰霜般冷淡的氣質(zhì)周圍的人也只感行注目禮。

    “我們走吧。”她見陸佳瀾來了,面上笑意淺淺。

    “回家啦!”霍寧妍歡呼,雖然試圖現(xiàn)場吃瓜失敗,但是她也看到了一群人被扔出去,感覺有點爽。

    走在路上,楊筱寧裝若無意地問她:“你和她說什么了?”

    盡管她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但是頻繁地撩頭發(fā)這個動作出賣了她。

    “她覺得你挺好的?!标懠褳憶Q定胡說八道。

    她白了她一眼,語氣悶悶的:“撒謊?!?br/>
    陸佳瀾眨眨眼,故意賣萌:“嗨呀我可沒有說謊,畢竟你走之前還夸你了?!?br/>
    楊筱寧看著她夸張地表現(xiàn),有些別扭地偏開臉:“我覺得你不是晨間劇傻白甜女主角了,明明是騎士病,喜歡亂保護人?!?br/>
    “聽起來還滿拉風的,不錯不錯?!彼c點頭。

    有時候真不知道她是傻還是揣著明白裝糊涂,楊筱寧有點無奈。

    ——————

    第二天,高一教學樓下。

    陸佳瀾神清氣爽地拿著小本本站在門口,本來拿著早餐的同學都被嚇的藏起手上的食物,想要裝作無事發(fā)生過到樓上去。

    她看他們都是這副反應(yīng),有點腦殼痛:“早飯是必需品,你們拿上去我也不會掐太嚴,畢竟不吃飯也沒力氣學習?!?br/>
    昨天被記的男同學一聽便把兜里的包子拿出來,賊兮兮地湊到她身邊問她:“那我昨天還被記了,您看以后……”

    “穿耐克和不穿校服,哪個有助于你學習?”陸佳瀾把本子翻到新一頁,瞟了他一眼。

    他被那充滿“冷漠. jpg”的眼神震到了,拔腿就往樓上跑,想要溜之大吉,跟在他后面的同學們一遍起哄一邊擠上樓去,樓道里也漸漸安靜下來。

    在上周五她記了幾十人的壯舉后,同學們也都老實下來,該穿校服穿校服,該把頭發(fā)拉直就拉直,非常聽話。

    “今天差不多了。”她收起本子。

    小助手路露看她沒有繼續(xù)作大死,欣慰地露出了笑容:“以后我們這么記就行了,也別太嚴?!?br/>
    “知道啦,我們回去吧。”她拍了拍妹妹頭女生的肩膀,回到六班教室。

    由于班主任還沒來,而且不少人還沒從放假的喜悅中掙脫出來,很多同學趴在桌子上睡覺,從講臺上看去,下面像是狂風過勁的農(nóng)田,寸草不生。

    班主任,同時也是數(shù)學老師的林簡英看學生們都是一副無精打采地樣子,便善解人意地幫他們清醒一下。

    “今天上午第一二三節(jié)課都是數(shù)學,剛好一百二十分鐘,大家打起精神準備考試哦。”她的語氣十分和善,但是下面的人紛紛打起寒顫。

    在掙扎無果后,路之揚接過陸佳瀾傳來的試卷,黑眼圈濃重的臉上滿是生無可戀。

    “一來就考試,嚶嚶真的好厲害?!彼f話的有氣無力的,仿佛下一秒就會倒在桌子上靈魂出竅。

    陸佳瀾看他滿臉仙氣,有些嫌棄地問他:“你昨晚沒睡做賊去了?”

    他拿了卷子就往桌上一放,直接趴上面打算睡覺,回答的時候呵欠連天。

    “我忙的很,昨晚在肝狗糧,前晚打了好幾把lol,把一個菜雞虐的媽不認,嘿嘿……”說著說著他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最后只有輕輕的鼾聲。

    陸佳瀾:如果你爸知道你不睡覺玩游戲,估計也會把你打的媽不認

    她拿起筆,先瀏覽了一遍試卷,對于已經(jīng)成功畢業(yè)的理科生來說,這份卷子完全是小菜一碟,在她寫完后還剩五十多分鐘,還能翻來覆去檢查好幾遍。

    路之揚清醒的時候已經(jīng)只剩一節(jié)課了,在掙扎了二十分鐘后,他果斷選擇抱同桌的大腿。

    “ok!”在抄完倒數(shù)第二大題后,他把筆一甩,瀟灑地講試卷遞給站在一邊無語凝噎的數(shù)學課代表。

    確定老師不是在釣魚后,他從抽屜里摸出手機,摩拳擦掌地等著游戲頁面出現(xiàn):“現(xiàn)在已經(jīng)滿血復(fù)活!現(xiàn)在打一盤王者o耀來清醒清醒吧!”

    陸佳瀾可以從陳煜和吳童的臉上看出三個字:沒救了。

    ——————

    接下來的課程和以往沒什么不同,陸佳瀾也樂得自在,直到晚自習,老師發(fā)下數(shù)學卷子。

    “一百一十四,好像還行吧。”吳童拿出試卷對照答題卡,既不激動也不失望。

    “一百三十五,犯了一個不該犯的錯誤?!标愳巷@得不太滿意,重新把錯的那個題驗算一遍。

    “一百四十二,厲害呀。”路之揚拿著陸佳瀾的試卷,無不艷羨地說道。

    陸佳瀾倒不是很驚訝,數(shù)學她一直學的不錯,她問他:“你呢?”

    “呃,不問你還是我的好朋友……”他顯得有些郁悶,還是沒把卷子拿出來。

    她其實也不是很感興趣,只是提醒他:“隨你吧,不過等會兒不要玩游戲了?!?br/>
    聞言,他立刻發(fā)出了反對的聲音:“不行啊,我老婆剛剛更新完,還等著我去救她呢!”

    陳煜一遍把題抄在筆記本上一邊補刀:“醒醒,你老婆是紙片人,不存在的?!?br/>
    這位朋友真是病的不輕,陸佳瀾覺得他可能需要電一下清醒清醒:“而且不管你玩的是《ego》《碧o航線》還是《陰o師》,她們都不會喜歡數(shù)學不及格的男朋友?!?br/>
    他顯得有些喪氣,乖乖地收回手機,眼神看向窗外。

    看他的小動作她就知道,在這不讓他玩是沒用的,他打算翹了晚自習出去玩。

    她想起之前霍寧洲的提醒,直接告知他:“不用在作死的邊緣來回試探,老崔最近要去黑網(wǎng)吧抓人,你當心被抓了喝茶?!?br/>
    “不會那么巧的?!彼赜谐芍?。

    “但是被抓到了,那可就一點辦法都沒了?!标愳戏畔鹿P,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問陸佳瀾:“能把你的試卷借我看看嗎?”

    她點點頭,把卷子遞給陳煜就轉(zhuǎn)回身去,不再繼續(xù)和路之揚扯皮。

    他們?nèi)硕加行乃纳眢w。雖然之前他也沉迷游戲,連衣服都不洗,但是遠遠沒有現(xiàn)在這么嚴重。

    希望他聽話一點吧。

    出乎她的意料,在警告他之后,周二他的確沒有往外面跑,而是乖乖地在位置上埋頭苦肝。

    但是熱愛作死的人怎么會就此停下。

    周三下午第二節(jié)課,也正是每周教導(dǎo)主任總結(jié)會議進行的時候,他湊到陸佳瀾身邊,臉色蒼白地問她:“陸委員啊,我今天不太舒服,能讓我出去看病嗎?”

    他拂著自己的胸口,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樣子,讓陸佳瀾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她放下手里的語文筆記對他說:“下午不是我管,想開條蓋章要去找路露?!?br/>
    “我知道,你的小助手,短發(fā)的可愛妹子?!闭f到路露,他又精神起來,容光煥發(fā)。

    陸佳瀾:“……說真的,我覺得你在騙我?!?br/>
    上下打量路之揚全身后,她是在不覺得他哪里有問題,除了看起來熬夜修仙過度。

    等等,不會真的熬夜熬出問題了吧!

    她突然有些緊張。

    回想他這幾天的狀態(tài),她更有些拿不定主意,這兩天他眼睛里滿是血絲而且呼吸急促,老是冒冷汗,雖然她不知道是有什么病,但總之不太正常。

    以防萬一,還是去看看吧,別真的是生什么病了。

    她站起來,帶著他往風紀委員值班室走去,一路上路之揚都難得地保持了沉默,這讓陸佳瀾覺得更不對勁了。

    在敲過門后,路露打開門,笑容溫柔地看著他們:“有什么事嗎?”

    “他不太舒服,要去對面一趟。”陸佳瀾說道。

    說起來也真巧,校醫(yī)這兩天都不在,只能到對面去看病,路之揚想不出去都不行。

    “好,過了給我報個名吧?!甭仿蹲聛?,拿出假條,用詢問地目光看著他。

    大概第一次被這么溫柔耐心地注視著,他的臉有些紅,聲音也不太大。

    “我是路之揚?!?br/>
    路露寫上他的名字,順便在上面蓋了個章子,將紙條遞給她。

    “我們還都是一個姓,沒準五百年前是一家?!彼蝗粵]頭沒腦地冒出來這么一句。

    路露顯然沒想到他會說這個,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隨即微笑道:“嗯,也許就是這樣呢?!?br/>
    想搭訕也不要用這么老土的方式吧,對方可能會降低對你的好感度哦。

    陸佳瀾:我們是清新校園初戀不是鄉(xiāng)村愛情故事啊_(:з)∠)_

    她被兩人夾在中間,剛好還是最矮的那個,周圍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頗有點像在讀量筒時要看到凹液面的最低處。

    啊,這悲催的身高。

    “我是四班的,在你隔壁的隔壁?!?br/>
    楊筱寧悄悄地瞄她一眼,打算撩一下自己的頭發(fā)緩解情緒,然而她早就綁起來了。

    陸佳瀾提醒她:“現(xiàn)在不屬于執(zhí)勤范圍,可以把頭發(fā)放下來了?!?br/>
    她搖頭,還是沒有放下來:“不用了,總是要習慣的?!?br/>
    陸佳瀾有點好奇,作為優(yōu)秀的舞者,她的頭發(fā)應(yīng)該經(jīng)常束起來,那她一般是怎么弄的呢?

    她問對方:“在你跳舞的時候,頭發(fā)一般是怎么處理的?”

    楊筱寧低頭盯著路:“我學的是芭蕾和探戈,跳舞時頭發(fā)都是盤起來,不過因為要盤得很緊,一般不訓(xùn)練就會把頭發(fā)放下來,權(quán)當放松頭皮。”

    她點點頭表示自己了解,然后問霍寧洲:“要是有特殊情況,我們能開綠色通道嗎?”

    像楊筱寧這樣的,把頭發(fā)放下來對她更好一些,所以陸佳瀾覺得,他們也沒必要完全按照校規(guī)來。

    霍寧洲點頭:“當然可以,一般教導(dǎo)主任還是很忙的,主要看你的記錄,只要不明顯就可以。”

    他的語氣平靜無波,像是在說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但也是在暗示她:不要抓的太緊,否則會有很多麻煩。

    陸佳瀾點頭:“知道啦,就這一次?!?br/>
    下次到別的地方皮。

    她對楊筱寧說:“放下來吧,這個會影響你跳舞的,以后不會因為散發(fā)記你的?!?br/>
    “而且你還是放下頭發(fā)比較好看?!标懠褳懻媲閷嵏械剡@么覺得。

    “?。渴?、是嗎,謝謝。”她對突如其來的夸獎有點驚訝,雖然被夸的次數(shù)不少,但是來自同性毫無惡意的褒揚,她還是很少遇到。

    因為臉又紅了,她整個人都顯得軟軟的,和上午那個高冷的毒舌美人形象相差甚遠。

    還蠻容易害羞的,果真是個大傲嬌。

    陸佳瀾再接再厲:“你的名字也很好聽,我能叫你筱寧嗎?”

    她呆呆地眨眨眼,然后才反應(yīng)過來:“可以,隨你的?!?br/>
    “我叫你佳瀾嗎?”她小聲問道。

    陸佳瀾給她比了個“ok”,“完全可以噠?!?br/>
    剩下的路上,完全是她們在聊天,霍寧洲也非常貼心地沒有出聲。

    和她猜的差不多,楊筱寧的人緣的確不好。雖然她長得漂亮,身材也好,但是為人冷淡,而且毒舌功力深厚,久而久之也沒人主動和她聊天。

    不過陸佳瀾覺得,她這個傲嬌其實很好攻略。她很聰明,繞彎子反而會引起她的反感,所以她只要對她說實話打直球就ok。

    直到食堂,一旁的路人男主霍寧洲終于出聲。他輕輕拍了陸佳瀾的肩膀:“到食堂了,你們選好菜了再繼續(xù)聊天。”

    陸佳瀾主動地拉起楊筱寧的手:“我們一起嗎?”

    她同樣握住她的手,笑容清淺:“嗯,一起。”

    “寧洲哥你自己打飯吧,我們先走啦!”陸佳瀾朝霍寧洲揮了揮手。

    然后她們就自己跑去打飯了,留他一個人在另一邊。

    過去陸佳瀾和他一起吃飯都是乖巧地跟在他身后,別說撇下他一個,連分開選菜都很少,這回直接就和新朋友跑路了。

    突然感覺青梅被拐跑了_(:з)∠)_

    “霍寧洲一個人被留下了,等會兒再去找他嗎?”楊筱寧在她身后,有些不確定地問她。

    陸佳瀾點點頭:“是啊,等會再去吧。”

    雖然穿越成了炮灰青梅,但她并不討厭男主角,至少在前期,他是個很好的人。

    不過她也不打算一直圍著天神打轉(zhuǎn),畢竟在狗帶之前,多干點自己想干的事吧。

    比如交朋友。

    陸佳瀾和楊筱寧站在同一列的前后,由于害怕被人流沖散,她的手一直被陸佳瀾抓著,不會讓她覺得不適,也不會輕易滑開。

    她的手心暖暖的,帶著讓人安心的熱度。

    楊筱寧有點小開心。

    在打完飯后,她們走到霍寧洲選定的靠窗位置上,楊筱寧非常主動地坐在陸佳瀾的對面。

    在坐下之后,陸佳瀾看著眼前的飯菜,對楊筱寧說:“等我一下,我去買點東西?!?br/>
    她的行動力非常強,楊筱寧還沒回過神,她身影就淹沒在穿著校服的人群之中。

    這時霍寧洲才端著飯菜過來,他不見陸佳瀾人影,便問楊筱寧:“佳瀾人呢?”

    “不知道。”她搖搖頭,“就說了一句買東西,人就沒了。”

    “行動力太強?!闭f這話的時候,她有些無奈,但是霍寧洲看到了她臉上的笑意,也不主動拆穿她。

    霍寧洲坐到陸佳瀾的位置旁,語氣隨意:“這是好事?!?br/>
    楊筱寧習慣性地仰起頭,又撩了一次束起的馬尾,不過現(xiàn)在她似乎已經(jīng)習慣了扎頭發(fā),沒有再撩空了。

    她戳了戳學校有些發(fā)硬的米飯:“嘖,天天就裝吧,學生會長的架子真是和你天造地設(shè)?!?br/>
    霍寧洲也沒生氣,全程低頭看著自己的盤子:“你心情很好?”

    還沒等楊筱寧回答,陸佳瀾就已經(jīng)拿著端盤回到桌旁,上面放著三個湯碗。

    霍寧洲無比自然站起來,他接過她手上的東西,平穩(wěn)地把三碗湯放在桌上后就把碟子放到一邊,示意她進去。

    “我們一人一碗?!彼褱走f給楊筱寧和霍寧洲,讓他們自己選。

    一碗冬瓜排骨湯,一碗山藥母雞湯,以及一碗蓮子銀耳湯,還是一看就放了很多糖的那種。

    “那碗銀耳蓮子的不是你的吧?!?br/>
    雖然是問句,但霍寧洲毫無詢問的意思,面色淡定地把那碗散發(fā)著甜蜜氣息的湯水從陸佳瀾面前推開。

    噫,被看破了。

    她其實不怎么喜歡薄荷糖,甜就要直接的那種啦。

    “早上的豆腐腦沒糖,所以中午應(yīng)該可以吧?”她一邊說一邊伸出爪爪,悄悄地向她那邊挪了一下。

    “不行,白糖吃多了不好。”挪回去。

    “……沒事的這個是冰糖?!痹倥不厝ァ?br/>
    喂喂你的形象是高冷男神不是面癱老媽子,快住手啊可惡!

    楊筱寧看著對面的風紀委員和學生會長為了一碗湯明撕暗秀,覺得自己有點心累。

    她正準備開口時,發(fā)現(xiàn)陸佳瀾身后坐著一個熟人,不由得嘴角一抽。

    那個熟人也看到了他們,有些驚喜地拍了拍陸佳瀾的肩膀。

    陸佳瀾回頭一看,感覺事情并不簡單,眉頭不由得皺起來。

    她身后的人,是李白月,也就是那個讓人印象深刻的紅毛。

    李白月非常自來熟地和她打起招呼:“風紀委員中午吃的啥呀?”

    霍寧洲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微微挑眉,像是在他意料之中:“有事嗎?”

    被他這么一問,本來還信心十足的李白月氣勢一下子弱了下去,她像是站在教導(dǎo)主任面前被訓(xùn)話一樣低下了頭,聲音吶吶如蚊哼:“我想謝一下風紀委員,如果不是她,我可能還一直被那個渣男騙著?!?br/>
    這不是她的功勞吧。

    陸佳瀾看向楊筱寧:“你該謝的另有其人,不該是我?!?br/>
    她一愣,看向了坐在陸佳瀾對面的楊筱寧,有些不自然地撇開眼睛。

    楊筱寧沒看她,自顧自地吃著碗里的米飯。

    她看李白月一副不情愿的樣子,也不再勉強:“如果沒事就繼續(xù)吃飯吧,雖然星期五了,但下午還有課?!?br/>
    聽著陸佳瀾有點打圓場的意思,李白月十分不真誠地對楊筱寧說:“謝謝你了?!?br/>
    沒了?陸佳瀾被她簡短的發(fā)言震驚了,雖然知道她是很不情愿,但是也不至于這么敷衍吧?

    她應(yīng)該知道,她倆之間根本沒有搶男人的深仇大恨吧?

    楊筱寧抬起頭,擺出習慣性下巴看人姿勢,活像個傲慢的小女王。

    她語氣冷淡,隱隱透著一絲嫌棄,“希望你下次擇偶時帶上眼睛和腦子,不要造成不必要的誤會?!?br/>
    陸佳瀾覺得她似乎溫柔了一點點。

    雖然也就一點點。

    李白月被懟的脾氣也上來了,她不復(fù)剛才那副斂聲屏氣的樣子,罵罵咧咧地喊道:“給你道歉是給風紀委員面子,你以為姐姐我真想和你道歉?別做夢了,你本質(zhì)就喜歡勾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