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感覺到李成秀放慢了腳步,武旦回過頭來,看到李成秀在看左邊的院子,臉色頓時黑如鍋底,從牙縫里擠出了一句:“他就是那個妖道?!?br/>
“一衍?他是一衍?”李成秀震驚地問,那個人怎么成了一衍?是她認錯了?不過是兩個人長得相像而已?
“對,就是他。”武旦恨聲道:“總有一天我會殺了那個妖道?!?br/>
因為達過激動武旦沒有控制住,尾末的那一聲“妖道”的聲音大了一些,叫道路兩旁邊的道童聽到了,有的打著寒顫,有的卻是一聲冷笑。
“你這又是何必?”李成秀拉上了武旦的手,輕輕地捏了捏那厚實的大掌,輕聲笑著說:“他們不過是有自己的理想而已,又沒有礙著咱們什么。”
武旦的手掌一僵,轉(zhuǎn)頭向李成秀笑了一下:“我不怕,我也不必怕他們。他們一直都知道我討厭他們,討厭得恨不得食他們的肉,寢他們的皮?!?br/>
“太子!”李成秀輕聲喝道。
武旦又是一笑了一下:“因為他們知道他們是殺死大哥的兇手?!?br/>
太子又是道士害死的了?怎么一會兒一種說法啊?太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聽得武旦解釋道:“大哥本來是有救的,就是父皇聽了道士的話,才耽誤了大哥的病情?!?br/>
哦,原來是這樣的,李成秀明白了,難怪武旦會那么恨道士了。
“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過冤有頭債有主,不能因為一個道士做了壞事就是所有道士都該死。”李成秀說了句公道話。
可是武旦卻說:“都不是什么好人!”
……,李成秀好生無語,從來沒有看出來武旦竟然還是一個偏執(zhí)的憤青!
這時候皇帝突然回頭看了一眼,武旦這才停住了話頭。李成秀禁不住碰了他一下,沖他做了一個鬼臉。把心里吐的槽表達給他,你丫的不是不害怕么?你倒是繼續(xù)說啊!
武旦翻了一個嬌俏的白眼,風情萬種地哼了一聲。
“死臭要臉的!”李成秀呸道。
出了三清殿,皇帝上了步輦向東而去,一路行來走到了一片湖邊,湖岸有一座木橋連接湖心的孤島,孤島上的北端修建了一座殿宇,它坐北向南,名曰凌煙閣。
這便是大名鼎鼎的凌煙閣了,只是走在它的里面卻不見什么功臣像。
皇帝看了一眼李成秀,說:“這里原來供奉著李氏大唐的二十四位功臣,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大周了?!敝噶撕Π兜囊蛔钣?,說,“我們大周的功臣在那里。知道掛在那里第一個位置的功臣像是誰的嗎?”
這個,李成秀還真不知道。
“兒臣不知?!崩畛尚銚u頭,如實地回答。
“是張諫之老大人?!被实壅f,笑容溫和中透著一股神秘的意味。
李成秀錯愕,怎么會是張諫之呢?他可是最反對武周代李唐的,并且還組織過李唐舊族造過武周的反,怎么可能是他?就算不是在武則天時期對朝廷做出最大貢獻的狄仁杰,也該是對武則天一直忠心耿耿的上官婉兒啊!
很意外,但李成秀更多的卻是不解。
聽得皇帝這樣說道:“因為是張諫之挑唆李顯謀位,所以才會有文昌皇帝的?!?br/>
這個李成秀知道,這便是這個時空和前世歷史的分界點。
張諫之見武則天年事已高,似對朝政失去了掌控于是便組織李唐舊勢力造武周的反,卻不想密謀的時候走漏了消息。當他拖著李顯夜犯禁宮的時候,被早已經(jīng)埋伏在禁宮的太平公主來了一個甕中捉鱉。借著這一次事件,武三思等人對李唐最后的勢力進行了血腥的清洗,真正的終結(jié)了李唐。武三思等人又因為殺了李顯、李旦和其子孫、家眷,惹得武則天震怒,沒幾天又被武則天給殺了精光。如此,李家和武家,就只剩下太平公主一個人了,武則天別無選擇,或者是她已經(jīng)早就有此打算了,所以便立了太平公主為嗣,繼了武周的傳承。
李成秀又聽到皇帝說:“排在第二位的是位女官……”李成秀于是就猜這次應(yīng)該是上官婉兒,不想皇帝卻搖頭,說:“不是上官先生,是謝大人。從古至今,歷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女御史大夫。太子妃知道為什么會是她排在第二的位置嗎?”
“兒臣不知?!崩畛尚阍俅螕u頭。
“一會兒再告訴你?!被实壅f,招呼李成秀和武旦道:“坐,坐下?!贝涞┖屠畛尚阕?,他便一錯不錯地看著他們,面帶溫和的笑容,說:“皇后,他們兩個在一處可真好看,看著他們朕心里都變得敞亮痛快了。”
皇后不耐煩地道:“這話你已經(jīng)說過很多次了?!?br/>
“哦?是嗎?呵呵……”皇帝撫須笑道:“朕只是有感而發(fā)?!?br/>
李在秀感覺好尷尬,武旦的臉頰上也飛起一抹紅暈。
“太子你坐過來一些。”皇帝招武旦招手,武旦忙移了過去,皇帝皺著眉頭看著武旦的傷臂,關(guān)切道“還疼嗎?肯定很疼的,真是委屈了。”
武旦沉聲說道:“兒臣不委屈,兒臣只是覺得自己沒用,沒有把場面控制好,讓好好的一個大朝鬧成了那樣?!?br/>
“那怪不你,怪不得你的?!被实蹟[了擺手,在屋中來回踱了兩個來回,說:“王銑奐和朕說了,你們好像不贊成遷都洛陽?”
李成秀和武旦飛快地對視了一眼,那王銑奐竟然還敢惡人先告狀?他還有心思和精力想到來這么一出?
也不知道王銑奐和皇帝是怎么說的,都說了一些什么?
“不是不同意……”
“兒臣是不同意……”
李成秀和武旦面面相覷,皇帝詫異地看著他們倆,而皇后卻是笑得圣潔,高雅。
“你們兩個竟是不一樣的?”皇后掩嘴笑道,看著李成秀和武旦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兩個調(diào)皮的孩子,親切,寵溺,還有些看熱鬧似的幸災(zāi)樂禍。
“是,兒臣和太子的想法是不一樣?!崩畛尚銚屜然卮?。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