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大章魚,通體黝黑,體型跟個小山似的,無比巨大,它氣機威猛,暴戾,原本露出一口森然雪白的利齒,在聽到周胖子的那句話后,竟然微微合上了嘴。
“你剛才說什么?”
“我兄弟是林風(fēng)……”周胖子打寒顫。
“不是這一句,下一句。”大章魚森然說道。
“閃電犬是我朋友?!敝芘肿討?zhàn)戰(zhàn)兢兢,隨后狐疑,這大章魚,莫不就是林風(fēng)跟他提起過的那條吧?
尼瑪,緣分吶……
“閃電犬怎么可能會是你朋友,你給本王好好解釋清楚,不然你會死得很慘?!?br/>
“怎么個慘法啊?”
“大卸八塊,五馬分尸?!贝笳卖~斜睨著胖子。
周胖子忍不住膽寒,這死章魚也未免太狠了吧?他可憐兮兮的道來,沒辦法,小命捏在這大家伙手里,還是別亂來的好。最后,周胖子還一口一個死猴子的叫,自然是念叨小猴子。
華夏以北的盡頭,這里一片荒涼,儼然是一片破敗之地,一只金色的猴子站在一顆樹齡很長的樹杈上,那里樹皮干裂,一片片葉子像是蛇鱗般,呈現(xiàn)銀色,整棵樹透著一種奇異之感,實屬罕見。
“阿丘”
小猴子連連打噴嚏,一臉懵。而后抓耳撓腮,毛手毛腳,跳腳:“胖小子在罵本尊?回去再找你算賬!”
大章魚發(fā)呆,神族少主竟然又被一個螻蟻叫成死猴子,這實在讓它驚呆了,且,眼前這只螻蟻一蹦一跳,越說越起勁,說什么‘死猴子老是欺負胖爺我,以后比它強,一定十倍奉還’,還有‘死猴子吃我的住我的,就這么跑了,實在不夠意思’之類的,總之,沒有一句夸獎它的話,全是怨憤。
大章魚滿臉懵,神毅竟然跟這只螻蟻同住?這……
等等,這一幕怎么有點熟悉呢?對了,上次那誤入這里的兩個家伙,有一個好像也是這樣,只是沒有眼前這只螻蟻這么蹦噠,嘴也沒他那么損。
“唉!神毅啊神毅,你到底將傳承傳給多少人族???”大章魚忍不住撓頭,以一條觸須抓頭,畫面非常具有喜感。
“不多,就兩個?!敝芘肿勇牭竭@話,豎起兩根指頭。
“唉,這頓飽餐又吃不成了?!贝笳卖~郁悶,它用異果充當誘餌,結(jié)果連續(xù)兩人都是神族少主的傳承者,實在讓它蛋疼。
周胖子撇嘴,聽到這話后,他的心放下不少,同時腹誹:看來死猴子面子蠻大的嘛,居然讓這只死章魚就這樣輕易放了他。
“大哥,我先去找閃電犬,待會再過來?!彼徽f道,想開溜。
“嗯?你這就想走了?”大章魚露出不爽的神情。
“那你想怎樣???”周胖子苦著臉,反正這死章魚吃不了他,他倒是不擔(dān)心自己的小命會丟了。
“本王不管,本王餓了!”大章魚故意讓周胖子為難。
“咦,有了,這好辦?!敝芘肿宇D時有了主意?!白罱譅斘乙恢北蝗俗窔?,如果我能將那些人引到這里來,不是就能讓你飽餐一頓了。”
“好辦法。”大章魚笑了,一嘴森寒的利齒讓周胖子身軀一顫,異常膽寒。
隨后,它又悠悠然說道:“誰追殺你?。俊?br/>
“三個家族。不說了,一說胖爺就來氣?!敝芘肿友劭舳紳駶櫫?,被追殺的這些天來,他自然也打探到林風(fēng)的消息,得知對方跳崖逃亡,只是目前生死不明,讓他擔(dān)心。
當然,周胖子始終不相信林風(fēng)就這么掛了,正所謂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沒見到林風(fēng)的尸體,他怎么也不會信。哪怕有時候自欺欺人,也不會接受這個事實。
大章魚也不問,只是見死胖子眼眶莫名紅了,心中也有些許感概。它用觸須將周胖子甩出它的領(lǐng)域,悠悠然留下一句話:“異果別動本王的,這是誘餌!”
“你母親的!”周胖子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暗暗問候死章魚的祖宗十八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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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華山的中心地帶,這里不時爆發(fā)狂暴嗜血的氣息,令人顫栗,周胖子從閃電犬的領(lǐng)域中走出,渾身黑乎乎的,外焦里嫩,被閃電劈得好慘,一頭發(fā)絲根根豎起,非常狼狽。
他沒有去大章魚的領(lǐng)地,而是走出九華山的外圍,舉目遠眺,很快,他凝眸,眸光射出寒芒。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此時的周胖子亦是如此。
一處綠樹成蔭的地方,三道身影蹲在那里,那是三個家族留下的人,他們負責(zé)監(jiān)視這里,雖為監(jiān)視,但三人并沒有隱匿身形,反而光明正大的呆在外面。
那三人見到周胖子安然無恙的走出來,都有些震驚,畢竟,這里可是人族的葬身之地,進去的幾乎身死道消,十個人要么全軍覆滅,要么只有一個運氣好,還能活著出來。
可,周胖子可不是十個人,而是一個,按照幾率算的話,這家伙有百分百的存活率了?
“王八蛋!”周胖子斜睨著他們,直接破口大罵。“你們這三個雜碎,不是來抓我的嗎?追著胖爺跨省,現(xiàn)在還沒完,怎么就跟縮頭烏龜一樣了?站在那里跟傻叉似的,動都不敢動了嗎?”
“唉,我真替你們爹媽感到不值,養(yǎng)了你們這么大,居然去給別人當狗,就是不孝。現(xiàn)在跨省追胖爺我,追著追著又不追了,連主人的話都當成耳邊風(fēng),就是不忠。胖爺我跟你們無怨無仇,卻被你們跨省了追,就是不講道義,不義。你們這三個不孝不忠不義的狗雜碎,老天怎么沒降下幾道雷劈死你們?!”
胖子的嘴很損,幾乎什么都說得出來,什么歪理都能編得出來,才遙遠的對望著而已,就將幾人罵了個狗血淋頭,異常憤懣。
三人咬牙切齒,恨不得沖上前去將周胖子胖揍一頓,不,應(yīng)該是好幾頓,因為一頓解不了他們心中的怒氣??桑瑤兹藚s不敢動,面面相覷后,一個個露出憤怒,敬畏的神情,攥緊雙拳毒視著胖子。
“嘿嘿,說你們是狗雜碎都侮辱了狗,最少扔個骨頭給狗,它起碼還會對你搖尾巴,你們連狗雜碎都不如,連縮頭烏龜都不如,畜牲啊……”
三人憤怒到極致,牙咬得都快崩碎了,指甲掐入肉里都感覺不到痛。他們一個個面色扭曲,敢怒不敢動,但周胖子卻不放棄,嘴里碎碎念,一直跟他們對視罵了半個多小時。
“氣瘋了吧?那就來抓胖爺啊!”
周胖子撅起屁屁,為了進一步激怒他們,還把那褲衩和四角褲脫了一半,露出一個白嫩的屁屁對著這伙人搖晃,左一下右一下,這更讓他們氣得冒煙。
“我忍不住了!”一人終于忍耐到極限,氣勢洶洶向周胖子沖去。
另一人握住一把刀,氣得滿臉扭曲,憤懣,也跟著沖上去。最后那個原本還算冷靜,可一見其它兩人上,他也受不了了,一同沖上前。
周胖子沒有立即就跑,而是繼續(xù)激怒他們,等到兩者相距幾米的距離,才扭頭狂奔。
“來追胖爺啊……”
這句話,仿佛有種魔力一般,讓三人跟上。
事實上,這三人并沒有被氣瘋,只是被氣得岔氣了,忍不住。三人匯聚后,一人擋住其它兩人:“小心有詐?!?br/>
“怕什么,這胖子能來去自如,肯定知道了這里的地圖,咱們只要追緊他,相信他跑不了。”另一人說道。
“有道理,只要抓住他,家族肯定能重重賞賜我等?!?br/>
最后那句話,才是最有誘惑力的,讓三人一拍即合,繼續(xù)追蹤周胖子。
眼角的余光一直關(guān)注著身后,等確定有人追上來時,周胖子笑了,這他母親的,總算沒白費那么多口水。他故意驚懼大叫,主要是讓這三人循著他的聲音追來,千萬不能‘掉隊’。
周胖子一邊快,一邊慢,控制好速度,好讓這三人跟上,他們追得眼睛都紅了,終于,胖子氣踹吁吁的停在一個地方,他渾身冒汗,好像累壞了,跑不動了一樣。
“跑啊,死胖子?!逼渲幸蝗寺冻隼鋮柕纳裆瑵M臉嗤笑和踹氣。
“跑……跑不動了?!敝芘肿觾墒执钤诖笸认ドw上,抬起一只手來連續(xù)搖擺,他氣踹如牛?!安慌芰?,不跑了?!?br/>
三人聽聞他最后那句話,紛紛露出警惕之色,左右掃視,這死胖子嘴那么損人,沒理由會那么笨,讓他們追到才對。不過,四野寂靜無聲,什么也沒有,除了偶爾風(fēng)吹草叢的搖曳之外,再無其他。
這讓三人放下心來,長出一口氣。但總覺得那里不太對勁,卻說不上來。
“死胖子,跟我們回去?!彼麄冊桨l(fā)不太對勁,這是一種感覺,很難說清,但卻不敢耽擱,故此要立即將周胖子帶出這里,只要到了外面,他們便能好好的收拾他一番。
“唉,明年這個時候,胖爺我會記得給你們燒紙錢的?!敝芘肿訃@息,而后轉(zhuǎn)身。
“桀桀桀,胖小子,你給本王帶吃的來了?!币粋€粗獷的聲音蘊含著無法言語的殘忍,異常興奮的大笑著。
頓時,這里狂風(fēng)大作,瘆人氣機彌漫,巨大的壓迫感令人窒息,最少,那三個人是這么感受到的。
“死胖子,你……”三人瞬間癱軟在地,一個伸手指著胖子,一臉震驚與驚懼。
一條大章魚滑行而來,三根滑膩膩的觸須迅疾的伸出,將地上三人卷起,它露出一口森然利齒,讓那三人中的其中一個當場嚇昏。
“大哥,留一個給我唄?!敝芘肿油蝗惶笾樝蛩埱蟆?br/>
“干什么?你也餓了嗎?”大章魚斜睨胖子,但卻沒有動作。
“不是,胖爺不吃人。我是想拿他孝敬閃電犬的,都是朋友嘛?!?br/>
“你倒是挺會做人的?!贝笳卖~笑了,但卻連續(xù)將三人丟入嘴里,一邊咀嚼一邊含糊不清的道?!斑@三個人都不夠本王塞牙縫的,閃電那家伙,下次吧。”
周胖子很想罵人,但卻不敢,因為這是他答應(yīng)這只死章魚的。想到那三個家族不會放過他,肯定還會派人再來的前提,他也就算了。
不過,現(xiàn)在眼看著大章魚嘴里發(fā)出‘咔嚓,咔爆’的清脆嚼骨聲,以及那不時濺射出來的猩紅血液,他一陣膽寒,忙跑出它的領(lǐng)地,生怕這家伙嚼上癮,連他也給吃了。
一掛瀑布貫穿幾座峽谷,這是一條無比巨大的河,它并不是海,而是長河,寬二十多米,長不知有多少米,姑且說是幾千米吧。
水流湍湍,晶瑩的河水清澈無比,哪怕深足有幾百米,只要凝視著,視力強大的人,有那么一瞬間能見到河底的石頭。
長河不見邊岸,澈澈的河水湍急,隨著風(fēng)向迅速流動。長河上,一道身影飄浮在河面,隨著河流飄浮,也不知過了過久,那道身影被河流帶到一處邊岸,這里是一處淺水區(qū),深不足一米五,可以清晰的看到石頭,那是鵝卵石和一些其它奇異的石頭,在陽光下閃爍著神奇的光芒。
身影駐足在淺水區(qū),那是一張俊朗的臉,此時卻是滿臉傷痕,他的身上,更是傷痕累累,有些地方已經(jīng)是血肉模糊,加之在水里浸泡了那么久,早已浮腫成大豬頭,手,腿,等,跟豬手和豬蹄似的,模樣非常凄慘。
身上多處傷痕發(fā)白,面色更是白得發(fā)紫,身體白得發(fā)漲,整個人幾乎要廢掉,模樣更是像死了好幾天一般。不過,如果不是此人胸膛之處還有輕微的起伏姿態(tài),還真的像是死人一樣。
一團白光將之籠罩,隔開河水,讓他不在水里繼續(xù)浸泡,破壞肌體。胸膛之處,那里有一個血洞,此時淡淡金光涌溢,肌體也泛起金光和白光,兩相蔓延,像是在修復(fù)此人的肌體一般,體內(nèi),不知有多少處經(jīng)脈受損,骨骼斷裂,血肉干涸,亦散發(fā)出金白兩股光芒,被包裹,被修復(fù)。
整整一個禮拜,青年的肌體發(fā)光,金白光芒纏繞,腑臟晶瑩,整具軀體已經(jīng)被修復(fù)完成,但他的意識卻未醒,人亦無法蘇醒。
(太忙了,先發(fā)一章出來……)